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張月白的身影便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雷光閃爍,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朱杞的面前。
狼化的利爪上,血色雷霆帶著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張月白一拳轟出。
拳頭與朱杞倉促間凝聚的最后一點光系防御碰撞在一起。
只是,相當于君主級生物的一擊,又豈是人類那么好抗下的?
“砰!”
張月白一拳擊碎光系魔法,隨后重重地打在朱杞的腹部。
朱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眼中的震驚在這一拳之下迅速黯淡。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離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才重重地摔落在地,接著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他身后最后的防御手段,一件鎧魔具,此刻已經變得稀碎。
見狀,張月白緩緩收回狼爪,周身那令人窒息的血色雷霆與狼化特征緩緩褪去,暴戾的氣息收斂,恢復了那副清冷的人類形態。
只有微微飄動的衣角,還殘留著些許電弧躍動的痕跡。
朱杞癱軟在地,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卻是動彈不得。
雷系魔法除了霸道的毀滅力,那深入骨髓、侵入神經的麻痹效果更為致命。
此刻,朱杞感覺全身上下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他只能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的天空。
輸了!
就這么輸了?!
整場戰斗下來,自己甚至連平時一半的實力都沒能發揮出來,一直被對方以絕對的力量碾壓。
而就在這時,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張月白緩緩從遠處走來,停在他身邊,投下了一片陰影,隨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這究竟是什么力量?”朱杞艱難地轉動眼球,看著上方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
他堅信自己的修為底蘊絕對比這個所謂的青年法師第一人要深厚,但對方自從身后出現那個詭異的狼影之后,整個人的層次都變了,強大得完全不合常理!
與他戰斗,甚至比直面一頭暴怒的君主級生物還要令人絕望。
是超然力嗎?
超階之后,某些天賦異稟者才能領悟的、獨一無二的專屬能力,可以帶來質的飛躍。
“這是你的超然力?”朱杞抱著最后一絲求證的心態問道。
“不是。”張月白果斷地搖了搖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召喚系本身就極為特殊,難以誕生常規意義上的超然力,因此,他到現在也沒有領悟到。
或許,也確實該找個時機潛心鉆研一下自身了。
“那...”
朱杞還想再問,卻被張月白冷冷地打斷,“朱審判長,你輸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身為敗者,你沒有資格問那么多。”
此話一出,朱杞瞳孔中最后一點光芒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已經能清晰地預見到自己接下來的結局。
死亡或許不至于,但審判長的尊位、多年的聲譽,恐怕都將煙消云散。
張月白不再看他,目光掃向遠處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陳爍。
對方只是一個高階法師,還是條沒什么價值的雜魚,不值得他再費手腳。
他右手隨意地一揮。
噼啪!
雷電在空中迅速塑形,頃刻間化作一頭神駿非凡的巨狼。
這雷狼眼神靈動,仿佛擁有生命,它低頭,一口將地上動彈不得的朱杞叼在嘴上。
就這樣,張月白轉身離去。
那頭雷狼叼著朱杞,安靜地跟在他身后。
在陳爍充滿了恐懼的目光注視下,這一人一狼的身影,緩緩消失在盡頭。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狼藉,心中徹底沒有了摧毀這些證據的想法。
走吧走吧,回去向上面坦白當年的情況,說不定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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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
無塵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棵椰樹上,看著張月白如同拎小雞般將動彈不得的朱杞丟在一旁,又瞥了眼那頭威風凜凜的雷狼化作電弧消散,這才懶洋洋地開口問道。
“嗯嗯。”
張月白隨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風清兒正在冥修恢復魔能
“你們這邊也結束了?”張月白看向無塵。
“剛結束沒多久。”無塵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絲輕松,“總共六千只普通無羽鳥,一千只戰將級的鈷藍無羽鳥,外加五十只左右統領級的大種鳥,已經全部轉換完成。”
“小毒女的效率不錯。那我們現在就只差最后的鳥王邪星了。”
提到邪星,無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清理雜兵顯然沒讓他過足癮。
他猛地湊近張月白,搓著手道,“小道長,剛才你跟這老家伙熱身過了,這個鳥王邪星,聽起來就是個硬茬子,不如就交給小衲吧。”
他臉上寫滿了“讓我來、讓我來”的期待。
“別。”張月白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拒絕,“我對這個邪星有點興趣。想看看能不能收服它,因此,它得由我來親自打服。”
無塵一聽這話,肩膀頓時垮了下來,悻悻地聳了聳肩,“行吧行吧,讓給你了。那我留在這里看著這個老家伙和小毒女,你去搞定那只大鳥。動作快點啊,別耽誤飯點。”
張月白懶得理會他的碎碎念,身形一動,便已化作一道雷霆,朝著遠處而去。
島上的一切動靜都在張月白的感知之中,很快,他就見到了鳥王邪星。
和那些丑陋的鈷藍無羽鳥以及大種鳥不同,邪星的外形可要酷多了。
那是頭身體流線完美的生物,他的翼棱分明邪俊,兩片黑漆漆的棱翼呈現四十五度角打開,像極了一艘飛船。
乘坐這樣的飛船出行,簡直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邪星的實力并不算強,只是一只亞君主級的生物。
張月白感覺自己對付它,再去和嘯月天狼附身都有些太欺負鳥了,因此,他選擇...
“嘯月,我們上!”張月白大喊一聲。
欺負!
這輩子,就愛欺負鳥!
說打服,就要把它打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