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關村，被稱為“電子一條街”的地方，正是龍國科技浪潮的最前線。
“飛宇”電腦服務部的老板老張，此刻正覺得自己的腦仁兒疼得像是要裂開了。
店里的一百臺電腦全開著，風扇嗡嗡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焦躁的情緒。雖然前幾天他已經(jīng)隨大流，咬牙把所有機器的操作系統(tǒng)從Windows 3.1換成了鴻蒙OS 2.0，但他預想中的火爆生意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怒吼和拍桌子聲。
“老板！你這機器是拖拉機嗎？！”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把鍵盤摔得震天響，指著屏幕上卡成PPT的畫面怒吼：“老子排隊兩小時才擠進服務器，結果一進主城就死機？這一步一卡，卡得我都快吐了！這還怎么御劍飛行？御劍摔死還差不多！”
“就是啊！退錢！什么破奔騰486，騙人的吧！”
“我在隔壁王胖子那看人家玩，那叫一個絲般順滑，怎么到你這就成幻燈片了？”
老張賠著笑臉，手里拿著蒲扇拼命給那位“黃毛”大爺扇風：“小兄弟，消消氣。這……這可能是游戲剛開服，服務器卡？或者是……咱們的網(wǎng)速不行？”
“放屁！”
黃毛一把推開老張，拽著他來到落地窗前，指著馬路對面的“極速網(wǎng)苑”——也就是死對頭王胖子開的那家店。
透過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面店里人頭攢動，每一個屏幕上都流光溢彩。那里的玩家雖然也在大呼小叫，但那是興奮的喊叫，是“臥槽！這特效！”的驚嘆。
最重要的是，對面的屏幕上，那條3D青龍飛舞時，連龍須的擺動都清晰可見，流暢得像是在看電影。
“看見了嗎？人家那是30幀！你這兒是6幀！”
黃毛點著老張的鼻子，一針見血地罵道：“別拿服務器找借口！人家王胖子早就把芯換了！全套的‘龍芯-2號’（民用版）加‘玄武’顯卡！你這兒呢？守著個英特爾的破芯片當寶！系統(tǒng)雖然換了鴻蒙，但心還是那顆老弱病殘的心，怎么跑得動《昆侖》？”
老張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覺得自己很冤。作為一個有“商業(yè)頭腦”的老板，他當初為了這批機器可是下了血本的。
這可是英特爾486 DX2-66啊！當今世界民用處理器的巔峰！一顆就要好幾百美金！加上那個死貴的進口主板，這一臺機器的成本夠買半輛夏利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換個免費的鴻蒙系統(tǒng)，就能蹭上《昆侖紀元》的熱度。可他萬萬沒想到，姜晨那個“奸商”竟然在硬件層面也埋了雷！
“老板，我最后問你一句，換不換機器？”黃毛下了最后通牒，眼神兇狠，“不換，我們就集體退卡，去對面排隊了！”
“對！退卡！這破機器留著玩掃雷吧！”
看著滿屋子憤怒的目光，聽著那如同催命符般的“退錢”聲，老張看了一眼對面王胖子那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的樣子，心在滴血。
這不僅僅是生意的問題，這是生存的問題。
在這個“贏家通吃”的游戲時代，如果不能讓玩家爽，他的店就只有死路一條。
“換……換！”
老張咬著后槽牙，猛地一拍柜臺，那聲音聽起來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帶著一股壯士斷腕的悲壯：
“今晚通宵營業(yè)暫停！關門！”
他轉頭沖著已經(jīng)嚇傻了的網(wǎng)管吼道：“打電話給鳳凰的代理商！讓他把庫房里所有的‘龍芯’主板套裝都給我拉過來！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那咱們這些英特爾的板子和CPU咋辦？這可都是幾千塊一片買的啊……”網(wǎng)管心疼地問。
老張紅著眼睛，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抓起手邊的一個英特爾CPU盒子，狠狠地砸進垃圾桶：
“扔了！當廢鐵賣了！這玩意兒現(xiàn)在連《昆侖》都跑不動，留著它過年嗎？！”
鳳凰高科大廈頂層。
姜晨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看著實時回傳的市場數(shù)據(jù)。
屏幕上，代表“龍芯-2號”出貨量的曲線，正以一種令人恐怖的角度垂直拉升。
“姜總，這一招‘隔山打牛’太狠了。”
技術總監(jiān)倪光南看著數(shù)據(jù)，忍不住感嘆道：“老百姓不懂什么是指令集，不懂什么是架構。他們只認死理——誰能流暢運行《昆侖紀元》，誰就是好電腦。”
“但這背后，其實是我們給英特爾挖的一個大坑。”
姜晨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這不是坑，這是陽謀。”
