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鐘聲的余音繚繞,姜婉寧領著陸沉穿過了曲折的回廊,來到了后院一片開闊之地。
月光如洗,照亮了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巨大擂臺,四周燭火搖曳,將夜色裝點得既神秘又莊重。
擂臺中央,一塊厚重的青石鋪就,四周以雕龍刻鳳的圍欄環繞,顯得格外氣派。
擂臺邊緣,幾位身著勁裝的護衛嚴陣以待,目光冰冷掃視著來往的行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似乎連風都屏息以待。
姜婉寧站在擂臺邊緣,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望著陸沉,輕聲說道:“這里,是家族中解決紛爭、展現實力的地方。今晚的壓軸戲,不僅是技藝的比拼,更是心智與勇氣的較量。若真有人意圖不軌,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陸沉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大小姐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陸沉的話語很堅定,如同他那極為狗腿的性格,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姜婉寧輕輕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隨即引領著陸沉步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
廳內,華燈璀璨,光影交錯間,各色佳肴琳瑯滿目,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姜家本家人身著特定的衣袍,或三兩成群,談笑風生;或獨自品酒,享受著這難得的家族聚會時光。
音樂悠揚,旋律輕快,為這場盛宴增添了幾分溫馨與愜意。
姜婉寧與陸沉步入廳中,瞬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畢竟眼前這一位可是最有希望成為姜家的繼承人。
自然所到之處的人都是想要與她結交一二,畢竟這樣對自己的家族產業有很大的益處。
面對這些來結交的人,姜婉寧的舉止極為優雅,與每一位族人或客人寒暄問候,展現出大家閨秀的風范;
而陸沉則默默跟在她身旁,不時以他那沉穩的氣質和恰到好處的微笑回應著周圍的目光。
若是面對那些難纏的人,則是將自己的手掌捏的咔咔作響,嚇的那些人立馬就撒鴨子跑路。
就在兩人剛應付完一波客人后準備休息的時候。
隨著一陣清脆的鞋跟敲擊聲,一位身著華麗長裙。
妝容精致的女子突然從宴會的一角快步走出,如同璀璨星辰中躍出的一顆流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嘴角掛著爽朗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驚喜與嗔怪,直直奔向姜婉寧與陸沉所在之處。
“婉寧姐!你這家伙,真是越來越會躲清閑了!回到帝都這么大事,居然都不通知我一聲,害得我還以為你得等到明年春花爛漫時才肯現身呢!”
她邊說邊張開雙臂,給了姜婉寧一個大大的擁抱,那力度仿佛要將久別重逢的喜悅全部融入這溫暖的懷抱之中。
姜婉寧的表情有些嫌棄但卻帶著幾分寵溺。
雙手輕輕抵在對方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眼神中卻滿是溫情:“好啦好啦,梓萱,別演了,你這演技比戲臺上的還夸張。我這不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嘛。”
說著,她故作嫌棄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但眼中的笑意卻如春日暖陽,溫暖而不刺眼。
畢竟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不然的話早就把她丟到海里喂鯊魚去了。
可不會讓她這么囂張。
被喚作梓萱的女子,名叫林梓萱。
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夸張地捂住了胸口,眼眶微紅,嘴角卻掛著狡黠的笑:“哎呀,婉寧,你真是太傷我心了,我這可是千里迢迢趕來見你,你就這么對我?”
姜婉寧搖了搖頭會沒有管她反而轉頭望向身旁略顯迷茫的陸沉
心中頓時就明了了幾分,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笑意,輕聲說道:“小跟班,這位‘家伙’啊,其實就是這樣,不用管她。”
“她叫林梓萱,是林淺的妹妹。是帝都林家的小公主。”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陸沉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正拉著自己手臂撒嬌的林梓萱。
林梓萱聞言,立即收斂了夸張的表情,轉而換上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向陸沉微微欠身,行了個優雅的見面禮:“陸公子,久仰大名,我是林梓萱,婉寧姐姐的心肝小寶貝,也是她的頭號‘麻煩制造者’哦。”
言罷,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說:“你可要小心了,別被我這姐姐的‘好’朋友給帶偏了。”
“我只是一個小保鏢,哪有什么大名,林小姐說笑了。”陸沉聞言皺了皺眉說道。
陸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解,眉頭微蹙,眼神中閃爍著真誠的好奇。
他環視四周,賓客們或低語議論,或投來善意的微笑,顯然對他的“大名”有所耳聞。
林梓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輕啟朱唇,聲音清脆悅耳:“陸公子,您可別妄自菲薄哦。在帝都,能讓姜家大小姐親自去拉攏的人,可非等閑之輩?怎會是區區跟班所能概括的呢?”
