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目光隨著陸瑤逐漸遠去的背影緩緩移動。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與釋然。
最后輕輕的說道:“還有,就是當年的事,我不怪你。”
話語很輕,就像一陣風一樣,很快就消散了。
但是在話音剛落,遠處前行的陸瑤腳步猛然一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她不由自主地轉過身來,目光與陸沉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陽光恰好穿透云層,一束光芒恰好灑在她的肩頭,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卻也映照出了她眼中的驚訝與難以置信。
陸瑤的眼眶瞬間濕潤,她緊咬下唇,努力不讓淚水滑落,聲音微微顫抖:“你……你真的這么想?”
陸沉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然后迅速收斂心神。
仿佛剛剛那片刻的溫柔與釋然只是錯覺。
然后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苦笑,聲音低沉道:“你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風大,可能是風聲吧。”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細長的痕跡,就像是他心中難以言說的溝壑。
然后在內心不斷地吐槽自己:陸沉啊陸沉你真的是豬嗎?怎么就聽這幾句好話就成功的心軟了呢?你忘了他們是怎么對你的嗎?一個人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陸瑤怔怔地望著陸沉,那雙充滿驚訝與期待的眼眸漸漸黯淡下來,但她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轉過身,繼續前行。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拉長,顯得既孤獨又倔強,像一個不肯服輸的小獸。
陸瑤走著走著,越走心中的不平就越多。
終于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如火山般爆發。
她猛地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迅速折返至陸沉面前,雙手不由分說地抓住陸沉的衣襟,將他像拎小雞崽子一樣輕輕一提。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陸瑤的眼中閃爍著不甘,聲音還不帶著幾分怒意,幾分委屈,惡狠狠地盯著陸沉,一字一頓地說道:“陸沉,你給我聽好了!你把剛才那句話,再、給、我、說、一、遍!”
“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打斷你的腿!反正我陸家錢多養你一個人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陸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并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強勢的姐姐。
一旁,清墨的小臉瞬間布滿了驚愕,圓睜的雙眼仿佛能裝下整個世界的不可思議,小嘴張成了夸張的“O”型,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她愣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目光在陸瑤與陸沉之間來回跳躍,如同在觀看一場突如其來的戲劇。
同時她心中暗自嘀咕:“這……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沉穩內斂的相官大人,竟然會如此‘對待’陸道長?”
“而且,相官大人的眼神……那里面包含了多少復雜的情緒啊!”
不只有長姐對弟弟的愧疚!難道說這里面還有奸情?”
“不不不,應該不會,自己家相官大人應該還不至于如此喪心病狂,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吧?”
清墨的小腦袋里仿佛有無數個問題在盤旋,卻又一時找不到答案,只能瞪大眼睛,繼續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只留下陸瑤堅定的聲音和兩人之間微妙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庭院中回響。
陸沉望著還是遲遲不說話的陸瑤終于是煩了起來,冷聲說道:“還不放開。難道這就是陸家的家教嗎?”
陸沉的聲音冷冽如冰,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與怒火,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陸瑤的手指微微一顫,但隨即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衣襟,她的眼眶泛紅,淚光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我不放!”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三個字,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委屈。
“這個滾蛋就知道欺負我,知道我好說話是不是?”
“以后我如果再來找你的話,我就是只小狗!”
“那你還不放手!”
“汪汪汪。”
……
陸沉見狀的臉色沉得能滴下水來,他從來沒想到自己這個姐姐居然如此的……不要臉!
而且這不要臉的程度和自己有的一拼!
他試圖用冰冷的目光讓陸瑤知難而退,但那目光中不經意間流露的復雜情感,卻像是無聲的邀請,讓這份對峙更加膠著。
陸沉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盯著自己的這位姐姐!
陸瑤見狀,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將頭輕輕靠在陸沉的肩膀上,像只小樹袋熊一樣。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以及一絲無措:“陸沉,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之前我知道你回來了,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開心!”
“但知道了,你回來之后又被他們趕了出去,真的很害怕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就像小時候那樣!”
“今天,我就算被你罵成無賴,也要讓你聽到我的心聲。”
陸沉聞言臉色有些復雜,但還是冷聲的說道:“聽個屁啊,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地方,你說的是什么話。是誠心的想讓別人把我們兩個人當猴看嗎!”
陸沉的聲音驟然提高,帶著幾分怒意!
然后猛地一掙,試圖掙脫陸瑤的束縛,結果卻被她死死抱住。
對方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將整個人都掛在了陸沉身上,甚至連兩只腳都繞住了陸沉的腰。
陸沉只感覺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頓時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陸瑤這極為曖昧的姿勢也不管只是悶悶地說道:“我不管這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如果現在不說,我怕以后就沒機會了!”
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
清墨聞言瞪大了眼睛,嘴巴依舊保持著那個夸張的“O”型,仿佛能塞下一個拳頭。她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下,生怕自己成為這場情感風暴中的“風暴眼”。
小手輕輕掩著嘴巴,眼中閃爍著既興奮又好奇的光芒,活脫脫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她時而緊張地搓搓手,時而屏息凝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偶爾,她會偷偷瞄一眼陸瑤和陸沉,那兩人依舊保持著那微妙的姿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張力。
甚至從那位漂亮妹妹那邊學來的技術打開了一個直播!
陸沉聞言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有力:“那你倒是說啊!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是什么意思?趕緊說不然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語氣的最后多帶著幾分的威脅的意味!
陸瑤的身體輕輕一震,仿佛被這句話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讓那些年積壓在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洶涌而出。
再睜眼時,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釋然的微笑。
“陸沉,我這段時間以為,家族的恩怨足以讓我們形同陌路,甚至成為敵人。
“但每當夜深人靜,我總會想起小時候在鄉下的時候,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觀雪她們都不愿意陪我在鄉下,只有還是小小的一只你,總喜歡黏在我身邊。”
“那時候的我們,心里只有彼此,沒有仇恨。”
“所以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嗎!回我們的家!”
“就當是姐姐求求你了!”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