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大佬連告辭都來不及說,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轉身,那慌亂的樣子仿佛身后有猛獸在追趕。
他們以近乎小跑的速度沖出了四合院的月亮門,腳步雜亂而急促,身影迅速消失在照壁之后,只留下一連串倉促的腳步聲在院落中回蕩,仿佛是他們慌亂內心的寫照。
院內恢復了短暫的寂靜,仿佛剛才的喧囂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只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那聲音輕柔而又空靈,仿佛是大自然在輕聲訴說著什么。
偶爾有幾片竹葉飄落,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最終靜靜地落在地上。
王力待那兩人走遠,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和猶豫。
他壓低聲音,仿佛生怕自己的話會再次惹惱父親,道:
“爸,那肖晨……真值得我們王家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與周家正面碰撞嗎?”
“周家在西部大區的勢力盤根錯節,根基深厚,我們如果今天公開支持尋姜集團,幾乎就等于宣布與周家決裂。”
“西部大區的格局恐怕會因此發生巨大的變化,到時候我們王家可能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這其中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爸,您要不要再慎重考慮一下?”
王坤緩緩轉過身,動作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勢。
他那雙歷經無數風雨、看透世事滄桑的眸子微微瞇起,仿佛兩扇緊閉的大門,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其中。
然而,銳利的精光卻從那細微的縫隙中透出,如同兩道寒光,直直地落在自己兒子王力的身上。
“王力啊,你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這些年,平日里處理事務也算得心應手,可這識人斷物的本事,怎么反倒退步了?”
王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擊在王力的心上。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那日在醫院,你與他短暫交手,他的實力,你可摸清了?”
王力神色一凜,原本放松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滿是恭敬,連忙答道:
“爸,絕無差錯。”
“那日交手,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看似與我過招,實則明顯有余力未用,輕輕松松就已經完全壓制了我!”
“他的招式、力度還有反應速度,都不是我能比的,我輸得心服口服。”
“這就是了。”
王坤聽到兒子的回答,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兒子的判斷還算滿意。
他背著手,邁著穩健的步伐踱步到一株蒼勁的古松下。
這株古松枝干粗壯,樹皮皸裂,仿佛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靜靜地佇立在院落之中,見證著歲月的變遷。
王坤站在樹下,聲音沉凝如水,緩緩說道:
“你親眼見證了他的武道修為,那等身手,堪稱年輕一輩的翹楚。”
“而我,則是親身領教了他那近乎起死回生的鬼神醫術!”
“那日我舊疾復發,情況危急,是他出手相救,幾針下去,我便感覺渾身舒暢,病情瞬間好轉了大半。”
“這等醫術,簡直神乎其神!”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深邃,繼續說道:
“這比一個單純的武道強者,要可怕得多!”
“醫武雙修,且都臻至如此境界,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背后要么有一個我們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在支撐,這個勢力或許擁有著通天的手段和無盡的資源,能夠在背后為他提供強大的支持;要么他本身就是千年不遇的奇才,憑借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我王家在他微末之時雪中送炭!”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王力的靈魂,讓他無所遁形:
“今日我們若不站隊,不表明我們的態度,等他真正龍翔九天之時,我們再想湊上去,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了!”
“到那時,他身邊圍繞的必然都是各方豪強,我們王家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在別人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才能換來真正的情誼和回報,等人家功成名就了再去巴結,只會讓人看不起。”
“與周家決裂又如何?”
王坤猛然一甩衣袖,那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與不屑,仿佛周家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
“他周家不過是商賈之家,空有堆積如山的財富罷了。”
“財富再多,終究只是身外之物,還能動搖我王家根基?”
“自古以來,天下局勢風云變幻,如今更是武道昌盛的時代,武者為尊,這是不可更改的鐵律!”
“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實力才是硬道理。”
“他周家難道還敢明目張膽地對付我王家不成?”
“就算他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王家豈是任人欺凌之輩!”
王力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父親的話,心中原本盤旋的疑慮如同被一陣清風拂過,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那清新的空氣涌入肺中,讓他感到一陣暢快,臉上最后一絲疑慮盡去。
他連忙躬身,態度無比恭敬,說道:
“是,爸,我明白了!”
“是我眼光短淺了,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和周家的威脅,卻沒有從長遠的角度和武道時代的格局去思考問題。”
“您的高瞻遠矚,讓我欽佩不已。”
“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王坤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王力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王力趕忙直起身子,神色認真,說道:
“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最高規格的賀禮和花籃。”
“那賀禮是我親自挑選的,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花籃也是請了城里最好的花匠精心制作的,花朵鮮艷欲滴,香氣撲鼻。”
“它們就在門外的車上,隨時可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