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和埃德四人曾探索一個遺跡。在那里我、菲普林斯和西司多各獲得了一枚圣牌。”
“更確切地說,是三枚圣牌選擇了我們。”她補充道,“為此我們從圣牌上獲得了遠超過人類理解的能力,類似于空間能力。”
似乎陷入了回憶,就連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飄忽。
這件事秦未之前有所猜測,第一次得到了證實,確切的答案。
他有些疑惑,老爹格魯爵士并未獲得圣牌,可老爹除擁有遠超常人難以理解的技術能力之外,貌似特殊能力他也有吧,雖說不強。
當然這是以秦未現在的角度和眼光來看的,畢竟他擁有夜星,也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那老爹為啥沒有獲得認可?”
“當時在撿取圣牌的時候,圣牌是直接飛入我們手中的。”
“對了,埃德那時獲得了一枚晶體,看上去是藍色半透明的,出了遺跡就變成白色半透明的。”
杜琳娜沒有直接回答,也沒法回答,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這枚晶體秦未并未見過,看來老爹對他也是有所保留。
或許還沒到讓他知道的時候。
格魯爵士也曾經展示過他的武力,尤其是在測試內甲時,就曾與身穿內甲的路娜爾對戰過,對此路娜爾對老爹的戰力大加佩服。
老爹不止擁有了那枚晶體,還曾有過一只星蟲,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亡了。
作為老爹為數不多的朋友,杜琳娜對此事似乎并不知曉,這就有些奇怪。
這又讓秦未有些明白了老爹所說的那句話,可以相信,又不可全信。所以秦未也并未向杜琳娜說及此事,甚至連詢問都沒有一句。
當然他自己的夜星更是不會提及。
秦未也不清楚老爹是什么時候獲得的蟲體,就連他身具能力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獲得的,老爹的保密工作還真是厲害。
又不像是老爹刻意隱瞞,只是并沒有可以用到的場景而已。
其實,如果他說出這些來,杜琳娜立刻就會判斷出格魯爵士擁有蟲體和能力應是在他們約定的最近兩次碰面之間,而絕不是像他們一樣獲得圣牌之時。
看到秦未有些愣神,杜琳娜以為他被自己所說的震驚到了,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秦未忽然覺得安靜下來,他知道自己走神了。
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問到:“安娜阿姨,你說阿羅耶冒充你,那要如何分辨呢?”
“如果他以你的名義……”
這確實是個嚴肅的問題,杜琳娜為之一愣,說實話她也沒有想過此事。
這種情況,就算是她自己也很難分辨。不要說秦未,可若自己的手下難以辨別,那后果可想而知。
她能證明自己的一切,都落到阿羅耶手中。
這確實是個難題。
在失去自己的圣牌之后,阿羅耶幾乎可以百分百模擬出來自己的原靈,甚至以原靈的能力,他完全有可能進一步獲得自己的記憶,等等。
這讓杜琳娜感到毛骨悚然。
她從來沒想到,要確定自己是自己變得這樣的困難。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菲普林斯和西司多竟能輕松相信自己,難道他們就那么輕信別人嗎?
肯定不是,原因杜琳娜想不出來。
或許同樣情況下她也可以這樣相信他們吧。
“如果我說原靈還有個特性,可以汲取擁有者的一切,包括記憶,那你如何能確定我就是我?”她又將難題拋回了秦未。
秦未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分辨,他對剛升起的確定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幸好,他也沒什么需要被杜琳娜或者阿羅耶覬覦的。
真是這樣嗎?想到自己擁有的技術和超前的裝備,又回到了研究基地被阿羅耶掠奪的事實上來。
他想不出,確實想不出。
于是,他習慣性問向了夜星。
“無解。”夜星給出的回答一向干脆。
可隨即她又說到,“除非建立另外一套可以用于辨識的方式,如果她也擁有蟲體我就可以很快辨識出來。”
她自是指杜琳娜,可這好像也不現實。
不要說秦未自己都還沒有多余的蟲卵或者蟲體,即便有他也會優先武裝自己的夜戈,不會分享給其他人。
哪怕是杜琳娜,這位“聯邦議長”。
“之前,我可以通過圣牌分辨出來,現在沒有了圣牌,我也很難區分。”杜琳娜顧自說道。
秦未大腦在快速思考著。
想著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如果確實存在像杜琳娜所說,那么他也可能面臨同樣的問題,如何保證自己的手下,與自己相關的人員是真的?
唯一,可辨識,難以復制。
除了蟲卵、蟲體外,還有什么?
