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胭脂公主還是覺得我大靖有狼子野心,試圖以此之法同化突厥人是也不是?”
“本宮的確有這方面的考慮?!?/p>
對方也是直言不諱。
也許那卻是微微一笑,一臉的玩味之色。
“那你可曾經(jīng)想過,此事一旦成功了,你們突厥又將變成一個什么樣子?”
“什么樣子?”
胭脂公戶下意識的問道。
這是,趙凝雪卻是輕哼了一聲。
“我大靖北地出一個如大靖一般的農(nóng)耕分明且又兵馬強壯的國家,這都猜不到,還是說不敢想?”
因為他知道,經(jīng)此一事。
以后林先生對他定然會心存芥蒂,不會再像先前那般信任。
殊不知,此刻林策內(nèi)心卻是喜上眉梢。
先前在得知了呼延云峰等人的真實身份之后。
他正愁不知道該怎么將這些人籠到自己麾下,再為所用。
現(xiàn)在好了。
高奎接到了郭破虜?shù)闹甘?,對其進(jìn)行監(jiān)視。
反倒是讓他找到了借口。
今日之后,自己與高奎所說的話,他會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同郭破虜說。
而郭破虜又會同蜀王夢無敵說。
一支曾經(jīng)的大云前皇室的擁躉,如今大云改朝換代,他們已經(jīng)無路可去。
而自己又告訴高奎,自己同這些人說今日是蜀王命他們來私鐵礦解救他們的。
在夢無敵眼中,呼延云峰這些人勢必對他感恩戴德。
無路可走,又極其感恩,且曾經(jīng)還是大云的戰(zhàn)士,專業(yè)也對口。
夢無敵心中的懷疑幾乎會徹底消弭。
到那時,他沒有理由不同意自己的請求。
如此,自己也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將這支曾經(jīng)救下自己娘子忠貞不二的部隊掌握在手中。
雖然人數(shù)所剩不多,但林策本就沒準(zhǔn)備訓(xùn)練太多人。
特戰(zhàn)部隊從來要的不是數(shù)量,而是質(zhì)量。
以后,若天下時局朝最糟糕的方向變化,有這些人護衛(wèi)。
自己也可以保證與娘子不會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倘若時局不是快速的惡化,自己依靠夢無敵這棵參天大樹,也可以完成最原始的資本積累。
到那時,不論是替巧兒復(fù)仇,亦或者圖謀天下都將不在話下。
很快,兩人趕到了谷口。
谷口處
劉氏一族用巨石建立起了一座高達(dá)五六丈高的城墻。
上面分列著一些垛口,里面駐守著一些私兵。
只不過現(xiàn)在其上的幾十名私兵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被毒煙熏暈過去,且已經(jīng)被盡數(shù)捆綁。
用松木制作而成的兩扇巨門前,此刻站了約有二十幾號人。
這里面有幾人是高奎帶來的士兵。
其余者都是縣衙的衙役和白役。
這些人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
但躲在外面放毒煙卻是一把好手。
“林兄弟……啊不,林大人,你來啦。”
未等林策靠近。
人群中便有人向他招手,一臉欣喜的呼喊了一聲。
喊話的不是別人。
正是下午給他提供情報的王泉。
林策原本是讓其先在縣衙待著。
結(jié)果后者卻是堅持跟隨一起前來。
“呵呵,王泉兄弟,你還是叫我林兄弟好了,咱們相識多年,你這突然改口我還真有些不適應(yīng)?!?/p>
林策走上前,拍了拍王泉。
看得出后者分外的賣力。
此刻一張臉被熏的有些發(fā)黑,宛若包公一般。
“哪能成,今非昔比,我王泉不能因為與您相識的早就恃寵而驕不是,還是叫林大人的好?!?/p>
好一個恃寵而驕。
你一個大老爺們,這話用這地方真的妥當(dāng)?
林策心說。
“那這樣吧,在縣衙辦公,你喊我林大人,私下里喊我林兄好了,這樣也不會生分了關(guān)系?!?/p>
“不成,這樣喊來喊去不喊亂了嘛。就是林大人,沒什么不成的?!?/p>
王泉倒是先板起臉來,固執(zhí)說道。
“那好吧,隨你怎么叫,我不管你就是。”
見王泉堅持,林策也沒再說什么,旋即抬眸看向其他諸人,拱了拱手。
“今晚辛苦諸位兄弟了,回頭我向羅大人申請,今夜出勤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這個月俸祿翻倍。”
“多謝林大人慷慨!”
