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她要跟遠(yuǎn)在北城的禇爺爺通電話，禇假假失笑一聲：“你是不是對我不太放心，以為我會騙你。”
沈金枝搖頭：“不是。你能找來這里已經(jīng)說明你的誠意。只是我留在這里還有事情要辦，一時半會的怕是不能離開。
聽你說禇爺爺病情嚴(yán)重，所以想在電話里了解一下情況。如果可以，我想在這邊把事情辦完了再過去，絕對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你們大隊部有電話嗎？你如果想與爺爺通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
“先回去吃飯吧。吃過飯我們再打。”
“好。”
飯還是在何大海家吃的。
趙芳梅沒有一起回來，她中午在學(xué)校吃。
過去時，何爺爺已經(jīng)做好飯，就等他們回來一起開飯。
“都回來了，洗手吃飯吧。”何爺爺招呼著他們坐下。
趁著沈金枝進(jìn)廚房的時間，禇小五跟了過去：“你真要給北城打電話嗎？”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情況嗎？”
“他敢讓你打，說明北城那邊早有準(zhǔn)備。爺爺早就不在了，就算真有人接通了你的電話，那也是假的，不是真的。爺爺去世了，他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
“是真是假真要試試。如果真是假的，我也想看看，他們花了那么多心思接近我，把我騙去北城是想干什么。
還是說，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他們想要的。怕我不拿出來，所以用盡心思，就是為了讓我把東西交出來，你說會是什么？”
禇小五搖頭：“我現(xiàn)在可以確定他是大伯派來的人。為了接近你，肯定把你小時還有你外公的一些事情了解清楚了。”
“你大伯不知道你還活著，還是以為你和你爺爺一起去世了。”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體是什么樣的身體，他們一直對我用藥，我的身子早已經(jīng)不行了。在他的眼里，我已經(jīng)起不了氣候，更拿不出什么能力，跟個死人沒有區(qū)別。
與其花心思對付我這個死人，不如利用你，把他們想要的東西拿到。”
“可是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他們想要的呢。”外公交給她保管的東西，除了鳳佩，便是一些古書和字畫。
他們是沖著古書來的還是沖著字畫來的。
或者是沖著鳳佩來的。
鳳佩質(zhì)地不錯，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兩個人，一個燒著火，一個燒菜，配合得相當(dāng)默契。
見老祖宗飄在上方，沈金枝打算問一問老祖宗，外面那個假冒的是什么來頭。
老祖宗眼神淡淡：“就是你未婚夫的仿版呀。打小就開始培養(yǎng)的，等你未婚夫一死，他名正言順繼承你未婚夫的一切。”
“要怎么才能揭穿他。”
“這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不是我。”
沈金枝見老祖宗沒有搭理她，沒有再問。
端著炒好的菜出去了外面。
外面，何大海拿出了酒，要與禇假假一起喝點。
禇假假沒有客氣，還說明天他去城里買點好酒回來。
沈金枝吃過午飯回學(xué)校去了，禇小五下午帶著禇假假去了何板飛的地里，大家一起研究種地的事情。
何板飛把禇小五拉到一邊：“這位真是沈知青的未婚夫嗎？沈知青這幾天是不是要離開這里了。她不是考上大學(xué)了嗎？應(yīng)該要等到錄取通知書再走吧。”
禇小五示意他小聲點：“這件事先不要對他說。沈姐姐與他十年未見了，對方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她完全不知。這次過來是真心還是假意，完全不知。萬一是來破壞姐姐前途的人都不好說。”
“放心，我嘴巴嚴(yán)得很，不會出去亂說的。”何板飛聲音壓低了一些；“時間太久沒見，還是讓沈知青當(dāng)心一些，可別什么都相信他，萬一是個不好的，就麻煩了。”
“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沒事多把他帶出來到地里轉(zhuǎn)轉(zhuǎn)，他看不到希望或者不耐煩了，自己就走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一會叫他一起干點活。”
“不是不行。”
二人相視一笑。
何板飛對著禇假假招手：“禇同志，你會干農(nóng)活嗎？要不要試一試種地是什么感覺。你在城里長大的，應(yīng)該不知道要怎么種地吧。”
“還是會一些的。爺爺對我要求很嚴(yán)，什么都要求我會一點。說吧，你們要我干什么，我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那就麻煩你了。”禇小五扔給他一把鋤頭：“我們?nèi)ツ沁呬z草。”
……
下午沈知青從學(xué)校回來直接帶著禇假假去了大隊部。
大隊部裝了一部電話。不過要打出去，話費可不便宜，一般的時候沒有誰會去用。
禇假假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有人接起后，與對方說了幾句就把電話交給了沈金枝。
“金枝，是爺爺。爺爺要跟你講話。”
沈金枝接過話筒，拿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暗啞明顯中氣不足的老者聲音：“是金枝嗎？”
沈金村握住話筒；“禇爺爺，是我。”
“金枝，我不知道老秦出事了。要是知道他出事了，一定會早點讓君堯這孩子過去找你的。你現(xiàn)在在那邊怎么樣？有沒有受欺負(fù)。”
老者聲音慈祥，言語之間透著關(guān)切。
“我在這邊很好。您的事情君堯已經(jīng)跟我說了，您要多保重身體呀。”
“人老了，都有這一天。只是在離世前如果看不到你們結(jié)婚，估計要帶著遺憾走了。金枝，你不會讓爺爺帶著遺憾走吧。”
“爺爺，有關(guān)我與君堯的婚事，是您和外公定下的。現(xiàn)在我外公遠(yuǎn)在東北，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xiàn)在如何。他的醫(yī)術(shù)您也是清楚的，我想著先去一趟東北，再來北城看您，您看可以嗎？”
對面咳了幾句。
接著是一陣人荒馬亂。
好一會兒，那邊的電話再次接起。
“金枝，你外公如果知道這是我的意思，肯定也是同意的。你外公那邊，我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了，會盡快把他接回來。聽說你在鄉(xiāng)下的生活并不好過，如果鄉(xiāng)下沒有什么事情要處理的，就與君堯盡快回來一趟。
你們的婚事我不干預(yù)，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就是想在臨死前看看你們，咳……。”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金枝帶回來的。”禇假假在邊上著急地應(yīng)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