沃卡是個不錯的東西,只有擁有蟲體之人才可以輕松掌握,普通人也拿不起來,可現在最后的那塊已經消失在研究基地的地下了。
忽然,秦未的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種東西,不過很快他又無奈起來。
那就是他剛獲得的護臂,那玩意因為材料的特殊性很難被復制,可那東西的核心依然與蟲體有關,現在他上哪里弄蟲體去。
一時間秦未還真被難住了。
現在,他才知道星蟲哪怕是殘體,對他也是多么的重要。
說實話,秦未對于原靈基本上沒有什么研究,只是偶然的情況下才被動應用了兩次,一次是森莎,一次是……
也不是說,他對此就完全一無所知,至少他知道原靈會受到強磁場制約,會讓其短暫失去行動能力,這是他的經驗。
同時他也知道這個并不怎么靠譜,需要爆發式的強磁場變化才可以,比如磁性手雷的爆炸效果,可隨之逐漸適應效果會越來越差。
“夜星,有什么手段保證即便別人拿到信物也能判斷出來?”
他只得再次求助夜星,他認為夜星應該有這個能力,至于為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夜星沒有回答,似乎她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難題。
“這個確實難辦,不過……”
一聽到不過這個詞,秦未感覺夜星好像是在故意賣關子,知道她有了辦法,連忙追問,“什么辦法?”
“不過有點麻煩,需要植入我的印記。至于材料么,我想到了一種,就是封存那個護臂的材料,應該極為稀有,可以用作載體。”
秦未聞言頓時放下心來。
夜星這時候在秦未腦中勾畫出來她的方法,說復雜確實很復雜,說簡單也實在是簡單。
用那種材料制作成特殊圖案的徽章,在里面封存不定程度的印記,在獲得徽章的時候,這部分印記會分出一部分植入擁有者的身體。
驗證的時候,需要兩者相匹配。
還可以利用放入封存印記的不同,來區分擁有徽章的不同人。
如果被人“意外”獲得,在不植入的情況下無法與身體中的印記相一致,如果植入那么徽章里的印記就會再次被減少。
當然缺點也是有的,就是無法假與他人。
只拿著一枚徽章是無法作為憑證的。
這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只是無法制作更多,秦未可舍不得讓夜星分出更多的印記,這會讓夜星很長一段時間陷入萎靡。
“那非要使用你的印記嗎?”秦未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自然不需要,使用我的印記是我好分辨,有我在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要用你的也行。”
秦未心下大定,至少解決了這個讓他也感到頭疼的問題。
“安娜阿姨,被你這樣一說,我都不敢確定你就是你了。”秦未這時候倒是有心情重新挑起這個話題。
這讓杜琳娜也為難了,剛才不是已經確定了嗎?
現在又想起來要證明。
可怎么才能證明呢?真如她自己所說,原靈可以獲取記憶的話,她剛才所說的完全可能被模仿。
“我倉促之間打開傳送逃走,只剩下保存意識的原靈,”不自覺下杜琳娜又透露了一個新的秘密,“我也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到薇西這里。”
“薇西你認識吧?就是我原來的助理,現在負責聯邦戰艦的建造,我就在……”忽然杜琳娜停住話頭,她意識到自己著急證明身份,又透露了不少的秘密。
這處建造發射基地,從來也沒對外公開過,是保證她生存的最后保障。
看到杜琳娜這樣說,秦未又多信了幾分。
“薇西?”
薇西他沒見過,但能獲得杜琳娜的信任,完成聯邦最重要的戰艦建造任務,這人一定是杜琳娜信任之人。
說是心腹也為不過。
這么短的時間內,阿羅耶是無法完全掌控杜琳娜身邊的所有人,如果阿羅耶要冒充的話就一定要駐守在議會大廈內。
顯然,單純冒充杜琳娜并沒有任何價值,阿羅耶看中的也不過聯邦議長這個身份。
杜琳娜原來那些手下,很可能都已經遭到清洗或者被控制,確實很難確保是他們本人。
就連面前與他通話中之人,是否就是杜琳娜本人也都很難肯定。
秦未眼珠一轉問到,“安娜阿姨,求您一件事可以嗎?”
思維跳躍的過快,讓杜琳娜不覺一愣,下意識接口到:“什么事?”
“你看,我失去了老爹的研究基地,可以說什么都沒有了,還要養活這里的好幾千人,安娜阿姨是否能贊助我一些?”
杜琳娜一聽氣樂了,她才剛敲詐完菲普林斯兩人,現在自己又被人敲詐了。
“你這家伙,這是在敲詐啊,我可沒錢。”杜琳娜臉上漾起笑容,她覺得秦未這時候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驗證。
這家伙還在懷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