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白期待了。
這些紅燒鹿肉的味道吃起來略微有些柴,又有些淡淡的腥味,經過火頭軍將士們的精心烹飪之后,雖然味道吃起來已經非常的不錯了,但是與他先前所遐想的那種美味可口的滋味卻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整體下來,其味道還不如那些梅花鹿的味道吃起來美味可口呢!
不過,其口感方面比起梅花鹿的口感方面倒是有著幾分的獨到之處。
總的來說,這道紅燒鹿肉的味道還算不錯。
小可愛見到自己老爹吃了一口紅燒鹿肉以后便突然輕輕地皺起了眉頭的反應,頓時就連忙停住了正準備用筷子去夾紅燒鹿肉的舉動。
“爹爹,怎么了?這道紅燒鹿肉不好吃嗎?”
柳明志聞言,默默地咽下了口中的鹿肉之后,面帶笑容地微微側身看著小可愛輕輕地搖了搖頭。
“乖女兒,倒也不是不好吃,主要是沒有為父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味可口而已。
總的來說,其味道方面還是相當的不錯的。
乖女兒,長頸鹿這種鹿肉咱們可不是輕易地就能吃到的,你也快點嘗一嘗味道如何吧!”
小可愛聽著自家老爹輕笑著的回答之言,一邊淺笑著輕點了兩下螓首,一邊目含好奇之色地夾起一筷子紅燒鹿肉送到了檀口之中默默地品嘗了起來。
隨即,她微微偏頭地看了柳大少一眼。
“嗯嗯嗯,味道確實不錯,吃起來挺好吃的。”
“哈哈哈哈,乖女兒你覺得好吃的話,那你就多吃一點。”
“嗯嗯,我知道了,爹爹你也吃。”
柳明志,小可愛他們父女兩人輕聲說話間,剛才去給周圍將士們分菜的呂三林,李志海他們兄弟幾人相繼地折返了回來。
“大帥,末將回來了。”
“大帥。”
“陛下。”
“陛下。”
柳明志微微抬眸地掃視了呂三林他們兄弟幾人一眼,淡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我們都已經動筷子了,你們也快點入座吃午飯吧!”
“是,吾等遵命。”
一眾人齊聲回應了柳大少一聲后,立即不約而同地坐在了身后的長凳上面。
鄭繼忠默默地咽下了口中的飯菜后,淡笑著抬頭朝著坐在自己斜對面的柳大少看了過去。
“陛下,這新鮮的長脖子鹿肉經過了認真的處理以后,其口感和味道方面比這已經腌制了許久的臘肉可要好吃的太多了。
只可惜,陛下你和公主殿下趕來城西軍中大營的時間實在是不湊巧,大營之中現在只有這些已經腌制好來的臘肉,并沒有新鮮的鹿肉。
陛下,你要是實在是想要嘗一嘗新鮮的長脖子鹿肉的味道吃起來怎么樣的話,老臣我馬上就吩咐一批兄弟們想辦法去給你弄一些新鮮的鹿肉回來。
不過,從現在的時辰來看,陛下你和公主殿下今天怕是很難吃上了。
老臣說一個比較保守的時間,如果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情況的話,大概只需要六七天的時間左右,陛下你和公主殿下就可以吃上新鮮的長脖子鹿肉了。
不對,不對,準確一點的來說,應該是陛下你和皇后娘娘,還有眾位娘娘和公主殿下一起吃上新鮮的鹿肉才對。
所以,陛下你看?”
