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結局只能被砍成碎片,天怒劍寧可與虎魄玉石俱焚。
就在赤霞橫空,刀威四射當下。
紀元和手里天怒劍驟然綻放出暗綠兇芒,雖比不過虎魄魔火橫空之景,竟拼著天怒劍本身威能去與虎魄搶奪其霸氣與煞勁來!
“總算開竅了。”
腦海之中模糊浮現(xiàn)的蚩尤征戰(zhàn)景象,使得紀元和能夠一窺上古戰(zhàn)神的赫赫神威。
不過,“吞天滅地七大限”在腦海放映出來,卻是實打?qū)嵉囊馔庵玻?/p>
原本,為了求一個讓“玄雷應元身”成就的機會,紀元和不用陰陽令與功力高強的炎神對拼,自然非常不好受。
須知虎魄不僅兇氣霸道無匹,更具嗜血回春之能,能讓炎神時時刻刻處于飽滿狀態(tài)。
而天怒劍與虎魄的差距著實不小,紀元和不免大大吃虧,身上血氣被虎魄抽離不少。
若非紀元和元罡大成,跟甘十九妹跑過“萬藥池”,護體之功不俗。
紀元和又身懷金梅瓶,光是虎魄的可怕威力,就足以讓紀元和旦夕重傷!
所幸之前的憋悶,總算取得了收獲。
天怒劍不顧劍身崩裂的風險,犧牲無數(shù)年來積攢下的邪門力量,去與虎魄爭搶,正合紀元和此刻心意!
“你?!”
“我什么?”
炎神又驚又怒:“他媽的,小崽子你竟然當小偷?!”
虎魄天然迸發(fā)的霸氣與煞氣,竟似有不少流逝?!
雙方隔空再交掌,功力得到巨大提升的炎神,雖將紀元和震退許多步,卻猛然驚覺紀元和與方才有些不同。
就好像炎神在進步的同一時間,紀元和一樣在跟著進步,且比他進步得更快似的。
這不是小偷,還能是什么?
但,天怒劍肯定不是有意去偷,而是撕破臉面寧可自己爆炸,都要像強盜一般去搶東西的!
本來憑虎魄的強大,根本不會被天怒劍搶走東西,反會被虎魄兇靈給吞噬。
然而,昔年虎魄中封印的戰(zhàn)虎兇魂,乃是被蚩尤活生生背叛抓出了脊骨,打造成這么一口曠世兇兵。
可想而知,曾經(jīng)忠心耿耿的虎魄,對蚩尤抱著怎樣的恨意。
所以,紀元和敢“偷”,虎魄也敢“給”!
不僅如此,紀元和時時刻刻催動著“玄雷應元身”,搶完之后就把虎魄的力量轉(zhuǎn)化為了殺體成就的資糧,都不給回流的機會。
嗯,老爺我可以給,你怎么能搶呢?!
這一來一去,頓時惹得虎魄大怒不已,察覺出不對勁來。
對面這家伙真當他是病貓了?!
下一刻,刀劍再度撞在一處,頓時令天怒劍發(fā)出陣陣哀鳴!
但天怒劍作為一把兇兵,靈智不比虎魄生動,根本沒有求饒臣服的概念,只想在劍徹底碎裂前,扒掉虎魄一層皮來。
光腳不怕穿鞋的,誰又怕了誰?
縱使只是杯水車薪,天怒劍也有非這么做不可的理由!
紀元和自從得到《天怒心法》,其上記載的步伐看不上,心法的罡氣用來充實自身修為,就連兵器天怒劍的質(zhì)地都排不上號。
眼看著如今馬上就要“拜拜”,天怒劍非得讓紀元和瞧瞧,它這千多年積攢下的兇名,也不是胡吹亂蓋出來的!
“這是……虎魄所記載的上古大戰(zhàn)記憶變得更加清晰了?”
漸漸地,紀元和有感殺體越發(fā)凝實,回饋到天怒劍上的魔雷,隨之也威能大漲,竟有助于天怒劍大耗本源,去繼續(xù)攫取虎魄散發(fā)出的力量。
但,從這點一樣不難推測出,兩者之間的差距極大。
天怒劍本身已經(jīng)支離破碎,純粹是千百年來積攢的煞氣維系,才沒在虎魄的浩瀚威能下破裂!
而知曉天怒堅持不了太久,紀元和則在與炎神交戰(zhàn)當下,飛快梳理著來自虎魄的霸氣力量,過了片刻,腦海竟開始放映起蚩尤施展七式刀法的雄奇景象。
刀意洶涌奔騰!
刀勢激蕩湍急!
刀勁浩瀚澎湃!
“果然是吞天滅地七大限……刀里居然還有蚩尤昔日練刀的記憶影像?”
隨著吸收的霸氣煞氣增多,紀元和深吸一口氣,胸腔逐漸被一股刀意充斥,舉手投足間,除了赤虹、橙虹、黃虹的劍氣灼流,儼然生出玄雷之威。
見得紀元和實力不退反進,取得了虎魄的炎神頓時勃然大怒,如何能夠忍得?
明明他才是奪到了虎魄刀的人,怎么反而成就了紀元和呢?!
“你給我死來——”
熊熊火海鋪滿了山頂,炎神不斷提升著虎魄的威力,連他自己都已感到些許吃力,顯然憑他的本事駕馭虎魄,依舊有些勉強。
只因其人心高氣傲,又有些強者骨氣,才被虎魄認可臨時借他用一用,半認他為主去找蚩尤復仇!
