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烏云蔽日的異種鳥群如狼似虎地盯著廢墟的缺口處。
它們知道那里有活人,若非被某種能量抑制住行動,早已經俯沖而下。
異種鳥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在某一刻,這些隱忍的低吼聲陡然放大,巨大的翅膀加速扇動,殺意猛然增高幾倍。
這不禁讓男人以為是女孩的異能提前解除。
可下一刻,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那些異種鳥的目標不是她們。
“長官,咳咳咳,控制不住了——”女孩吐了一口血,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逼自己保持意識清明,“我建議直接出戰。”
寸頭女人遞給她一瓶水,冷聲附和:“您該下決策了。”
可男人卻盯著躁動的外界:“沒發現根本沒有異種鳥過來嗎?”
兩人一愣。
男人手扶著磚石,目光晦暗不明:“你的異能還在發揮作用,那些異種鳥類的目標不是我們,有其他人吸引了它們的注意。”
“不對,如果是從遠處過來,異種鳥一定早就發覺。”女孩皺眉,“聽動靜那些人應該就在不遠處,這不對勁,說明那些人有隱匿的手段,她們是故意暴露的。”
寸頭女人左手握刀:“請下令。”
男人果斷地說:“不管如何,先借著那些人吸引火力,我們撤退!”
這里不能再呆了,萬一那些人被異種鳥類殺絕,她們會繼續被困住。
撤退時打頭陣的是女孩,她的身體素質和偵察能力顯然十分出眾,探出身體的剎那就找到了最佳路線。
恰好與正交鋒的漩渦中心背道而馳。
而此刻,各色異能和武器精準擊中每一頭異種鳥類。
由于速率太高,瞧起來就像下雨了一樣,沒多久地上就鋪起了厚厚的一片尸體。
陳夭咽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喊:“誰的異能跟燒烤一樣?!太過分了!”
謝有:“……”
其他人:“……”
謝有靈機一動,一邊殺異種鳥一邊喊:“燒烤燒烤,一串五毛,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聶無:“神經。”
聞笙跟著喊:“來點孜然,不要放蔥啊老板——”
常念:“你也神經。”
陳夭憋不住笑,結果就是異種鳥在她斧頭下嘎嘎嘎,她也在嘎嘎。
異種鳥:“……”
就挺討厭的。
在對異種鳥的新奇勁頭散去后,聞笙將目光鎖定在最高處那個目測有十米長的大鳥身上。
那頭應該是領頭鳥。
如此高調就說明沒有進化成異種王。
她咧嘴笑。
嘿嘿,去騎鳥嘍。
聞笙右腳后撤一步,從地面飛射出的土刺將接近的異種鳥全部釘在地上。
她手中出現一把弓,撫上弓弦拉出滿月時化出一根鋒利的冰箭。
“嗖——”
冰箭破空,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根冰箭后拖曳著長長的一根冰線,精準無誤地貫穿了背對著聞笙的領頭鳥腹部。
聞笙收起弓,異能噴涌而出。
冰箭帶著的冰線忽然延綿出一道冰梯。
她恍如風速般奔跑在上方,冰梯在她身后一寸寸崩裂,肉眼難以捕捉她的身影。
領頭鳥因為劇痛瘋狂地亂竄,想要甩掉身上的冰箭。
讓它憋屈的是,那冰箭難以融化,頭部還有一道鉤子,陷進肉里就很難拔出來。
還有個人類借著這玩意兒瘋狂靠近。
異種鳥的動態視力比人類強很多,它清晰地看到短發女孩面帶陽光的微笑,用著逆天的奔跑速度離它越來越近。
奔跑的聞笙讀心術忽然發動。
【你不要過來啊。】
她差點腳一滑從冰梯上栽下去。
領頭鳥被她騎在背上,憤怒又恐懼。
簡稱,無能狂怒。
聞笙抓著它的羽毛,絲毫不客氣地指揮:“再飛高點,這里視線不好。”
【討厭。】
想歸這么想,有靈智的動物對危險的嗅覺很是敏銳,領頭鳥不僅真的飛高了一些,還老老實實飛的穩穩的。
大風吹得她頭發亂飛,無疑讓聞笙玩了個盡興。
她笑得開心。
看來讀心術對有靈智的異種也能夠使用,還好她試了一下。
不過異種的心聲都很簡單。
【討厭。】
【痛。】
【想吃。】
【害怕。】
聞笙很快對它的心聲失去興趣,抓著領頭鳥的羽毛兜風。
她瞄到地面一輛啟動的改裝車,頓時大感不滿。
嘿,那些人竟然想跑。
她救人是想讓她們帶路的!
聞笙惡劣一笑。
她可不是什么爛好人,虧本的買賣才不會做。
反派就要有反派的樣子。
于是她讓領頭鳥飛近了一些,大手一揚。
層層堅冰筑起高墻,聯合土墻將那輛車困在原地。
“走什么啊?別太心急。”聞笙拍了拍鳥背,讓它趕回常念幾人在的地方。
而此時被困在墻內的三人驚愕不已。
寸頭女人皺著眉:“為什么針對我們?難道是匪徒,還是說一些灰色組織?”
“有這個實力,是不法分子會很難辦。”女孩打開車窗,敲了敲冰層,“這個做法很囂張,如果為敵會很棘手。”
駕駛座的男人握著方向盤,神色平靜:“直接破壞冰層會容易損壞車子,冰層既困住我們,也隔絕了異種的襲擊,對方如果想殺我們不會這么麻煩,除非是有什么特別的惡趣味。”
他說:“船到橋頭自然直,等吧,看對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寸頭女人合上眼睛:“我服從命令。”
女孩自然也是這樣:“我聽長官的。”
三人說話的時候,謝有那邊剛剛解決完異種鳥群。
雖然數量大,但他和常念的異能都很適合群體攻擊,加上這些異種鳥普遍在三階,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只四階,解決起來很順手。
“誒,老大呢?”謝有撓撓頭,這才發現聞笙人不在這里。
陳夭指了指飛過來的大鳥:“在那里。”
她見證了聞笙降伏領頭鳥的過程。
謝有目瞪口呆:“好酷——”
他立刻興奮地喊:“老大,讓我也坐坐!”
啊啊啊他要當神雕大俠!
聶無面無表情地說:“幼稚。”
“你不想騎?”謝有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真不想騎?”
聶無目光飄忽。
還是想的。
誰能拒絕一頭會載人的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