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營,便是談判失敗,曹操能逃又如何?!
他麾下的兵馬斷然不可能盡數撤回官渡大營,只要殲滅或擊潰曹操麾下的兵馬……
那么……
他曹操便是真正的猛虎,也只能是一頭無牙的大蟲了!
對此。
袁紹欣然接納了審配的建議,立即命人修書一封的傳回曹營的同時……
“眾將聽令!”
袁紹召來麾下部將,眸子中涌動著氣吞山河之色,朗聲下令道:“三軍點兵,次日辰時開拔,軍至平野,枕戈待旦!”
“喏!”
張郃、高覽等將領連聲應諾,隨即各自回營,點集兵馬,只待決戰!
命令下達,袁紹麾下的文臣武將便各司其職,徒留他一人矗于中軍大營的坤輿圖前,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顯然……
此刻的袁紹已經開始暢想美好未來了!
曹阿瞞啊曹阿瞞……
你若真心降我,給許你一個什么閑職好呢?!
袁紹如是想著。
…………
另一邊,曹軍大營。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還在軍帳內呼呼大睡的許云,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他打著哈欠抬眸看去,便見賈詡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掀簾而入……
“這大清早的,就不能讓人睡個懶覺么?”
許云揉了揉眼睛,沒好氣的抱怨道:“老賈,下次沒事別找我!”
雖說這貨與他的羈絆值儼已上升至95點,但考慮到這貨的‘偌大名聲’,沒事的情況下,許云還是不太樂意與賈詡多接觸的。
畢竟……
近墨者黑嘛!
“少德……”
賈詡訕訕一笑,諂媚之色絲毫不減,連聲說道:“有事,有事!”
聞言。
許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精神意志蘇醒過來道:“有事也別找我!”
!!!
啊這?!
你要不直接叫我滾得了?!
被許云這么一懟,強如賈詡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接話了。
對此。
許云吐了口濁氣,消散一下起床氣才道:“老賈,開玩笑的,說吧,一大早過來有什么事?”
“該不會是想跟我去東郡吧?!”
“……”
論貪生怕死,天下名謀之中,舍他賈文和外,還有誰?!
聞言。
賈詡卻是微微搖頭,理所當然道:“少德,不是……”
“此戰主公若敗,兗州之地,也再無一處是安全之所……”
對此。
許云沒有反駁,連聲道:“所以……”
“你找我何事?!”
“少德……”
賈詡深吸口氣,難得正色道:“老賈想與你借一人……”
“子龍?!”
許云微微蹙眉,見賈詡垂首道:“主公的意思?!”
“不是……”
賈詡泛起一抹無奈的笑容道:“袁紹部分兵馬提前出營,除去奔赴平野之地的大軍外,還有一支特殊的部隊朝西南方向來了!”
“依他們的行軍路線,應該是要扼在西南的渡道上……”
“一旦大戰拉開,這只部隊便可直接從渡撲殺向我軍,將大軍攔腰橫斷!”
“屆時……”
“我軍將會首尾難顧!”
“……”
聞言。
許云微微頷首,他對行軍布陣這一塊雖然不擅長,但也明白,一旦大軍被攔腰切斷,很容易造成軍陣潰散……
如此一來,整一個軍陣的戰斗力也將大幅度下降。
顯然……
袁紹麾下也有能攻善守的帥才,否則不會特意安排一支兵馬朝著渡道上扼守。
“所以……”
許云眼見賈詡面露苦色,便猜到大概道:“主公是派你去應付這只兵馬?”
“而你跑來跟我借子龍,那么……”
“對方領軍之人必是武力不俗的悍將……”
“張郃?!”
“……”
聞言。
賈詡重重垂首,慨然一嘆道:“果然……”
“一切都逃不過少德的料算啊!”
“張郃乃河北四庭柱之一,也是悍勇無雙之將,麾下更有大戟士這等以一敵百的精銳,主公只給了老賈三千兵馬……”
“若無子龍相助,老賈危矣!”
賈詡說著,立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就差老淚縱橫出來給許云看了。
“老賈!”
對于賈詡惺惺作態,許云如何能不了解,卻是義正言辭道:“你要先搞清楚一點,子龍不是我的下屬,不存在借與不借的概念!”
“你想子龍助你,自己跟他去說!”
!!!
聽到這話……
賈詡登時神色一凜,再看許云的目光里,多了一抹道不清的情緒,隨即耳邊卻是傳來帳外的聲音:“少德,謝謝!”
“不過……”
“云只聽你的吩咐!”
!!!
聽到這話,賈詡不由嘴角微抽……
這家伙……
收攏人心的手段都快趕上老板了?!
“那……”
趙云都這樣說了,賈詡恬不知恥的對著許云連連挑眉,后者卻是一臉嫌棄道:“老賈,你不覺得對付張郃,有一個人比子龍更合適嗎?”
“仲康?”
賈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許褚,除去趙云外,曹營能穩贏張郃的,估計也就典韋跟許褚了。
大戰即起,典韋肯定是守護在曹操身邊,別說借了,但凡他賈詡敢跟曹老板提一個字,指不定都被挨頓鞭子……
至于許褚……
雖說也是老板的護衛,但他時任虎賁校尉,主要還是負責統領近衛營,倒還有借來的可能!
“二哥統帥近衛營,得拱衛在主公身邊!”
許云眼眉一挑,也不賣關子道:“老賈,難道你不認為,對付張郃,沒有人比子脩更合適嗎?”
“大公子?!”
賈詡先是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曹昂勇武是眾所周知的,但他的勇是真勇,武力方面就有待考究了,起碼不可能是成名已久的河北四庭柱敵手!
但許云提及曹昂,自然不可能是為了拼殺……
那……
“少德的意思是,勸降張郃?!”
賈詡心思敏銳,呼吸之間便反應過來。
“不錯!”
許云微微頷首,略作沉吟解釋道:“張郃本是韓馥舊將,在韓馥拱手出讓冀州后,他也順理成章投奔袁紹,為其效命……”
“但其舊主韓馥卻生生被袁紹逼死于茅坑……”
“此事對張郃而言,始終是揮之不去的心結……”
“若袁紹勢大,他自不敢有異心……”
“可若明日官渡之戰,袁紹失利的情況下……”
“再由子脩出面勸降,極可能取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