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你立即進京,去見四伯。”
“跟他說,要嚴查閆靜敏背后這支雇傭兵的動向,尤其是防范海關,注意篩查甄選,防備雇傭兵進入國內。”
楊東在閆靜敏離開之后,立即把肖平平喊了進來,面色極其凝重的開口,當面叮囑,語氣甚至帶著急迫。
“哥,這么緊急嗎?需要我回去一趟?”
肖平平震驚的看向楊東問道。
怎么突然就如此急迫起來了?
“已經攤牌了。”
楊東開口,臉色復雜無比,苦澀一笑:“但是我猜閆靜敏是不會聽我勸告的,必然會以身犯險了。”
“我給她說的辦法,在她眼里是憋屈,是屈辱,是壓制,絕對不可能聽我的話,走我安排的路子。”
“她可能要掀開當年事,無論成敗,無論生死,她都要殊死一搏了。”
“女人要是偏執起來,遠比男人可怕。”
楊東盯著肖平平,繼續說道:“所以才會讓你立即進京,去找四伯,當面說清緣由,務必要讓四伯盯住這支雇傭兵。”
“如果叮不住的話,很有可能會出大事了。”
“在京城動刀槍?取死之道。”
“我只怕會牽連到老百姓身上,子彈無眼,真要是打死了普通老百姓,閆靜敏就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償還的。”
“最重要的是,她出事了,會連累紅旗區的!”
“這,才是大事!”
楊東語氣堅定的開口,豈不聞當年火燒之事?換來的是一個地區三十年沒有任何發展,被棄之不管。
如今紅旗區委書記閆靜敏讓雇傭軍進京鬧事,不管是誰的錯,紅旗區今后發展必然受到限制。
閆靜敏忤逆也就罷了,紅旗區五十多萬老百姓何其無辜?
讓他們當墊背一樣,被閆靜敏連累?
楊東倒是不怕自已的前途,就算閆靜敏悖逆行事,其實也無所謂,他有背景可以被保護,大不了去其他地方任職。
可紅旗區從此,可就遭殃倒霉了。
“好,我這就進京。”
“還有什么話,需要帶給我爸的嗎?”
肖平平聽了楊東這一番分析之后,心里也是沉重萬分,急忙繼續問楊東。
“跟四伯說,必要時候可以狠一些,不必顧忌什么。”
“無告而侵入國境,視同宣戰,視同敵軍,直接剿滅!”
楊東雖然知道四伯肯定有所裁定,但是凡事都講究一個萬一,萬一四伯想講道理呢?萬一顧忌外部影響呢?
所以手腕必須狠辣,不能給這些雇傭兵一絲一毫的機會。
“好。”
肖平平點了點頭,記住楊東這一番話,便準備離開辦公室,直奔機場。
“等你從京城辦完事,直接去津門市鹿華區找我。”
“明天我要帶隊去鹿華區。”
楊東朝著轉身的肖平平開口示意道。
“好的,哥。”
肖平平聞言點頭,快步離開。
楊東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呢喃自語:“閆靜敏,閆阿姨,你可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此舉,對你沒有任何意義。”
“你想要的正義,也會破滅。”
楊東對閆靜敏沒有把握,她會做什么決斷,楊東完全猜測不到。
可以閆靜敏心狠手辣的程度,她未必不敢做出這種事,雇傭兵被她養了那么多年,她早就執念滿滿。
從她自已設計車禍,弄斷她自已的手腳,就能看出來,她心狠已經到了極致。
連自已身體都可以不顧,這樣的人又豈能顧及其他人生死?
楊東搓著手坐在椅子上,這一刻他發現自已已經無法做什么了。
總不能讓公安分局的同志,立即把閆靜敏控制起來吧?
這么做,是不可以的。
閆靜敏在組織沒有明確定義為違法違紀問題干部之前,她就是紅旗區一把手,她就是黨委書記。
自已不能也沒辦法去控制她。
程序不對,事情做好了,也都是錯。
因為你藐視的不是閆靜敏,而是黨組織。
“書圖區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楊東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讓岳書圖過來一趟。
岳書圖,岳父蘇玉良的前任秘書,如今紅旗區的副區長,分管道路交通,工程審批,土地審批,和建筑住房等工作。
可以說權力很重。
但對于岳書圖而言,完全可以勝任。
他做過蘇玉良這么多年的秘書,什么政事沒接觸過?
