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干什么?當然是去瞧瞧你們說的那個李家唄。你們那么想讓我入贅過去,不就是因為李家的人會打人嗎?不然你怎么不把自家孩子送過去?”
王陽這話堵得他們啞口無言。奶奶把東西重重擱在桌上,指著王陽數落。
“你這是什么話?人家能看上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再說了,你一個大小伙子,被打一下又能怎樣?還能把你打壞不成?”
“那前頭他家找的幾個女婿,怎么都離婚了?估計是被打怕了,還不能還手吧!再說,人家讓我過去是當牛做馬的,你真忍心把我送進那魔窟?”她沒想到王陽竟敢這么頂嘴。先前王陽對他們說話還算客氣,她以為王陽不敢反抗,想不到現在翅膀硬了。
“你這是要入贅過去,所以有人撐腰了還是怎么?”大伯一家也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們可指著李家給錢,還得靠人家謀份體面工作呢。王陽冷笑一聲。
“你就聽勸吧,而且我們都收了人家的錢了。既然你去打聽過了,日子忍忍就過去了。再說你本來就是入贅過去,人家肯定也不能正眼瞧你啊!”
“但你可以到時候謀個像樣的差事,說不定就能讓人家高看一眼,日子久了也能攢下點東西不是!”王陽直接打斷他的話。
“大伯,要真有那么好,你怎么不讓自家孩子入贅過去?實在不行,你怎么不自己入贅過去?那么好還能拿到錢呢!”大伯沒料到王陽這么說,那副和善面孔終于裝不下去了。
李家的那位叫李梅梅,今年快五十了。據說年輕時跟某個師傅學過拳腳,平常最愛讓人伺候,所以找了幾任女婿伺候她,伺候不好就動手。
那幾個女婿哪是練過的人的對手?基本都被打跑了,還有一個差點被打死,最后李家賠了一筆錢才把事情糊弄過去。
他們是看準了王陽,才想讓他入贅。當然大伯不會讓自家兒子去——到時候兒子跟在后面謀個職位才是正經。
想到這兒,他說什么也得讓王陽入贅過去。
“你怎么說話的?一個小輩年紀輕輕,就這么跟長輩頂嘴?再說我們又沒少你吃穿,到底哪里虧待你了!”
“你們都看看、都評評理!他這樣子就是不尊老!”王陽也不給他們一唱一和的機會,直接對著他們說道。
“現在我回這個家,你們也要趕我走,覺得我這不好那不好。那我也不必忍氣吞聲!本來挨打也就算了,但那實在不是個好人家。既然如此,我就和你們分家算了!”
“正好李家也不是很滿意,給了那么多錢。你們要是退了,人家還巴不得呢。”一聽王陽說這個,他們立馬急了,趕緊圍上來。
“你這孩子脾氣怎么這么犟呢?再說了,我們都收錢了,哪有退錢的道理?分家更不可能,你也別想了。”
“以后可別說這種話。我看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去幫你好生說道說道。奶奶親自替你做主,一定讓他們上門賠不是!”他們還想多說,被奶奶一個眼神制止了。眼下王陽是人家選中的,真要鬧出什么事就糟了。在事情定下來前,還是少說為妙。他們憋著一肚子氣,只好把頭扭到一邊。
王陽暫時住了下來。主要是他覺得,這么讓李家占便宜太虧了——既然他們想送錢,又想占他便宜,那就讓他們占不成,把這兒攪得雞犬不寧,逼他們主動分家!
同時王陽也覺得該搞點新營生,手里有點產業才是正事。那就先在家待著,至于他們找他干什么,他一概不理。
奶奶也去找了李家的人,在李家門外敲了一下午,跟人家說了半天好話。那家人只說考慮考慮。她受了一肚子氣,回家看見王陽正吃得香,忍不住念叨。
“我說你現在既然還沒入贅過去,家里的活也該幫幫忙吧!你一個大小伙子成天待家里光吃白飯怎么行!”他大伯也跟著附和,和奶奶一唱一和。王陽壓根沒搭理。
“家里的事本來就不是我在管,這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事情還沒定呢。不過我是不著急。這樣吧,實在不行你們就跟我分家,反正我沒意見,大不了出去單過!”
王陽一提這個,他們臉色又緩和下來——要是王陽真走了,他們可怎么交代?到時候錢還得退回去。
“算了算了,你要留就留吧!再說了……”他大伯也沒想到王陽出去一趟變化這么大。王陽原先還念在親戚情分上不跟他們計較,現在看來真是他們不配,連這點親情王陽都不想留了。
王陽直接把桌上的肉全夾到自己碗里。見他這么夾肉,怒火一下子躥了上來。
“我們這一大家子,還有你大伯二伯他們呢!你怎么能把這么多肉全夾自己碗里?怎么說也該心疼心疼你大伯吧!”
“另外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奶奶實在看不下去,出聲指責。王陽裝傻充愣。
“你們不是拿了人家的錢嗎?那錢難道不夠吃肉?再說了,以往我也沒少往家里拿錢,難道全被你們花光了?”說著王陽放下碗筷離開。他們回過神來望著王陽背影,大伯忍無可忍站了起來。
“這小子現在真是反了天了!我還以為他是個懂事的,現在白眼狼的本性全露出來了,我看就該狠狠教訓!”
吃完飯,王陽去了小柔家一趟,他有件正經事要說。
王陽剛邁進小柔家門檻,屋里便傳來小柔的說話聲。
“我覺得這事還得仔細琢磨琢磨,再說了,趙公子那邊他能拍板,上回不也幫過咱們忙嗎?”小柔父親說著。其實小柔早就有意要和趙公子劃清界限,總覺得風險太高,不夠穩妥。對此小柔父親心里很矛盾,并沒有立刻贊同。最早提起這個念頭時,他倒是答應過,無非是不想一大家子太費神。
王陽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他輕聲咳了一下。分家的事他已考慮清楚,主要是對方做得太絕,如今局面至此,他不打算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