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最前沿，由一些身形尤為高大的巨神鎧甲構成防線。
它們手持塔盾，如山巒般屹立。
盾起盾落間，伴隨著骨屑和黑土飛濺，將成片的亡靈生物直接碾成齏粉。
在它們身后，是一些全體散發著圣潔光輝的銀白鎧甲。
它們不停釋放出凈化光環，成片的蒸發掉一些低階的鬼魂。
同時為友方的鎧甲修復損傷。
而在陣線中來回沖殺的，則是一些造型最為猙獰的暗紅鎧甲。
它們的面甲形似惡鬼，手持鏈刃或雙刀，在亡靈潮中拉出猩紅的殘影。
每次出手都掀起腥風血雨，是屠戮亡靈生物的主力。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戰斗的鎧甲，內部竟然都是空的，像被某種力量驅動著戰斗。
東方曜和姬小滿對于眼前的場景大為震撼。
……
數之不盡的亡靈生物聚集成亡靈怒潮，沖擊著由空殼鎧甲組成的防線。
骸骨組成的巨獸用龐大的身軀撞擊，成群的怨靈發出奪命聲波掃過戰場。
更有一些實力強大的邪祟，投擲出死亡長矛，在鎧甲陣線中炸出邪性的鬼煙，意圖侵蝕它們。
但這些鎧甲軍團構筑的防線堅如磐石。
最前排的巨神鎧甲巍然不動，巨盾似能吸收攻擊。
任憑亡靈大軍如何沖撞，都難以撼動分毫。
后方的圣光鎧甲則如戰場上的移動泉源，柔和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落在受損的巨神鎧甲身上。
神光照耀下，鎧甲表面的損傷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并且它們還持續向外擴散凈化光環，這對實力較低的亡靈生物而言。
完全就是最致命的毒藥，觸之即燃，淪為青煙。
戰場上最為勇猛的，無疑是獄面羅剎形態的強攻鎧甲。
它們的速度極快，在混亂的戰場上拉出紅色的殘影。
手持鏈刃的羅剎鎧甲，將鎖鏈舞得猶如狂龍出海，頓時就能清空一大片區域的亡靈。
而手持雙刀的羅剎鎧甲，更加的致命，它們會尋找獸群中較強的亡靈。
刀光凌冽間，便有一頭強大的骸骨巨獸被肢解。
“這些鎧甲好像是在守護那座白塔。”
東方曜站在骸骨巨象的頭頂，居高臨下的觀察著戰局。
“嗯，亡靈想進去，鎧甲軍團在阻止。”
“白塔里面肯定有什么了不得東西。”
姬小滿說道。
鎧甲軍團雖然是空殼，但驅動它們的力量很是強大，并且彼此之間配合默契，
應該是受到某種更高層次存在的指令。
至于亡靈生物，也許是被白塔吸引，出于本能的想要靠近。
“那我們怎么辦？是幫這些鎧甲，還是幫那些亡靈？”
東方曜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從觀感上來說，鎧甲軍團更像是值得加入的一方。
但他們此行的目的也是進入白塔，從這個角度看，這些鎧甲又是他們的阻礙。
“自然是兩不相幫。”姬小滿給出答案。
“我們對這里一無所知，無論是這些鎧甲還是亡靈，都有可能是敵人，先看清楚情況再說。”
姬小滿的決策向來不會錯。
在未明朗敵我之前，最好的選擇就是作壁上觀。
于是兩人便安然待在骸骨巨象的背上，隨著亡靈大軍的后方部隊。
逐漸向戰場靠近，同時繼續觀察情況。
戰斗持續時間很久，亡靈的數量幾乎無窮無盡，每倒下一批，就有更多從后方涌上。
而鎧甲一方雖然強大，但并非毫無損耗。
一具羅剎鎧甲在深入鬼獸群時，五頭實力堪比煉虛境的龐然鬼獸同時圍攻。
縱然他奮力斬殺了三頭鬼獸，但自身也被撕開胸甲。
鎧甲內部有一道光線脫離，回歸到白塔里面。
在光線飛走后，鎧甲就停止動作，僵在原地，被蜂擁而上的亡靈撕碎。
“看來這些鎧甲也不是無敵的。”東方曜評價道。
“它們的核心似乎是來自白塔，一旦脫離后，鎧甲就會失效。”姬小滿的觀察更為細致。
就在他們討論之時，戰場上突然發生新的變化。
隨著越來越多的亡靈被消滅，它們死后逸散出的死氣與怨念并未消散。
而是在戰場上空匯聚，形成大量的黑云。
當黑云積累到一定程度時，便一道粗大的黑色閃電從云中劈落。
命中一具正在釋放凈化光環的圣光鎧甲。
被擊中的圣光鎧甲全身顫動，行動受到限制。
趁著這個機會，數只潛伏已久的陰影邪祟從地面鉆出。
無數黑色的觸手纏繞上去，將圣光鎧甲拖入地下。
失去圣光鎧甲的治療后，它負責的區域，防線壓力驟然增大。
“有意思，這些亡靈看似混亂，但也懂得集火和戰術。”
東方曜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看樣子兩方已經不是一次交手了。
他們繼續觀察，發現每當有一具鎧甲被摧毀。
白塔的方向就會投射下一道光輝，落在戰場后方。
光芒散去后，一具嶄新的鎧甲便會從地面升起，然后自動加入戰斗，填補上空缺。
“源源不斷的兵力補充，這座白塔就像一個兵工廠。”姬小滿得出結論來。
“那這么打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東方曜不免有些頭疼。
亡靈無窮無盡，鎧甲也能無限補充，看起來這場戰爭會持續到天荒地老。
他們二人想要趁亂混進去的想法，似乎就不太現實。
就在他思索對策的時候，他身下的骸骨巨象突然憤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甩動。
原來隨著他們不停靠近，已經進入了部分遠程攻擊的波及范圍。
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戰斗余波，擦著骸骨巨象的身體飛過，在它身上留下傷痕。
這頭鬼獸雖然神智混沌，但被攻擊的痛楚還是激發了它的兇性。
它帶著怒意的邁開四條巨型的骨腿，加速朝著鎧甲軍團的陣線發起沖鋒。
“我靠，你這大家伙……”東方曜急忙穩住身形。
他們被動的從觀眾變成了參戰者，直接被帶向戰場里面。
骸骨巨象的體型，在亡靈大軍中也屬于佼佼者。
它的出現立即就吸引了不少的鎧甲戰士注意。
一具手持巨斧的巨神鎧甲主動從防線中走出來，迎向骸骨巨象。
揮動巨斧砍來，骸骨巨象用粗長的象牙抵擋。
兩者交手，骸骨巨象的沖勢被遏止，而巨神鎧甲也被撞得向后退去。
強烈的沖擊將周圍大片的低階亡靈掀飛。
東方曜和姬小滿倒是沒怎么被影響。
但是他們這兩個人，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極為的顯眼。
最近的一具羅剎鎧甲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們。
猩紅的面甲轉向二人，提著雙刀，不帶任何遲疑的襲來。
與此同時，天空中有幾頭盤旋的飛行鬼獸，也發現他們兩個新鮮的血食，從空中俯沖下來。
霎時間，兩人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