他走到白板前，畫了兩個框。一個是“X86（CISC）”，一個是“LoongArch（RISC）”。
“英特爾的X86架構，屬于復雜指令集（CISC）。它的優(yōu)勢是兼容性好，什么爛七八糟的老軟件都能跑。但它的缺點是指令包袱太重，解碼效率低。”
“而我們的龍芯，采用的是精簡指令集（RISC），并且我們在設計‘女媧引擎’的時候，專門針對龍芯的浮點運算單元做了底層優(yōu)化。”
姜晨指著那個連接兩者的箭頭：
“當《昆侖紀元》在龍芯上運行時，它是‘母語交流’，指令直通硬件，效率100%。”
“但當它在英特爾CPU上運行時，由于指令集不同，必須經(jīng)過鴻蒙系統(tǒng)的一個‘二進制翻譯層’。這就好比一個只會說英語的美國人，非要拿著字典去讀文言文。就算他的腦子（主頻）轉得再快，查字典的時間也省不了。”
“所以，”姜晨總結道，“哪怕英特爾的486 DX2主頻比我們的龍芯高，但在跑這個游戲時，它的實際效能只有龍芯的30%。”
“這就是為什么老張的網(wǎng)吧會卡成PPT。”
倪老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敬佩：“以前Wintel聯(lián)盟也是這么對付別人的。微軟把系統(tǒng)做得越來越臃腫，倒逼用戶去買英特爾更快的CPU。現(xiàn)在，咱們是用一款游戲，倒逼用戶把英特爾的CPU扔進垃圾桶。”
“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姜晨看著窗外，目光深邃：“而且，這不僅僅是游戲。當全國的網(wǎng)吧都換成了龍芯，當數(shù)以億計的用戶習慣了龍芯+鴻蒙的組合……”
“那些辦公軟件廠商、設計軟件廠商，他們會怎么選？”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連夜把自己的軟件移植到龍芯平臺上。因為用戶在這里。”
“生態(tài)，就是這么建成的。”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
加州，圣克拉拉，英特爾總部。
這里的氣氛，比西京的網(wǎng)吧還要壓抑。會議室里沒有空調(diào)的噪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英特爾的傳奇CEO安迪·格羅夫，那個信奉“只有偏執(zhí)狂才能生存”的鐵腕人物，此刻正看著手里的財報，那雙曾經(jīng)扼殺過無數(shù)對手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份來自亞太區(qū)的緊急銷售報告。
曲線圖不再是上揚的，而是像斷了線的風箏，呈現(xiàn)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垂直暴跌。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格羅夫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一頭受傷的獅子：“為什么我們在龍國、泡菜國、甚至東南亞的出貨量，在一周內(nèi)下跌了40%？為什么我們的經(jīng)銷商在瘋狂退貨？”
“還有，這個……”格羅夫指著另一張圖表，“為什么二手市場上突然涌現(xiàn)出幾十萬片二手的486處理器？價格跌得比廢銅還便宜？”
會議室里，高管們面面相覷。
許久，英特爾的技術總監(jiān)才硬著頭皮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格羅夫先生……這是一場災難。一場由一款游戲引發(fā)的硬件災難。”
總監(jiān)調(diào)出了《昆侖紀元》的測試數(shù)據(jù)對比圖，以及一份對“女媧引擎”的技術分析報告。
“鳳凰公司發(fā)布的這款游戲，使用了極其先進的‘女媧引擎’。我們分析了代碼，發(fā)現(xiàn)姜晨那個狡猾的家伙，在引擎底層做了手腳。”
“他大量使用了針對‘龍芯’架構的專用指令集。而且，這款游戲極其吃重浮點運算和3D渲染，這恰恰是我們目前X86架構的短板。”
“也就是說，”總監(jiān)絕望地總結道，“在玩家眼里，我們昂貴的奔騰處理器，跑起來還不如龍國那種便宜的龍芯流暢。甚至……甚至有人說我們的CPU是‘工業(yè)垃圾’。”
“工業(yè)垃圾？！”
“砰！”
格羅夫狠狠地把咖啡杯摔在墻上，褐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這是壟斷！這是技術歧視！”格羅夫咆哮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起訴他們！告他們不正當競爭！怎么能針對特定硬件進行劣化？”
“沒用的，先生。”法務部主管苦澀地說道，“他們可以說這是‘技術優(yōu)化’。而且，那是龍國的市場，我們的反壟斷法管不到那里。更何況……”