“嘿嘿,那就多謝林大人了,我等就卻之不恭了。”
瞬間,原地二十幾號人歡呼起來。
就在此時
不遠(yuǎn)處山道上,一隊兵馬繞過了遮蔽視野的山坡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不多時,隊伍殺到。
為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去圍剿鐵山坪土匪的郭破虜以及剩下的近一百八十軍騎。
看得出他們趕路趕的很匆忙。
來到近前之時,軍馬不斷噴著響鼻,熱氣蒸騰。
郭破虜和后面的將士們甲胄之上被露珠沾染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赤紅色的光芒。
看到林策之后。
郭破虜,急忙翻身下馬。
“林先生,讓你們久等了,可曾摸清里面的具體情況了,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將軍不必動手了,林先生已經(jīng)帶我們將這私鐵礦給控制住了。”
這時候,先前被林策安排準(zhǔn)備給郭破虜飛鴿傳書催促他的部下臉上帶著一抹驕傲之色的說道。
“你……你說什么?私鐵礦控制住了?”
郭破虜與身后另外兩名副將連同其他戰(zhàn)士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滴溜圓,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不信您問林先生。”
“林先生,他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先前您不是說讓我除了鐵山坪的土匪,匯合之后再……”
先前在縣衙內(nèi)商議。
林策給的提議是先帶他的十幾名部下來摸摸具體情況,然后再商議如何進(jìn)攻。
為此,自己著急忙慌的跟著那劉文亮父子殺到鷂子溝。
在看著劉文亮父子被群情激憤的那些受迫害的百姓與鐵山坪的土匪亂石砸死之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包圍了那些鐵山坪的土匪將其一網(wǎng)打盡。
然后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來。
郭破虜原本以為等待自己的將士一場硬仗。
哪想到這仗不用打了。
林先生竟然把這私鐵礦給擺平了。
難不成劉氏一族在這私鐵礦壓根就沒囤積多少兵力,還是說劉氏一族的人中途聞聽到風(fēng)聲逃遁了?
“呵呵,臨時計劃有變,我便帶人先上了。好在結(jié)果不錯,無一人死傷,便將這私鐵礦拿下了。”
林策淡然一笑,說的稀松平常。
“劉氏一族的人跑了?”
“怎么會?”
“那是人少?”
郭破虜眉頭微微蹙著,繼續(xù)問道。
“人不少,差不多有四五百人的樣子?!?/p>
“那林先生,您……您是怎么帶著十幾人把這劉氏一族擺平的?”
郭破虜徹底不會了。
好家伙,對方有這高大的城墻據(jù)守不說,里面還有四五百劉氏私兵。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林策是怎么擺平這私鐵礦的。
“呵呵,用了兩招。“
林策伸出手指,“一招是從天而降擒賊先擒王,另外一招是毒煙,此事能成,多虧了這些兄弟們?!?/p>
林策又看向了一個個被熏的臉色發(fā)黑的王泉等人。
若不是他們及時的將毒煙升起,谷內(nèi)所有人喪失了戰(zhàn)斗力。
今夜想要拿下這死鐵礦純粹是癡人說夢。
“真的假的?就這么容易?”
郭破虜還是一臉難以相信的模樣。
“呵呵,我知道這的確令人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事實。對了,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劉文亮父子全死了,被老百姓跟鐵山坪的土匪從崖頂扔石頭亂石砸死的,砸的血肉模糊,爹媽都認(rèn)不出來了?!?/p>
“另就是,鐵山坪的土匪也被在下一窩給端了?!?/p>
郭破虜收斂了自己驚訝情緒,然后將經(jīng)過粗略的說了一下。
“如此甚好,從今以后,這三河縣便是徹底在蜀王殿下的治下了。”
林策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分出幾十名部下,讓他們駐守在這私鐵礦,以防生亂。接下來,你還要跟我走一趟?!?/p>
“去哪里?”
“劉氏一族的煤礦。”
“這么急?”
“不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支可以堪當(dāng)蜀王殿下手中利劍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