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時間,數城錦衣衛在快速的朝著凌云城靠近,動靜不小,全都是急行軍,外界紛紛猜測是不是又發生了什么大事了?
而凌云城內,錦衣衛的動作也不小,錦衣衛的人一直在出動,時不時就抓幾個人回都察院。
因為楊萬安和兩個都察院的副都御使還在不停的咬出新的人來。
連太常寺的寺卿都被抓來了,不過這倒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徐空身為太常寺少卿,要是他這個寺卿不點頭,徐空也沒那么容易被定罪。
不過這人抓的越多,凌云城的錦衣衛鎮撫使季寒的心就越寒。
自已地盤上的問題自已沒發現,反而讓來的頂頭上司發現了。
就在這時,幾個元丹境從都察院門外走了進來,正是錦衣衛指揮僉事馬慶他們。
他們剛回到天星城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收到了急令匆匆趕來了凌云城。
馬慶一進門就看到了滿院子被掛起來的大官。
馬慶沒有一絲絲猶豫,直接邁開大步走向了季寒。
季寒神色慌張:“馬僉事,我...”
啪的一聲。
馬慶一巴掌就落在了季寒的臉上:“你什么你啊?這么大的案件你就一點風聲沒抓著?”
“養你有什么用?吃干飯嗎?”
季寒想要開口解釋,但是迎接他的只有啪啪作響的巴掌和劈頭蓋臉的痛罵。
這也是馬慶故意的,他想保一下季寒,現在的情況就是季寒說的越多,錯的越多,最好就什么都不要說,挨罵挨揍就行。
掛了那么多官員都沒給季寒咬出來,說明季寒確實沒貪,沒有查到這個案子可能有其他原因,但是至少人品沒問題。
但是馬慶心里的小九九沈青怎么躲得過沈青的眼睛呢?
馬慶連打了幾十個巴掌,季寒臉都給打腫了,馬慶小心的看了一眼沈青,發現沈青正靜靜的看著他們呢。
“演啊,繼續演啊,怎么不繼續演了?苦肉計我挺喜歡看的。”
馬慶訕笑一聲,朝著沈青走了過來:“沈大人,這季寒我清楚,不會貪的,平時做事也勤快,這沒查出這案子來啊,也不能都怪他。”
“是這楊萬安藏得太深了,這季寒又沒有沈大人您這樣的眼力,這案子要不是遇著沈大人您了,估計都沒人查的出來了。”
這話先是肯定了季寒的人品,又吹捧了一波沈青。
是阿諛奉承,但是確實聽的挺舒服。
沈青哼了一聲:“你覺得吹捧我有用?”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賬上的功勛全部清空,自已退到千戶的位置上待兩年。”
馬慶回頭看了季寒一眼,季寒立刻走上前想要說什么,他已經很滿意了。
他本來以為頭上的烏紗帽要沒了,結果只是退到千戶上待兩年?
兩年算什么,對于大宗師而言,兩年眨眼時間罷了。
馬慶就想跪地叩頭。
沈青抬起手指攔住了兩人:“夠了,我已經懶得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
“我要的溫王情報呢?”
馬慶揮了揮手,讓季寒退到一邊,從懷里拿出了一份卷宗遞給了沈青。
“沈大人,我已經收集好了,這是鎮撫司里對溫王最全面的情報了。”
沈青攤開卷宗:“沒有其他人知道吧?”
馬慶搖了搖頭:“沒有,這件事只有我們四個知道,而且我們一路馬不停蹄趕過來,停都沒停。”
沈青集合錦衣衛也就是讓他們集合,沒有說要動溫王,而凌云城的錦衣衛更是被盯得死死的,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沈青調集錦衣衛大軍要干嘛。
沈青看向了手上的情報,溫王是一字王,在千年前的大武開國的時候立過些功勞,所以權勢挺大,哪怕是很多皇子都不如溫王。
可溫王早在數百年就死了,現在的溫王爵位是后代世襲繼承的,威勢大不如前,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是權勢不小。
現任溫王韋霆,外界都說他有病,把錢看的特別重。
而溫王府上有四個元丹境,其中修為最高的就是一個叫做天風腿吳勛的元丹,修為到達了元丹境五重,而且府上各個事宜都是他掌控,是溫王府的老管家。
馬慶在一旁開口:“沈大人,最近這江湖上都在傳,這吳勛可能是沒有多少年活了,上次被人見他都已經透死氣了。”
“可能三年內他就會死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等三年后再動溫王是更好的選擇。
沈青笑了笑:“三年太久,我懶得等。”
馬慶在一旁齜牙咧嘴,他突然想到,沈青崛起到現在都沒有三年,怎么可能等三年呢。
就在這時,書生走進了都察院:“老大,錦衣衛已經集合完成了。”
沈青起身大步的朝著都察院外走去。
揮了揮手:“這些官員全部處死,半個時辰后,西城門集合。”
.......
玉林河。
冬日的寒風吹過,雪花飄落,一路上根本看不見村莊,只有鳥獸齊鳴。
這便是溫王府,五十里之內,百姓不能居住。
一條小路,有馬車壓過的痕跡,幾輛馬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是負責給溫王府送貨的馬車。
每一天都有數十輛馬車來送貨。
一個馬夫朝發紅的手掌呼出了一口氣,摘掉帽子抖了抖,掉落一片白雪:“這鬼天氣怎么越來越冷了。”
一個男人抬頭看了看天:“可不是咋的,今年的雪格外的大。”
“話說,老哥,我們真的要一直給溫王府送貨嗎?他們給的價格都比別人低啊。”
馬夫苦笑一聲:“沒辦法,人家是溫王,吃點虧總比死了好。”
另一個男人也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快速的駛過,攔在了他的身前,截停了他們的馬車。
男人張口就要罵,但是看清了人影是錦衣衛后,又把話給咽回了嘴里。
男人回過頭,看到了更為心驚的一幕。
只見背后已經不知何時多了上千騎著黑馬的錦衣衛。
衣是黑色夜行衣,浴血而行無痕,馬是黑鱗踏云馬,踏雪而過無聲。
在更遠處,還有更多的錦衣衛,抬起頭,透過風雪,還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白蛟。
馬夫哪見過這一幕啊,直接手抖,將馬車趕到了路邊的溝里。
這時,一匹馬停在了他的身側,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是書生。
“老先生,你是要去溫王府嗎?”
馬夫點了點頭:“這位大人,我們馬上把路讓開。”
書生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們不用去了,現在就往回走。”
“以后就沒有溫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