區別無非是從務虛變務實而已,磨練一段時間也就習慣了。
岳書圖得到楊東的電話召喚之后,立即從外面返回紅旗區政府。
他在下面視察工作,尤其是盯著這幾條道路修建,還有市政工程,都是他親自盯著。
灰頭土臉的岳書圖回到紅旗區政府大樓后,先是回了自已辦公室一趟,簡單的洗了臉,把身上的灰塵打掃一下,再換了一套干凈衣服,來到了楊東辦公室。
之前他是省委副書記蘇玉良秘書,地位很高,全省的黨員干部都給他面子,雖然級別不高,可沒有人敢得罪他。
而現在他已經來到紅旗區任職副區長,不是之前那種全省干部人人捧著的時候了,這也有些落差。
不過他適應很快,沒有心里不舒服。
一個職務有一個職務的情況,不能因為之前當過省委副書記的秘書,就覺得這種被高高捧起是常態了。
“區長,我來了。”
岳書圖的心態調整很好,哪怕遇到楊東,也是尊敬有加。
以前楊東是喊他岳大哥,或者書圖大哥。
現在楊東喊他書圖同志,書圖區長。
這就是官場,這就是仕途,很現實也很真實。
楊東點了點頭,朝著岳書圖開口道:“坐。”
岳書圖聽著楊東的話后,點頭坐在辦公桌對面,與楊東相對。
“明天我要帶隊去津門市鹿華區談判,就不帶你去了。”
“你要緊盯著紅旗區,不要出事。”
“如果有什么情況,立即給我打電話交流,如果打不通我的電話,立即給雷鴻躍書記打電話,讓雷鴻躍書記臨機決斷。”
“再就是看好對面,千萬不要讓對面做什么有悖于紅旗區利益的事情。”
“最后就是你手頭的工作,那幾條道路,一定要監督好,盯著質量,千萬別讓他們糊弄了,整出來豆腐渣工程,用不了幾年成了坑坑洼洼的道路。”
“這可是咱們紅旗區政府用真金白銀砸進去的道路,必須給我堅持至少二十年不壞!”
“夯實,給我夯實質量!”
“還有蓋樓也是一樣,都給我緊盯著質量,尤其是那些廉租房小區,福利房建設,也要同等對待,高質量建造。”
“不要因為是廉租住房,就不當回事,那以后住的可都是老百姓,而且是收入最少的老百姓,更得打起精神。”
“當然規矩還是老規矩,廉租房每家每戶沒有廁所,建的都是公共廁所。”
楊東為什么要提醒老規矩,就是因為廉租房只能這么建,也必須這么建造。
如若不然,以后住在里面的可就不一定是低收入群體了,不一定是打工群體了,那些有錢的肯定會盯上。
之所以不放置洗手間,而是建公共浴池,公共洗手間,就是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畢竟那些有錢人,是不肯用這種房間的。
當然就算是用這個辦法也無法杜絕鳩占鵲巢行為,但至少可以一定程度遏制。
剩下的就是房本問題,廉租房的房本都是國家的,不對外出售。
所以就算有錢人真的搞到手了,也只能往外租,而不能往外賣,直接從根子上杜絕他們謀利的可能。
“好,我知道了,區長。”
岳書圖鄭重點頭,對于楊東囑咐這些,他一定親自監督,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他也是第一次下放鍍金,對于這個職務格外的重視。
他也想搞出政績來,搞出滋味來,才能為下一步職務奠定堅實基礎。
“這次去鹿華區,都有誰啊?”
岳書圖見楊東聊完了正事后,臉上露出了笑容,問道。
他跟楊東畢竟關系擺在這里,臺面上是領導和手下,私底下就是朋友。
“我帶隊,賈豐年常務做副手,還有王佰忠副區長,隋大東這個辦主任。”
“成員有財政局的江夢婷局長,文化局的龐文山局長,工信局的馬延平局長,發改局副局長記長順,商務局副局長韓盛文,還有我秘書肖平平。”
楊東說到這里,忍不住笑道:“之前謝良謙帶隊過來,帶了九個人。”
“我這次去,自然也帶九個人。”
“再說了,多帶點人過去,也防止被灌酒啊。”
“我們當時想灌醉他們,現在我們去鹿華區,人家也肯定是這個想法,也要灌酒給咱們。”
“不做好準備,是不行的。”
“我還刻意考慮過大家伙的酒量問題,我點的這些人,他們酒量都是不錯的。”
“除了江夢婷這個女同志之外,其他的九個人都挺能喝的。”
楊東開口,朝著岳書圖笑道。
岳書圖聞言也是一笑:“有道理,區長也是多方面考慮。”
他知道楊東把他喊過來為什么,就是讓他主持區政府日常工作了,然后緊盯著那邊也就是區委的情況,緊盯著閆靜敏是否會搞幺蛾子。
只是有些話,不能明說,全靠自我理解了。
他覺得自已完全理解了楊東意圖,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以前是領導大秘,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么做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