柳明志聽到了鄭繼忠前面的那一番侃侃而談的話語,又聽到了他最后面的那一句詢問之言,眼底深處瞬間就不由得閃露出了一抹意動之色。
捫心自問,說實話,他的心里面還是非常的想要嘗一嘗新鮮的長頸鹿肉吃起來是一種什么樣的味道,是不是真如鄭繼忠方才所講的那樣的美味可口。
只不過,他的心里面卻更加的清楚,大營之中的將士們是用來保家衛國,開疆拓土的,而不是用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的。
有句話說的很好,上行而下效。
如果自己這個大龍天朝的當今一國之君因為一己私欲而開了一個頭的話,那么未來的某一天就會有第二個人會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做出同樣的事情。
有了第二個人,自然就會有第三個人。
有了第三個人,自然也就會有第四個人,乃是越來越多的人。
久而久之,朝廷的軍隊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俗話說得好,開弓沒有回頭箭。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一個壞頭,以后就很難再收住了。
就算最終能夠收住了,怕是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行。
現如今,自己身為大龍天朝的一國之君,自己怎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也正是因為出于這方面的考慮,所以柳大少眼中的意動之色才剛一流露出來便又馬上消失不見了。
柳明志輕輕地抿了兩下嘴唇上面的油脂,笑吟吟地側身看著鄭繼忠輕輕地搖了搖頭。
“老將軍,坦白的來說,對于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語,有那么一瞬間本少爺我的心里面確實心動了。
然而,本少爺我仔細地思量了一下,此事還是算了吧!
老將軍,還有眾位兄弟。
咱們大龍天朝的將士們是用來保家衛國的,是用來開疆拓土的,而不是我柳明志豢養的私人獵手。
本少爺我身為咱們大龍天朝的一國之君,我怎么能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就讓敬酒沙場,身經百戰的精銳將士們因為區區些許肉食而勞苦奔波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本少爺我這輩子沒有見過吃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
今日,本少爺我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能讓將士們因為些許肉食而勞苦奔波。
假以時日,本少爺我就有可能會因為其它的那些個從來沒有見過吃過的好東西而勞苦奔波。
一個人的欲望是沒有極限的,有些事情一旦開頭了,以后也就很難再收住了。
所以,本少爺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開一個壞頭啊!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的。
如果有幸能夠遇到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反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平常心對待就好,看開了就好啊!”
鄭繼忠聽完了柳大少的這一大通語重心長的講述之言后,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面露羞愧之色地抬起雙手對著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陛下圣明,此事是老臣考慮不周了。”
柳明志見此情形,笑呵呵地持著手中的筷子隨意地擺動了一下。
“呵呵呵呵,嗨喲,不妨礙,不妨礙。
畢竟,有那么一瞬間本少爺我自己都心動了。
再者說了,老將軍你剛才之所以會那樣說,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倆率先討論起了這道紅燒鹿肉的味道。
老將軍你剛才所言,也是為了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兩人著想。
所以說,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還是出在了本少爺我們父女倆的身上了。
老將軍,眾位兄弟。
此事沒有什么好說的了,翻篇了,翻篇了。
吃飯,繼續吃飯。”
鄭繼忠他們一眾人見到柳大少都已經這么一說,一個個皆是滿臉笑容的對著柳大少輕輕地點了點頭。
“哎,好的,好的。”
“是,陛下你也吃,你也吃。”
柳明志輕笑著頷首示意了一下后,大快朵頤地吃起了桌案之上的飯菜。
飯桌之上的幾道菜肴,他吃的最多的菜肴就是那一小盆的亂燉菜。
鄭繼忠他們幾位年齡較高的老將軍亦是大快朵頤地吃著飯菜的時候,彼此的心里面卻是紛紛不由自主的感慨了起來。
大龍天朝的新朝有柳明志這樣的一個能夠嚴于律己,且從來都不會避諱自身缺點的一國之君,昔日的李氏皇族想要復辟李家的江山社稷怕是沒有什么可能了。
想當年,陛下他舉兵造反,一舉奪得了李氏皇族的江山社稷之后,他非但沒有對那些李氏宗親大動刀兵,反而還對某些能力不錯的李氏宗親恩寵有加,令他們大權在握。
陛下此舉,不管是看在了三公主李嫣的面子上面也好,還是因為其它方面的原因也罷,都足以證明他乃是一個心懷仁德之心的帝王。
然而,凡是都有兩面性,有很多的東西都是相對的。
陛下他的仁德之心對于滿朝的文武百官而言,對于天下之間的里面百姓而言,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對于曾經的李氏皇族而言,就不見得也是一件好事了。
柳明志這個大龍新朝的皇帝陛下越是雄才大略,越是心懷仁德之心,也就意味著李氏皇族的那些宗親們想要復辟李氏江山社稷的希望越來越小,越來越渺茫。
事實上,其實鄭繼忠他們這些年事已高的老將軍心里面全部都非常的清楚明了。
李氏皇族想要在柳明志這樣一個當今帝王的手里復辟李家昔日的江山社稷,說是癡人說夢一點都不為過。
現如今,就連朝堂之上的那些大權在握的文武百官,還有自己兄弟等人這些重兵在手的主要將領們都已經不得不臣服柳明志這位當今皇帝陛下的個人魅力了。
就李氏皇族的那些宗親們,以及他們手中所掌控著的那些人脈資源,他們就算是拼盡了全力又能夠在陛下他的手里面翻起什么樣的風浪呢?