主管看了一眼格羅夫，聲音越來越小：“當年我們和微軟聯(lián)手，通過升級Office讓用戶的舊電腦變卡，逼迫他們換新CPU的時候，也是這么干的。”
報應。這兩個字雖然沒人說出口，但懸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格羅夫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
“安迪，我是比爾（蓋茨）。”
電話那頭傳來了微軟掌門人冷冰冰的聲音。沒有寒暄，只有質問。
“我看了最新的硬件評測報告。因為你們英特爾CPU在《昆侖紀元》上的糟糕表現(xiàn)，導致很多原本想在Windows上嘗試運行大型3D游戲的用戶徹底失望了。他們正在把我們的系統(tǒng)連同你們的CPU一起扔進垃圾桶。”
“比爾，你什么意思？”格羅夫瞇起了眼睛，“你在怪我？別忘了，是你的Windows太臃腫，占用了太多內(nèi)存！而且DirectX到現(xiàn)在還拿不出一個像樣的3D接口！”
“不，安迪。”蓋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切割的意味，“我的意思是，如果英特爾不能在下一代架構上解決3D浮點運算的短板，微軟可能會考慮……在下一版Windows中，增加對RISC架構（龍芯）的原生支持。”
“畢竟，我們是賣軟件的。用戶用什么芯片，我們其實無所謂。我不希望Windows給你們的落后架構陪葬。”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格羅夫拿著話筒，愣在原地。
那一刻，他聽到了“Wintel聯(lián)盟”——這個統(tǒng)治了PC世界十年的鋼鐵同盟，發(fā)出了碎裂的聲音。
兩天后。中關村，“飛宇”電腦服務部。
經(jīng)過一個通宵的瘋狂施工，老張的網(wǎng)吧煥然一新。
一百多臺機器，全部換成了清一色的“龍芯-2號”+“玄武”顯卡+鴻蒙OS 2.0。
看著倉庫角落里那一堆被淘汰下來的英特爾主板和CPU，老張心如刀絞。那一箱子廢品，當初可是花了他幾十萬啊！現(xiàn)在收廢品的給價是一斤五塊錢。
“開門！營業(yè)！”
老張咬著牙，打開了卷簾門。
早已在門口排起長龍的玩家們，像喪尸圍城一樣蜂擁而入。
“老板！機器換了嗎？”黃毛依舊沖在最前面。
“換了！全換了！不流暢不要錢！”老張吼道。
黃毛第一個坐下，熟練地開機。
5秒。僅僅5秒，鴻蒙系統(tǒng)那標志性的鳳凰Logo一閃而過，直接進入桌面。這啟動速度，比之前的Windows 3.1快了整整一分鐘！
雙擊《昆侖紀元》。
“嗡——”
屏幕上，那浩瀚的云海瞬間鋪開，那條3D青龍咆哮著沖出屏幕。
沒有卡頓。沒有讀條。甚至比對面王胖子那邊的還要流暢，因為老張為了挽回口碑，這次咬牙上了高配版龍芯。
黃毛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控制著角色在昆侖山巔御劍飛行。畫面如絲般順滑，每一幀都像是流動的油畫。
“臥槽！絲滑！”
黃毛興奮地大喊，摘下耳機：“這才是玩游戲啊！這才是電腦啊！老板，牛逼！這錢花得值！”
“老板，給我充一百塊會員！”“我也要充！我要包年！”
聽著那久違的鈔票點鈔聲，看著滿屋子沉浸在虛擬世界中不可自拔的年輕人，老張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角落里，看著那個正準備被收廢品的大爺拉走的紙箱子——里面裝滿了曾經(jīng)昂貴的“奔騰”處理器。
大爺還挺挑剔：“老板，這洋垃圾含金量低，煉不出多少金子，便宜點算吧。”
老張苦笑一聲，揮了揮手：“拿走拿走，看著心煩。”
他對著那箱廢舊芯片，像是在送別一個舊時代：“以后啊，這天下是咱們‘龍芯’的了。洋貨？那是過去式了。”
這一幕，不僅發(fā)生在中關村。
從西京到魔都，從首爾到曼谷，一場浩浩蕩蕩的“換芯潮”正在席卷整個亞洲市場。
原本那些還在觀望的軟件廠商，徹底坐不住了。
金山軟件宣布：WPS 92版將針對龍芯指令集進行重構，運行速度提升500%。用友軟件宣布：財務系統(tǒng)全面遷移至鴻蒙+龍芯平臺。就連傲慢的Adobe公司，也悄悄派出了代表團來到鳳凰高科，希望能拿到“玄武”顯卡的底層接口授權，以便讓Photoshop能用上硬件加速。
因為他們看得很清楚：用戶在哪里，市場就在哪里。當所有的年輕人都用上了龍芯，你不適配，你就得死。
姜晨站在辦公室里，看著最新的全球市場份額報告。
龍芯在亞太地區(qū)的市場占有率，歷史性地突破了40%，并且還在以每天1%的速度增長。
“格羅夫先生，蓋茨先生。”
姜晨看著窗外的夕陽，輕聲自語：“你們的聯(lián)盟裂開了。接下來，我會把這道裂縫，變成埋葬你們的峽谷。”
“通知硬件部，下一代‘龍芯-3號’提速。”姜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要趁著英特爾還沒回過神來，把64位計算的時代，提前十年帶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