而在這時,卻已是虎魄駕馭其人,導致炎神神智已有些不清醒,決絕凌厲地舉刀朝著紀元和的天靈豎劈而下。
為了不讓天怒劍碎得太快,紀元和當即祭出金梅瓶加注自身,忍住烈火焚身之苦,舉劍再與虎魄斗在一處。
虎魄這一刀剛猛無盡,銳烈凌厲,蘊含崩山斷獄、斬巖削壑之威力,終令天怒難承重負,已在碎裂邊緣。
可紀元和卻頗覺喜悅,確定了心下猜測。
“是吞天滅地七大限的山崩刀勢——”
念動頃刻,紀元和體表玄雷閃動,連發(fā)色都似隱有蛻變之兆。身上縷縷焦痕,也不知是虎魄之火燒傷導致,又或玄雷生靈而成。
但,這一回紀元和摸到“吞天滅地七大限”的門檻,豈能出錯過這一良機?
伴隨虎魄威勁越發(fā)壯大,紀元和拼著連受內(nèi)傷,終又從炎神手里取得了兩大奇招來!
刀速急疾迅捷,牽扯氣流形成龍卷旋風一般的刀勢,是為風暴!
刀勁陰冷奇寒,凝空中水份化為冰雹,狂風暴雨般從天射落,是為冰雹!
但到了這個時候,不論炎神又或虎魄,都覺紀元和被壓得無法喘息,竟然還敢偷學蚩尤奇刀,屬實不知死活。
虎魄,兇性越發(fā)暴漲!
且,天怒劍即將斷折!
炎神雖不知究竟,卻不妨礙其把虎魄兇威催至極致,就要致紀元和于死地。
霎時間,熾炎刀芒,熱力還要盛過烘爐熔巖,觸物即燒成灰燼,剛不能擋,柔難卸制,轟然砸在支離破碎的天怒劍上!
終于,這口禍世之劍耗盡其所有,在這靈性將散的最后關頭,秉持著唯一與敵俱亡的念頭,吞噬了這一記虎魄刀勁。
“烈火”這一式名字看似尋常,實乃“吞天滅地七大限”中排行第三的招式,與虎魄本身屬性異常契合。
一刀斬下。
剎那,劍碎。
但隨之而來的,非是敵人毀滅,實乃借勢而得的升華!
天怒劍崩碎之前,竟然把它最后的力量,回饋給了紀元和的“玄雷應元身”。
要報仇!
而在劍碎靈滅之際,紀元和似乎都聽天怒劍臨終前的不甘耳語,仿佛受到了港漫強者的影響。
“干死這狗娘養(yǎng)的!”
熊熊烈火密布方圓,淹沒了斷裂的天怒劍。
下一刻,驟見一道周身玄雷驚閃的魁梧身影,兩手夾住了虎魄刀刃,隨將霸道魔雷順著刀身倒逼了回去!
炎神愕然驚見,紀元和黃中透白的細膩皮膚竟變得古銅一般粗糲,肌肉都膨脹了幾分。
可他連發(fā)色都變成漆黑泛著暗紫,身上的衣服都變得與方才毫不相同,好似披上一層裘衣大氅,織雷編火而成一件雪亮羽衣,閃爍著明亮的色澤。
“怎么著?功力提升還連衣服都換了呢?!”
炎神很想罵出這一困惑,但他隨之感應到的,卻是紀元和殺體初成后的剛猛反撲!
“破海——”
虎魄是施展七大限的最佳兵器。
但用蚩尤的刀法對付虎魄,一樣異常精準有效。
因為,虎魄背叛過蚩尤,蚩尤也對虎魄素不留情!
任憑炎神渾身火勢升騰,空手的紀元和并掌如刀,以“破海”第一刀,向著面前的炎神毫不猶豫揮下,瞬間令無邊火勢向著兩側伏了下去,不似方才神威駭人。
雙方目前看似拼得激烈,波及的范圍仍被限在這幾十丈之內(nèi)。
可二人引動的天地之力,連帶的各種異象武勢,超脫凡俗,威力驚人。
連天際赤雷落在虎魄上都像是撓癢,已然令人望之目眩膽寒。
炎神本想這回理應仍能接住紀元和這空手一擊,不想真正對了一記,竟然呈現(xiàn)出懸殊差距!
“這廝莫非境界大進?”
吐血于虎魄之上,像是被撞了個半死,炎神此刻眼冒金星,這才從紀元和身上感到一股好似天地盟主的威勢,當即頭也不回抱著虎魄跳崖,從巖漿里面鉆了下去,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這家伙,竟然連巖漿都不怕?”
料所未及的一幕,殤不患幾人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但紀元和熟知劇情,卻清楚炎神接下來會逃到哪里,根本不擔心抓不到他人,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顯然早先硬扛虎魄受傷不輕。
“沒關系,我得鞏固一下突破,之后再去找他不遲。”
上下打量了一陣紀元和,程靈素忽然好奇又擔心地問道:“元和你這是和我過去一樣營養(yǎng)不良么,怎么還變黑了?”
“我這么強壯的肌肉像營養(yǎng)不良?”
跟程靈素翻了個白眼,紀元和身上變化的衣冠體貌,就又隨之恢復舊觀,好似殺體的變幻痕跡乃虛幻一般。
“剛才那些,是殺體純粹的力量凝聚體現(xiàn)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