這一刻,有些事情鄭繼忠他們一眾人的心里面不想要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如果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話,李氏皇族的江山社稷終究要成為過去了。
一個只會存在史書之上,或許會被經常提起或者偶爾提起,但是卻永遠都無法回去的過往。
對此,不得不說,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時至今日,事已至此,鄭繼忠他們一些人的心里面也不知道該用一種什么樣的心情,什么樣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情。
此時此刻,他們的內心深處只有一個充滿了唏噓之意的念想。
但愿,遠在萬里之外的大龍京城之中的那些李氏宗親們,不會干出來什么徒勞無功,自尋死路的糊涂事吧!
陛下他心懷仁德之心不假,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一定不會大開殺戒。
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個化外蠻夷之國而今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如今,陛下他的手中不但掌控著大龍內府,北府,新府境內的幾十萬精銳兵馬,同時還掌控著安西大都護和西域諸國境內的幾十萬精銳兵馬,以及左右兩路西征大軍并二路西征大軍的幾十萬精銳兵馬。
除了這些陸地之上的精銳兵馬之外,在他的手中還掌控著海寧候安江河所統率的數萬精銳兵馬。
這些兵力加在一起,就算是沒有二百萬之眾也大差不差了。
要知道,這近乎二百萬的兵力可不是那種剛剛征調入伍,并沒有打過仗的新兵,而是全部都是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精銳雄師。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各營各部的兵馬之中,戰斗力最差的一批兵馬就是數月之前才剛剛奔赴到大食國境內的二路西征大軍的十萬將士們了。
然而,就算是戰斗力最差的二路西征大軍的十萬將士們,現如今也已經經歷過數十次大大小小的戰斗了。
說他們的戰斗力最差,那是因為跟他們進行對比的人乃是那些各個都是驕兵悍將的老前輩們。
比不上老前輩們的戰斗力,并不意味著他們的戰斗力就真的差到哪里去了。
近乎兩百萬之眾的經久沙場,身經百戰的將士們在手,鄭繼忠他們這些老將軍的心里面實在是想不出來,放眼整個天下之間還有什么人能是柳大少這位當今皇帝陛下的對手。
亦或者說,又有誰能夠有資格配當他的對手。
鄭繼忠他們兄弟幾人內心深處感慨不已的想法,并沒有影響到其余一眾人吃飯的情況。
時間無聲,悄然的流逝著。
不知不覺之間,飯桌之上的飯菜就已經下去了一半左右。
呂三林隨意地將手中所剩不多的一小塊二合面饅頭塞到了嘴里面以后,滿臉笑容地伸出雙手捧起了擺放在桌角處的酒壇。
旋即,他動作嫻熟的去掉了酒壇上面的封泥。
剎那間,一股濃郁的酒香就從酒壇之中彌漫開來。
呂三林笑呵呵地輕吸了一口氣,雙手捧著正在散發著濃郁酒香的酒壇直接從長凳之上起身朝著柳大少走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