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點,胸上都沒二兩肉。”
誰知道才剛在心里夸完,祁宴就語出驚人,姜檸被嗆了一下,忍不住瘋狂咳嗽。
祁宴連忙將牛奶遞過去。
姜檸急急接過喝了一口。
好不容易緩過來,她呼吸微促,放下杯子,瞪圓了眼睛去看他。
果然,自已就不該期待這個人會正常說話。
那雙清凌凌的杏眼飽含怒意地看著他。
祁宴眸光倏地暗了下,長臂撐在桌上,突然傾身過來。
“做……做什么?”
看著頭頂越來越靠近的高大陰影,姜檸下意識緊張起來,整個人都陷入到戒備狀態。
那略帶薄繭的指腹抵在她唇上,不疾不徐地將她嘴角的奶漬抹去。
祁宴看著她慌亂的眼睛,輕笑一聲,半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唇角有東西。”
隨后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重新坐了回去。
好似剛剛真的只是好心幫她抹去臟東西而已。
姜檸有些尷尬。
方才溫熱的觸感仿佛還殘存著,她抿唇,別過臉,有些懊惱地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試圖把那令人惱怒的感覺在腦海中剔除掉。
祁宴笑了下,施施然站起身,說道:“中午我就不回來陪你吃了,公司還有事。”
“午飯我會讓助理送過來。”
“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說。”
姜檸敷衍地點了點頭。
卻沒想到這時頭頂又有一道陰影落下,下巴被抬起,男人薄唇輕輕落在她細嫩的紅唇上。
溫柔、繾綣。
難得不帶任何欲色。
“晚上見,寶貝。”
低沉性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隨后起身離去。
姜檸有些懵地坐在原地,臉還是燙的。
她摸了摸發紅的臉,心臟還在紊亂地跳動著。
將近十一點半的時候,祁宴給姜檸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讓李特助將東西送過來了,你記得吃。”
姜檸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本以為話題就這樣結束了,她正打算掛斷電話,沒想到祁宴那邊突然來了一句:“想我了嗎?”
姜檸嗆了一聲。
“沒有。”
略帶慍怒賭氣的一聲,反倒讓男人忍不住輕笑起來。
這時,電話里傳來敲門的聲音,祁宴沒再多說,只道了一句“記得吃飯”便掛斷了電話。
姜檸看著已經掛斷的界面,將手機屏幕一關,丟到沙發上,兀自盤著頭發往書房走去。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姜檸打開門一看,時常跟在祁宴身邊的李特助面帶微笑地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食盒:“姜小姐。”
說起來,兩人并不熟,但曾經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祁家,姜檸特地跑到祁宴的住所附近,假裝偶遇這位李特助,旁敲側擊祁宴的愛好。
但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個個都是人精。
臉上笑吟吟的,四兩撥千斤,猶如打太極一般把她的問話糊弄了過去。
第二次是在天元集團的樓下。當時祁宴有份文件沒有帶走,管家正要遣人送過去,她主動提出自已剛好要去附近,可以順路送到那里。
但她當時并未能如愿見到祁宴,是李特助下來取的文件。
當時他臉上依舊噙著淡淡的笑意,卻像是早就看穿她的意圖,還語焉不詳地說了句:“以后這種事就不必勞煩姜小姐了。”
姜檸自認是個臉皮厚的人,卻也不是那種喜歡拿熱臉貼冷屁股的。
從那之后,她便再也沒主動討好過這位李特助。
沒想到如今再見,竟然是在這里。
李特助臉上并無什么異樣的神情,依舊如同往常那樣面帶微笑。
姜檸卻并沒有什么跟他寒暄的心情。
她淡淡道了一句:“多謝。”
接過食盒便關上了門。
走到餐桌前坐下,姜檸打開食盒看了眼,倒是不怎么油膩,全部都是精心搭配好的營養膳食。
她撕開包裝,就著筷子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太餓,還是因為飯菜的味道不錯,她竟然不知不覺間全部吃完了。
用過午飯,姜檸便回了書房。
明天有四節專業課,她一直都有上課前提前預習的習慣。
順便再寫會兒試卷,準備一下外語水平測試。
快到傍晚的時候,林曉彤給她發消息,說是過兩天學校有個“愛護環境、助力美好生活”的實踐活動,加綜測,問她去不去。
說白了,這個活動就是去撿垃圾的。
姜檸看了眼那天的時間安排,發現沒有沖突后,便回道:我去。
林曉彤把她拉進群里后,管理員發通告提示所有人改一下群昵稱。
姜檸剛把群昵稱改成自已的,就看見群成員里有一個熟悉的名字,不由愣了愣。
她也去?
還沒來得及思考,突然有條消息蹦了出來,是祁宴發的。
——今晚公司有些事走不開,不用等我,你先睡。
得知今天晚上不用面對他,姜檸竟然莫名松了口氣。
調開他的聊天界面回了個“好”,姜檸關掉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學習。
差不多九點左右,姜檸去洗了個澡,等吹干頭發,做完日常養護后,已經晚上十點了。
祁宴還沒回來。
他不在,自已總算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了。
姜檸關了燈上床,竟然很快便睡了過去。
夢里,她正躺在海邊的沙灘上曬日光浴,手持玻璃酒杯,悠悠晃著里面紅色的液體,過得好不愜意。
沒想到好景不長,天上的太陽突然墜落了下來。
周圍溫度陡然升高,層層熱浪襲來,幾乎要將她灼化。
姜檸嚇了一跳,滿頭大汗地睜開眼。
這才發現剛剛自已只是做了個噩夢。
而身后,躺著那個讓她做噩夢的罪魁禍首。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被男人死死圈在懷里,身后熱源不斷。
姜檸推了推他橫在自已身前的手臂,發現沒反應,只能放棄掙扎,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原以為等一會兒他就會醒了,沒想到比他更早蘇醒的,是另一樣東西。
姜檸眼睛猛地睜大。
這下哪還有耐心等祁宴自已醒來,她直接抬手去推祁宴:“祁宴!”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薄唇極其自然地往手背上親了一口,隨后撈過她的肩膀往自已懷里帶了帶,聲音沙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