說著,她故意提高了聲調,引來周圍賓客一陣輕微的騷動和更多的目光聚焦。
陸沉聞言,臉頰不禁微微泛紅。
這個家伙怎么老是說這些大實話呢?
這可真讓人有些不好意思呢。
他連忙擺手,想要解釋些什么,卻又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下,任何解釋都顯得多余且矯情。
他只得苦笑,目光看向姜婉寧,似乎在詢問該怎么辦?
而姜婉寧則是抿嘴輕笑,眼波中滿是信任,輕輕點頭,仿佛在說:“你無需多言,你的價值,我自是知曉。”
林梓萱見狀有些焉而壞的說道:“只不過了你也要小心一點,畢竟最近看你很不順眼的人有點多啊,尤其是帝都的年輕一輩。”
林梓萱的話語如同微風中夾雜的細沙,輕輕拂過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卻在陸沉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林梓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在宴會人群中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幾個角落。
那里,幾位身著華貴的年輕男女正或明或暗地投來不善的目光。
陸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那些人中,有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不甘與嫉妒;
有的則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仿佛已將他視為獵物。
陸沉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都說蘇白蓮,才是帝都年輕一輩心中的白月光嗎?怎么又成了我家大小姐?當然我絕對沒有看輕大小姐意思,在我看來蘇白蓮連大小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陸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但注意到自家大小姐那有些黑的表情時瞬間就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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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微微傾身,目光掠過宴會廳中那些對姜婉寧投來復雜目光的年輕人,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正被眾人簇擁,身著高貴禮服卻難掩有些脂粉氣質的女子——蘇白蓮身上。
此時她正享受著被眾星捧月的感覺,絲毫都沒有理姜婉寧幾人。
陸沉的話音未落,宴會廳內的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他的話語雖輕,卻清晰地落入周圍賓客的耳中,引起了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林梓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閃爍著對陸沉直率的欣賞。
她輕輕側身,靠近陸沉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陸公子,你有所不知,蘇白蓮雖被譽為白月光,但那多是些未識真章的浮淺之輩所言。”
“在真正的世家眼中,婉寧的才情、智慧與氣度,才是無人能及的瑰寶。她之所以低調,不過是不屑于那些虛名罷了。”
姜婉寧的眼波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寵溺。
她輕輕踮起腳尖,以一種近乎呢喃的語調在陸沉耳邊嗔怪道:“小跟班你啊,有時候我真想要把你的腦瓜子打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但看在你今日要護我周全的份上,這賬就暫且記下。”
說著,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陸沉的額頭,那動作里滿是親昵與責備交織的復雜情感。
周圍賓客的目光似乎都被這不經意間流露的親密場景吸引,紛紛投來或羨慕或好奇的目光。
陸沉愣了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那份默契與理解已然深深刻畫在彼此的心間。
突然,一陣輕微的騷動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一位身著華麗錦袍,面容俊朗的年輕人自人群中脫穎而出,步伐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徑直向姜婉寧與陸沉所在之處走來。
他的眼神有些不善,直接鎖定在姜婉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挑釁的微笑。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賓客不自覺地讓開道路,議論聲也悄然減弱,只留下他腳下地毯發出的輕微摩擦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里回響。
年輕人停下腳步,微微欠身,以一種既不失禮貌又帶有些許挑釁的口吻說道:“姜小姐,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是趙家趙駿,對小姐的才情仰慕已久,不知是否有幸能與小姐共舞一曲,或是進一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