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直播廳里,聚光燈下的松本專家還在對著鏡頭侃侃而談,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滿是得意:“根據我的研究,這類怪獸尸體的腐臭氣體雖刺鼻,但對人體無害,民眾只需保持通風即可,無需過度恐慌……”他剛想繼續炫耀自己的“學術成果”,直播廳的側門突然被推開,三道穿著深灰色作戰服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肩章上的“EDF”標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沒等松本反應過來,兩名 EDF隊員已經一左一右站到他身邊,動作標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一人輕輕扶住他的胳膊,另一人則對著直播導演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松本先生,我們是 EDF行動小組,奉暴風一號先生的命令,請您移步到淺灘現場,指導我們處理怪獸尸體。”
“指、指導?”松本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都開始發顫,“我、我只是在電視臺做分析,現場處理是你們的工作,我……”
“暴風一號先生認為,您對怪獸的研究非常深入,現場指導能讓處理工作更高效。”扶住他胳膊的隊員語氣依舊禮貌,手上的力度卻悄悄加重,“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防護服和交通工具,現在需要您立刻跟我們走。”
松本這才后知后覺地慌了——他哪里懂什么現場處理?之前說的“無害”全是為了博眼球胡編的,真要去那個滿是腐臭和怪獸尸體的淺灘,別說指導,他恐怕連站都站不穩!“不行!我不去!我還在直播,我……”他想掙脫隊員的手,可 EDF隊員的 grip穩得像鐵鉗,根本掙不開。
直播導演急得滿頭大汗,想上前阻攔又不敢——EDF的名頭在日本無人不知,那是直接聽命于崔命、連政府都要禮讓三分的特殊部隊。只能眼睜睜看著隊員半扶半架著松本往門外走,松本的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金絲眼鏡也滑到了下巴上,之前的從容體面蕩然無存。
“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松本一邊掙扎一邊喊,聲音里滿是驚恐。帶隊的隊員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份蓋著 EDF公章的文件,遞到他面前:“松本先生,這是臨時征召文件,您的‘現場指導’屬于緊急公務,警方已經知情。”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而且暴風一號先生說了,您既然能在電視上判斷‘無害’,到了現場肯定能給出更專業的建議,我們都很期待。”
松本看著文件上“崔命”的簽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早該想到,暴風一號是出了名的行動派,最討厭只會紙上談兵的人。現在好了,自己吹的牛,得親自去淺灘“買單”。被隊員架著走出電視臺大門時,他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印著 EDF的標志,車窗緊閉,卻仿佛能聞到從淺灘飄來的腐臭味。
“我不去……我真的不懂處理……”松本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隊員卻不再跟他廢話,直接打開車門,半扶半推地把他塞了進去。車子發動的瞬間,松本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次是真的要被那股能熏死人的臭味“指導”到崩潰了。
而此時的指揮室里,崔命正看著監控屏幕里松本被架走的畫面,不由得點點頭。他拿起通訊器,對著淺灘的隊員說:“等專家到了,先請他‘近距離觀察’一下怪獸尸體,再問問他,之前說的‘無害’,到底是怎么判斷的。”
通訊器那頭傳來隊員的笑聲,崔命關掉通訊,重新看向淺灘的畫面——對付這種只會大放厥詞的“專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親身體驗一下,自己說的話到底有多荒謬。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淺灘的公路上,車廂里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松本專家坐在后排,原本被扯歪的領帶被他勉強拉正,金絲眼鏡也重新架回鼻梁,可指尖還是忍不住發抖。他偷偷瞥了眼前排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 EDF隊員——兩人目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上的作戰服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一看就是常年在前線執行任務的狠角色。
松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這位……這位同志,咱們能不能聊聊?我看你們也是講道理的人,其實吧,我就是個做理論研究的,現場處理真不是我的強項,要是去了幫不上忙,反而耽誤你們的工作,多不好啊……”
駕駛座上的隊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松本先生,我們只是執行命令,有話您可以到了現場跟暴風一號先生說。”
“別啊!”松本急了,身體往前湊了湊,“暴風一號先生日理萬機,哪有空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我知道,之前在電視上說的話可能有點……有點不夠嚴謹,但我也是為了穩定民心嘛!你們看,要是現在放我回去,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亂說話了,還能在電視上幫你們宣傳 EDF的辛苦,您看怎么樣?”
副駕駛的隊員終于轉過頭,目光落在松本臉上,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冷漠,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穩定民心?用‘腐臭無害’這種謊話?松本先生,您在電視上大放厥詞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不聽勸、非要去淺灘圍觀的民眾?他們現在正被臭味熏得連站都站不穩,您倒是在這里跟我們談‘放回去’。”
松本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根本找不到理由。他不知道的是,這兩位 EDF隊員上周剛跟著崔命處理完一次怪獸殘留污染,親眼見過民眾因為聽信“專家”的錯誤建議,誤食被污染的海鮮而送醫的場景——對這種只會坐在空調房里胡扯、根本不管民眾死活的“專家”,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