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聞言,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瞳孔微微放大,仿佛被突然而至的驚雷擊中。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觸動這緊繃到極點的氛圍。
他試圖從姜婉寧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中尋找一絲縫隙,卻只看到了無盡的失望與決絕。
他知道了這家大小姐現在很生氣,自己現在最好不要說話了,并且現在有點害怕這樣的大小姐!
這樣的大小姐很陌生,也很可怕!
而姜婉寧,她的目光在陸沉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如同掠過一片荒蕪之地,不帶絲毫留戀地移向了陸瑤。
那一刻,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既有對陸瑤的審視,也有難以掩飾的嫉妒與不甘。
她微微傾身,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陸瑤,你知不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陸瑤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不屈。
她要從這個惡毒的女人身邊奪回自己的弟弟!
陸瑤上前一步,與姜婉寧形成對峙之勢。
“姜小姐,你這樣做是不是越界了?”
陸瑤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絲毫不退讓地針鋒相對地說道:“你或許有權過問陸沉的工作,但我們的家庭,我們的情感,并非你所能干涉的私域。”
“我和弟弟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
她的話語中夾雜著幾分明顯的憤怒,顯然也是氣急了!
畢竟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弟弟要松口了,結果被眼前這個人一摻和又重新回到原點換成誰不會生氣呢?
隨著陸瑤的言辭,周圍的空氣似乎更加凝固,連風都停下了腳步,屏息以待接下來的發展。
姜婉寧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深的怒意所取代,但她并未立即發作,而是冷冷一笑說道:“陸沉,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姜婉寧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現在,立刻,給我過來。否則,后果自負。”
然后她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精致手鏈,似乎隨時都打算動手!
陸沉聞言身體仿佛被無形的繩索牽引,緩緩向姜婉寧移動。
眼神中滿是錯愕與無奈,因為他知道了又是系統的原因!
這個該死的系統居然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捅刀子,以后有機會了,絕對不會放過他!
陸吃本想再說些什么試圖狡辯一二,但在觸及姜婉寧那冷冽而復雜的目光時,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當他站定在姜婉寧面前時,姜婉寧的怒氣在陸沉的順從下漸漸平息。
她微微仰頭,目光從陸沉低垂的眼瞼上掠過,最終停留在他緊抿的唇上。
她輕輕抬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陸沉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下,轉而輕輕整理了一下陸沉微亂的衣領,動作中透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掌控欲。
“記住,你的選擇,決定了你的未來,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她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敲擊在陸沉的心上,讓他無法回避,也無法反駁。
陸瑤見狀怒意如火山般驟然爆發,猛地跨前一步,雙眼圓睜,滿臉通紅,仿佛要將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姓姜的!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對他指手畫腳?”
她的聲音很尖銳,聲音的余波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陸瑤的手緊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憤怒地指向姜婉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以為你是誰?他的女王?還是他生命中的主宰?真以為他就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了嗎?!”
“真的是給點陽光你就燦爛,給點洪水你就放浪!”
陸瑤的眼眶此時泛紅,但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機。
她決定了!
不管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也要做掉眼前這個女人!
讓她知道有些人和事不是她可以隨意踐踏的!
姜婉寧聞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她輕輕轉身,面對著陸瑤,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警告,仿佛陸瑤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挑戰者。
當然在她眼中,她確實連個挑戰者都不是!
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只小丑!
隨后,姜婉寧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陸沉的發梢,仿佛是在宣告著她的所有權。
“陸瑤,你知道嗎?”
姜婉寧的聲音低沉而冷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發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天生就屬于某個人的,你強求不來。”
“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還敢再來找他,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記住,我說到做到。”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掉到了冰點。
“好啦,大小姐就這樣吧,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陸沉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輕輕扯了扯姜婉寧的手腕,那動作里既有懇求也有安撫。
姜婉寧的眼神在陸沉的注視下微微閃爍,仿佛有片刻的動搖,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冷冽如冰的模樣。
她輕輕甩開陸沉的手,卻又在下一秒被他堅定地握住,十指相扣,不容掙脫。
在午后的陽光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交纏在一起,如同命運的紅線,既糾纏又無奈。
陸沉低低地說道:“大小姐,這里不是解決事情的地方。我們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好好談。”
姜婉寧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目光從陸瑤那張憤怒而倔強的臉上移開,轉向陸沉,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她緩緩點頭,仿佛是在回應陸沉的提議,又似是在對自己內心的某種妥協。
陸沉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輕輕用力,帶著姜婉寧一步步向后退去。
李二等人見狀也連忙跟上,很快此地就只剩下了陸瑤兩人。
陸沾的背影在陽光的映照下漸漸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陸瑤的視線中。
那一刻,陸瑤只覺得心中一陣空落,仿佛有什么東西被生生抽離,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憤怒與不甘,在陽光的余暉中久久回蕩。
清墨身著一襲深邃的祭祀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夜色中翻涌的墨海,每一步都散發著不可言喻的莊重與神秘。
她望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陸瑤,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到陸瑤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相官大人,別讓憤怒蒙蔽了你的雙眼。”
清墨的聲音很柔和,仿佛山間清泉,緩緩流淌過陸瑤的心田,帶走了一絲燥熱與沖動。
她望向遠方漸漸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隨即被決絕所取代,“現在,不是我們沖動行事的時候。那兩人的關系錯綜復雜,非一朝一夕所能解開。”
“哪怕是你想要真正解開這些因果也極費時間!”
“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等待完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