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津大執事”五個字如同驚雷，在鐘樓上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個身份震驚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萎靡的男子。
黑教廷的虎津大執事，竟然早已被這三位神秘人悄無聲息地擒獲？
白袍人無視了眾人的嘩然，繼續說道，“而據我手中掌握的情報...”
說到這里，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極其短暫地掃過在場所有人，“黑教廷的紅衣主教撒朗，如今正偽裝身份，潛伏在我們在場的諸位之中。”
轟！
這番話帶來的沖擊，遠比剛才張月白的警告和穆賀的出現更加猛烈，簡直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涌的湖面，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紅衣主教撒朗，就在他們中間？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驚疑、審視與不敢置信的警惕。
原本共同御敵的信任基礎，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張月白靜靜地站在那里，銀色狼紋面具遮擋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雙透過面具的眼睛，冰冷地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尤其是那位剛剛被“驚嚇”到的凌溪長老。
別著急，咱們繼續玩！
“怎么可能？你竟然懷疑我們，開什么玩笑，我們都是身居高位者，怎么可能是黑教廷的畜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黑教廷了！”李家家主李于堅勃然大怒道。
事實上，和他抱有一樣想法的人，在場的有很多。
但是卻沒有人愿意像他一樣，第一個跳出來說這件事，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誰第一個出來唱反調，那到時候被懷疑的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顯然，這李家家主要么是個大虎逼，要么就是個做事十分坦蕩的人。
張月白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反應，他徑直走到癱軟在地的穆賀身邊，如同拎小雞一般，用覆蓋著雷電的手，一把抓住對方的后頸，將他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在不在，我們用他試試好了。”
穆賀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因魔能被封和之前的折磨而無力掙扎。
張月白就這般提著穆賀，如同展示一件物品，從在場每一位超階法師的面前，一一緩慢地走過。
每走到一個人面前，他都會停下腳步，將穆賀那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湊近對方，然后用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問出那個足以讓任何人心臟驟停的問題。
“是他/她嗎？”
穆賀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劇烈顫抖。
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當張月白提著他，緩緩走向人群某個特定方向時，他幾乎要窒息。
那位大人就在那里。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看似平靜的目光下蘊含的冰冷殺意。
不能說！
死也不能說！
背叛遠比死亡更加可怕！
看到穆賀緊閉雙眼，死死咬著嘴唇，甚至咬出了鮮血也不發一言，張月白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穆賀啊穆賀，看來你是認為落在我們手中的后果比得罪撒朗要輕松啊。”
話音落下，甚至完全不給對方反應這句話意思的時間，他指尖一縷極其細微的黑色電芒瞬間刺入穆賀的眉心
“呃啊啊啊！！！”
穆賀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扔進油鍋的活蝦般劇烈抽搐起來，眼球暴突，血絲瞬間布滿眼白。
這并非肉體上的疼痛，而是張月白直接以毀滅雷霆刺激他的靈魂本源。
那種仿佛靈魂被寸寸撕裂，放在雷電上炙烤的痛苦，足以讓任何硬漢崩潰。
這正是他當初用來折磨朱杞的手段。
穆賀的慘叫聲在鐘樓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兒，張月白咧嘴一笑，隨手撤去手中的雷電。
一旁的風清兒默契地上前一步，指尖不知何時爬出了一只通體晶瑩如同翡翠雕琢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小蠱蟲。
“正好讓我來試試新培養的小家伙。”
風清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指尖一彈，那只翡翠蠱蟲瞬間沒入穆賀的皮膚。
下一秒，更加詭異恐怖的景象發生了。
穆賀的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但他體表卻沒有任何傷口。
穆賀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有喉嚨里傳出極度痛苦的吸氣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透衣衫，整個人仿佛正在承受著千刀萬剮的極致痛苦。
這比對付陸年時所用的蠱蟲，更加詭異難防，專攻神經與意志。
痛苦每一次出現，都讓穆賀的意志徘徊在崩潰的邊緣，讓他只求一死。
事實上，穆賀好幾次話到嘴邊就要說出來了，畢竟，落在撒朗的手中，也就是這種生不如死的結局。
既然都和現在的情況一樣，那他還怕什么？
他能挺到現在，已經不再是因為恐懼撒朗的手段了，而是完全靠著內心對教廷的那份扭曲的忠誠罷了。
可每次想說的時候，偏偏對方總是在關鍵時候停下來，讓他緩上一口氣。
這就很尷尬了，突然就不疼了，那自己到底是招還是不招？
一次也就算了，這種情況出現的多了，穆賀就算再蠢也知道了，眼前的這幾個面具人就是在玩，他們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到底說不說。
甚至，穆賀覺得對方就是想在自己的身上做那些蠱蟲的實驗，然后通過自己的慘叫聲，去看看到底是哪一種蠱蟲給人帶來的痛苦更多一些。
對方擔心弄死自己，又怕自己說出來，到時候這場實驗就提前結束了，因此，這才讓自己時不時緩口氣。
想到這里，穆賀的心態有些崩了。
這還是人嗎？
要不你們加入黑教廷，我退出算了！
穆賀抬頭，艱難地看向一個方向，嘴唇剛動，卻發現那位紅衣主教大人就在眼前注視著他。
一時之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竟然支撐著他，讓他在這非人的折磨中，再一次生生挺住了。
他像一攤爛泥般被張月白提在空中，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神渙散，最終還是沒有吐出那個名字。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穆賀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喘息聲。
所有人都被這殘忍的逼供手段震懾，看著穆賀那生不如死的模樣，背脊陣陣發涼。
張月白見到這一幕，提著如同死狗般的穆賀，直接走到凌溪的面前，開口道，“你的目光在這位長老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是有什么話要對她說嗎？還是想告訴我們...她就是撒朗！”
此話一出，張月白明顯能感覺到穆賀的身軀微微一顫。
在極致的折磨之下，人類雖然可以硬撐，但身體上的某些自然反應已經控制不住了。
“他這是在害怕呢。”
張月白隨手將穆賀扔到韓寂的腳下，然后目光直盯盯地看著凌溪，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就是撒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