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誠正在思索問題的時候,包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便看到了熟悉的號碼,輕輕挑了挑眉。
放在耳邊,電話里傳來了霍至臻的聲音。
“你這個小子,不是說有時間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嗎?”
“怎么過去了這么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你都在忙些什么?”
賀誠沒想到接通電話,就收到了霍至臻的責罵。
他無奈地說道:“都在忙一些毫無意義的小事情。”
“既然這么沒有意義,那就出來跟我吃飯吧。”霍至臻說道。
“跟你吃飯也沒有意義。”賀誠再次說道。
霍至臻輕哼:“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保證非常有意義。”
“你沒騙我?”
“我騙你是小狗。”
賀誠失笑:“你已經老了,老狗。”
“臭小子。”霍至臻輕哼道,“你真以為救了我,就可以在我面前沒大沒小吧?”
賀誠說道:“這也是你自找的。”
霍至臻在他的面前,有一種老頑童的感覺。
他本來想尊重對方的,奈何對老頑童實在是尊重不起來啊。
就這么簡單的相處方式,倒是讓他覺得很輕松。
“別說廢話了,快來吧。”霍至臻說道。
賀誠掛了電話,對彭怡說了兩句,讓她好好在家里休息。
然后就去外面赴約了。
霍至臻告訴他的是一處西山上的山中別墅。
這是霍家的老宅,也是風景非常秀麗的地方。
開車來到了大門口,大門自動打開,保安上前客氣地招呼。
“賀先生你好,別墅有點大,我負責接應你進去找老爺。”
“你認識我?”賀誠看向保安。
保安解釋道:“我們得知賀先生的車牌號,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賀先生。”
賀誠了然地點了點頭,“帶路吧。”
保安騎著平衡車在前面帶路,穿過了一片花園,游泳池,還有高爾夫球場,終于來到了霍家的一處花園。
花園里坐著兩個人,除了霍至臻以外,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霍至臻的孫女霍迎霜。
她本來不想留在這里的,但是爺爺強烈要求她留在這里。
“我跟你說,賀誠這個人非常厲害,不僅有醫術,境界也非常高。”
“我們霍家只能跟他做朋友,千萬不要和他做敵人。”
霍迎霜沒好氣地說道:“爺爺,這樣的忠告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記得。”
她只是嘴上記得,心里其實根本就沒有將賀誠放在心上。
賀誠這樣的人,她當初就已經將他調查得一清二楚。
是歷城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在人民醫院實習,然后眼睛瞎了……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經歷,說實在算不得多么波瀾壯闊。
不過是救了爺爺一命,那救治爺爺的醫生多著了,難道每一個人都要視為座上賓嗎?
賀誠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霍至臻和霍迎霜也站了起來,朝著他揮了揮手。
“快過來,來這邊。”霍至臻中氣十足的喊道。
賀誠失笑,朝著霍至臻他們走了過去。
霍至臻所處的位置非常不錯,站在懸崖邊,可以眺望遠處的風景。
大海的海風,有種咸咸的味道,更讓人的心胸也變得無比寬廣。
霍至臻說道:“你啊,一天都在忙些什么啊,一點消息都沒有。”
賀誠失笑:“我在忙什么,只要你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
霍至臻擺了擺手,“我可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想法。”
賀誠說道:“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破壞了一個人的訂婚宴,又殺了一個地元境的人罷了。”
“你……”霍至臻聽到他這么輕描淡寫的語氣,吃驚地看著他。
霍迎霜也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沒想到殺人在他的口中這么輕易。
果然是一個鄉野村夫,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心里只有野蠻的殺戮。
霍至臻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道:“你說的該不會是胡家和范家的訂婚宴上吧?”
“不然呢?”賀誠反問。
“那個范家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在江縣,她就待在你身邊吧?”霍至臻見過范以璇。
“是啊,不是還給你治過病嗎?”賀誠笑著說道。
霍至臻說道:“確實是一個好醫生,好女人,就這么送到胡家,有點可惜。”
賀誠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沒什么可惜的。”
“你這么做,一次性得罪了范家和胡家,你就不怕他們找你報復?”霍至臻問道。
賀誠說道:“他們如果有那個本事的話,我還會對他們刮目相看。”
這兩天,范家和胡家可以說一點動靜都沒有。
尤其是胡家,在經歷過損失人員,還被羞辱的事情之后。
按理來說,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了,胡家竟然一點舉動都沒有。
霍至臻說道:“你可不要小瞧了他們,他們能走到如今,哪一個沒有背后的助力?”
賀誠挑了挑眉:“你是說他們背后還有其他勢力?”
“這是當然了。”霍至臻笑著說道,“比如我們霍家吧,就跟港城的霍家有很大關聯。要不然,你以為沒有背景的我們,能在歷城立足嗎?早就被那些有背景的家族玩死了。”
賀誠失笑著說道:“我在江縣的時候,那些家族跟歷城的家族有關聯。我來到了歷城,你說歷城的家族背后又有其他勢力,這不形成了不同的利益團體?”
“是啊,就連世界上最單純的教書育人都有學閥,更不要提牽扯到了更多利益的豪門世家了。如果不形成一個個的利益團體,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霍至臻看著他的目光透著欣賞,繼續開口。
“有的人勢力在其他真正的大家族,也有的勢力來自國外,不同的國家。”
“他們組成了各種不同的利益團體,就是為了抵御不同的風險。”
賀誠聽到這番話,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想的問題還是太簡單了。
今天霍至臻的一席話,讓他茅塞頓開,眼界大漲。
霍迎霜見他一副獲益匪淺的模樣,嗤笑:“你在外面這么長時間,該不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