牢獄昏黃的燈光下,那人影的面容漸漸清晰,竟與陸沉一模一樣。
只不過比起現在的陸沉更加滄桑,眼中藏著無數未言說的故事。
他倚坐在粗糙的石床上,雙手輕輕摩挲著腕上的鐵鏈,鐵鏈因年歲而布滿銅綠,似乎是被困了許久。
陸沉走近幾步,目光在那張與自己無二的臉龐上徘徊,心中五味雜陳。
他蹲下身,片刻后低聲問道:“你在這里,還習慣嗎?”
話音未落,他自嘲地笑了笑,如今都被困在這里,就算是不習慣,那又能如何?
只不過目光掃過那人身旁還算整潔的角落。
幾本翻閱的泛黃的書籍和一塊用來刻字的石塊。
顯然,對方在這里的日子并非全然絕望。
被困牢獄的黑衣陸沉,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淡淡地掃了陸沉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你如今的實力提升,比我預期中早了三年。只不過,如今你的心境卻比我想象中的要差上許多。”
“算了,你進來跟我說一下你在外面的事情吧。”
言罷,他竟緩緩站起身,身上的鐵鏈居然自動斷開。
雙手輕輕一推,那看似堅不可摧、布滿銅綠禁制法咒的牢門竟“吱呀”一聲。
就輕而易舉地從外面被打開了,仿佛從未上鎖一般。
陸沉對此沒有絲毫的意外步入昏暗的牢房,步伐從容,仿佛踏入了一個久違的家中。
當然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確實是他的家!
畢竟自己與他的關系也確實比較一言難盡。
總結來說:他是自己,自己卻不是他!
陸沉找了個干凈些的角落,盤腿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目光溫和地落在對面那人身上。
“看你的神色,你這段時間小日子過得還不錯啊。”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與釋然。
昏黃的燈光下,那人的身影被拉長,投在斑駁的石壁上,顯得格外孤寂。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暖意:“是啊,有書可讀,有字可刻,日子倒也充實。倒是你,陸掌教,外界的風云變幻,你可還應付得來?”
說著,他輕輕揚了揚手中的石塊,上面刻著未完成的詩句,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詩句似乎是: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陸沉沉默片刻后目光變得深邃,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其他的話就不說了,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你還要在這里待多久?如今外面很亂,我需要你出去,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昏暗的牢房內,兩人的影子在石壁上交織。
被困的黑衣陸沉微微一怔,隨即目光變得堅定:“這里,已是我心之歸宿,外界的紛擾,于我如浮云。但,既然你開口,我自當義不容辭。只是……”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牢門邊,手指輕輕滑過冰冷的鐵欄,仿佛能感受到時間的流轉:“我需要時間,解開這束縛我自由的枷鎖。而且,出去之后,我或許會變成一把雙刃劍,你,可準備好了?”
“畢竟我一旦發起瘋來,除了你們這少數幾個人,可沒有人能夠打得過我!”
陸沉聞言,眉頭緊鎖,沉默如同夜色般深沉,將他心中的猶豫與顧慮深深掩埋。
畢竟當初自己當初把這個家伙給關起來,也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的!
如今沒想到就這么快就要放出去了!
他抬眼望向那位被困的“自己”,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片刻后,陸沉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算了。你還是在這里讀你的書,刻你的字吧。外面的世界太過紛擾,萬一你真如自己所說,成了雙刃劍,不小心捅出了什么大簍子,那可就真的麻煩了。到那時,不僅是你,連同我,連同整個白玉京,都可能被卷入無盡的漩渦之中。”
被困在獄中的陸沉,聞言瞬間就翻了個白眼,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那笑意中藏著幾分戲謔與淡淡的失落。
“那你來我這里干什么?害我白白高興了一場。不過來的話也行,至少能陪我解解悶!”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像是一種久別重逢后的輕松調侃。
“好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事的話就離開這里吧,可別打擾我在這里看書!”
說完后,他重新坐回石床上,隨手拿起一本翻閱的破舊的書。
輕輕翻開,那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牢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沉見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對方專注讀書的背影上,仿佛在這一刻,時間凝固,只留下那昏黃燈光下,兩人各自沉浸在各自世界中的剪影。
結果。
陸沉,剛開始還是有些愧疚的,嗯仔細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書籍。
頓時就感覺不對了,然后從對方手中拿過來一看,結果入目之處全都是赤裸裸的人影。
居然是一本活色天香的春宮圖!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書籍。
那昏黃的燈光下,書頁上的人影交纏,姿態各異,赤裸裸地展現著世間最原始的欲望。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干咳,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
他抬頭看向對方,眼神中帶著幾分尷尬與揶揄:“咳咳……你居然在看這個?”
被困的黑衣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怎么,只允許你陸掌教在外面威風凜凜,就不許我找個樂子消遣消遣?”
“再者說了,我就只是看看,礙到誰了嗎?如果有礙到誰,你叫他過來看我教他怎么做人!”
陸沉無奈地將書扔回石床上,嘴角抽搐:“你這家伙,還真是……讓我說什么好。”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牢門,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來得及時,不然這畫面若是傳了出去,自己的臉面可就要丟盡了。
陸沉的腳步在即將邁出牢門時倏地一頓。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石床旁散落的一疊書籍,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懷著一絲忐忑與好奇,他緩緩彎腰,伸手拾起最上面的一本。
書封輕輕一掀,映入眼簾的,竟是與前一本如出一轍的香艷畫面
只不過里面的內容比起上一本更加的露骨以及香艷。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然后一本接一本,他如同機械般重復著翻開的動作,直至那一疊書籍全部展現在眼前,無一例外,全是春宮圖。
昏黃的燈光下,書頁上的畫面愈發顯得荒誕而刺眼,陸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臉頰滾燙,尷尬與憤怒交織成一張復雜的情緒網,將他牢牢束縛。
他感覺這么多年自己挺直的,腰終于在這一刻彎了下來!
陸沉瞪視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仿佛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荒誕不經。
結果對方還笑嘻嘻地揮了揮手中的另一本春宮圖笑著說道:“這本也很精彩的,要不要也來看看?”
陸沉感覺自己是滿褲襠裝泥巴,不是屎都是屎,那種尷尬與憋屈幾乎讓他窒息。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牢獄中的陸沉,仿佛要將對方身上盯出個洞來。
牢獄中的陸沉見狀,頓時就嘿嘿直笑,那張臉上滿是戲謔與得意,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惡作劇。
他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像我這種正人君子,看點這種書怎么了?難道還要像你這般,整天板著個臉,一本正經的,生活豈不是太過無趣了些?”
說著,他還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書,那書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翻動,上面的畫面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挑逗的意味。
陸沉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直沖心頭,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猛地一個箭步沖向牢中的黑衣陸沉,怒吼道:“你大爺的!我跟你拼了!”
牢中的黑衣陸沉見狀,不驚反笑,輕巧地一側身,便躲過了陸沉這勢大力沉的一撲。
陸沉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怒目圓睜,再次撲了上去,兩人在狹窄的牢房內展開了“搏斗”。
陸沉的拳頭帶著呼呼風聲,如雨點般落在對方身上。
但都被牢中的黑衣陸沉一一避開,偶爾的反擊也讓陸沉措手不及,場面一度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