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片刻
陸沉似乎是覺得時間夠了,便單手輕輕一勾,仿佛有無形的力量牽引。
那十三根銀針逐一從趙薇身體的各個穴位中輕巧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最終穩穩落入他攤開的手掌之中,被那精致的布包重新包裹。
趙薇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的目光從銀針轉移到陸沉那淡然自若的臉上,只見他眼神深邃,嘴角掛著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仿佛剛才的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當然這種事情對于陸沉而言,確實是可以說是舉手之勞!
畢竟鬼門十三針,可不是誰都會的。
看著有些呆愣的趙薇,陸沉想了想叮囑道:“最近這半個月,你最好避免劇烈運動,全力休養。”
說到這里陸沉頓了頓目光直視趙薇,那雙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不然的話,你的傷口可能會再次裂開,到時候恢復可就不僅僅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那么簡單了。”
“嚴重的話說不得你的未來的大道估計就此止步!”
語氣的最后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趙薇的目光在月光與燈火的交織下顯得格外復雜。
她呆呆地點了點頭,過了片刻,她終于鼓起勇氣,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你……你為什么要來幫我?我們都應該是敵人才對啊。”
話音未落,她的眼眶已不自覺地泛紅,那雙曾經充滿斗志的眼眸此刻卻閃爍著不解與困惑。
陸沉聞言,神色微動。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柔和了幾分,緩緩走近床邊,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趙薇手腕的脈搏過了一會才拿開。
趙薇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卻并未躲閃,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陸沉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繼續說道:“我們之間,又并非那種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江湖路遠,恩怨情仇,往往一念之間。再加上,關于你與……的那些傳聞,我也略有耳聞。你的堅韌與不屈,即便是在對立面,也讓我心生敬意。”
“若非立場相悖,我或許還會視你為知己。既然此刻我有這份能力,能幫得上你,那便順手為之,也算是對得起這份難得的相遇吧。”
趙薇沉默片刻,緩緩抬頭聲音雖沙啞卻字字清晰:“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未來有朝一日,無論風雨兼程,我趙薇必會還你這一份恩情。”
言罷,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站起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似乎是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
陸沉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他輕輕點頭,以示回應,并未多言。
兩人就這樣牢牢相望卻并無言。
最終還是由陸沉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趙小姐,我很期待下次再與你的交手。”陸沉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
“希望你能記得,真正的強者,不僅在于力量的強大,更在于內心的堅韌與不屈。你的未來,不應被今日的傷痛所束縛。”
“我希望,當我們在某個未知的日子再次相遇時,你能以更加耀眼的姿態,站在我面前,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言罷,他緩緩轉身,步伐沉穩而有力,就從一步就從醫院的陽臺上跳了下去。
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卻又顯得那么清晰,仿佛他本身就是這夜色中最亮的一抹星光。
趙薇怔怔地望著陸沉離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月光灑滿房間,給這靜謐的空間添上了一抹清冷而柔和的光輝。
她輕撫著仍有些許酥麻感的手臂,以及床上突然多出來的一本功法秘籍以及一本相對應的功法注釋,心中五味雜。
趙薇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既有對陸沉身份與舉動的疑惑,也有對他那份意外溫柔的感激。
她緩緩走到窗邊,雙手輕輕撐在窗臺上,目光穿過稀疏的竹葉,望向遠方深邃的夜空。
星辰點點,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既遙遠又明亮。
……
陸沉就這樣有些百無聊賴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這次自己偷偷跑出了,大小姐并不知道,所以他決定再等一會再回去。
走著走著,陸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皺了皺眉,但依舊保持鎮定。
直到快進到一條小巷時,卻突然加快速度走了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幾個身著夜行衣、面戴黑紗的蒙面人鬼魅般出現在小巷入口。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月光勉強穿透云層,勾勒出他們緊繃的身軀和手中緊握的寒光閃閃的兵刃。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畢竟那個好人大晚上出門蒙著面還帶著兵器。
領頭的蒙面人看見這條小巷皺了皺眉便低語了幾句,其余人迅速分散開來,以扇形陣勢向小巷深處推進。
當他們發現小巷里并沒有陸沉的身影時,頓時就感覺不妙,立馬想退開。
就在蒙面人準備撤退的瞬間,一道清冷而悠長的聲音自他們頭頂的屋檐上悠然響起。
“諸位既然來了,怎么見都不見就走了呢?是看不起我陸某人嗎!”
眾人驚愕抬頭,只見一黑影輕盈地躍下,月光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與冷峻的面容。
來人正是陸沉。
此時的他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眸子依舊明亮。
立于巷中,雙手負后,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諸位深夜一直尾隨陸某,可是有何貴干?如果不說實話的話,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陸沉看著眼前這群蒙面人低沉的說道。
雖說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某個家伙派過來的刺客。
但形式還是要走一下的,不然也太不尊重他們了。
而隨著路程的話落,蒙面人們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手中的兵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哼,陸沉,你果然狡猾居然這么快就發現了我們!”
領頭的蒙面人冷哼一聲,語氣中既有不甘也有警惕。
他迅速揮手示意手下戒備,自己則緩緩向前一步,與陸沉對峙。
陸沉見狀有些驚訝地問道:“你們居然認識我,沒想到我陸某人如今這么出名的嗎?”
為首的蒙面男子冷哼一聲,并沒有理他只是身形如鬼魅般暴起,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凌厲的寒光,直取陸沉咽喉。
月光下,劍尖閃爍,快若閃電,顯然是個實力達到了宗師的高手。
陸沉身形微動,不閃不避,反而在劍鋒即將及體的剎那,身形詭異的一側,竟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輕易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右手輕抬,兩指并攏,夾住了劍尖,輕輕一彈,那柄長劍竟被彈得嗡鳴作響,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陸沉的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你們不說,那就全部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