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
范以璇得知爺爺拒絕了賀誠的提議,第一時間進了父親的書房。
“爸,不是說好了要用冰魄蟬報答賀誠的救命之恩嗎?怎么又變卦了?”
范仲信聽到女兒的質問,回答道:“我們什么時候答應了他的要求?”
“當時在酒店里不是說好了嗎?”范以璇難以置信地問。
范仲信不自在地回答:“當時只說是回來跟家里人一起商量,商量的結果是不給他用。”
“你……”范以璇沒想到父親竟然咬文嚼字,故意不講信用。
范仲信看著女兒生氣又著急的樣子,無奈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愿意用冰魄蟬報答他嗎?我也想啊,可是我又不是一家之主,我做不了主啊。”
范以璇皺著眉頭問:“你的意思是大伯父不同意?”
“是的。”范仲信點了點頭,“他似乎跟賀誠有過沖突,對賀誠頗為不滿。”
范以璇輕哼道:“我看他是偏見,賀誠幫了我們范家,正常人都知道感激。”
范仲信看著女兒對賀誠的態度,想起范興朝說的話。
范仲信板著臉說道:“說起賀誠,你跟賀誠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范以璇有點不自在地反問。
“還用得著我問嗎?”范仲信輕哼道:“你昨天跟他在酒店里的事情,已經被很多人看見了。”
“啊?”范以璇沒想到會是這樣,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慌亂。
“我先告訴你,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范仲信肯定地提醒。
“為什么啊?”范以璇怎么也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反對。
范仲信說道:“我知道賀誠在年輕人里面算是很不錯的人了,長得周正,又有醫術,還是天元境的高手。可以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范以璇更加不明白了,“你既然知道他的優點,還是一個天才,為什么不愿意我跟他在一起?”
如果說是不了解賀誠,看不起賀誠的出生,那還可以理解。
高門大戶,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可是父親明明知道賀誠的本事,所有的缺點已經被掩蓋。
為什么還是不答應?
范仲信搖了搖頭:“他太張揚了,太高調了,這樣的性格太容易招來禍端。而這樣的禍端,最終的結果就是家破人亡。”
如果有人要對付賀誠的話,那么他身邊的人,一個都不可能放過。
高手之間的對決就是這么殘酷,要鏟除掉一個人,必須要將他身邊的所有勢力和關系親密的人全部鏟除干凈。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范以璇沒想到父親竟然想到了那么深遠的地方,喃喃地說:“爸,你想的是不是太遠了一點?還有,想的也太復雜了一點?”
范仲信搖了搖頭:“像賀誠這樣的天才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天下之大,天才如過江之鯽。你看現在,又有幾個像他那樣高調?因為那些高調的人,早就已經被更強大的人打死了,留下來的都是懂得低調做人的高手。”
“可是……”范以璇還是覺得父親想得太多了,事情哪里有那么復雜。
“好了。”范仲信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他相信女兒能聽懂自己話里的意思。
“關于他要冰魄蟬的要求,我會繼續跟家里的人周旋。”
“至于能不能拿到,我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你跟他的關系還不錯,就去跟他說一聲,希望他能體諒我們的苦衷。”
范以璇輕哼道:“你不是說讓我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嗎?現在又讓我去做這樣的事情?”
范仲信說道:“你和他做朋友可以,但是更深一層的關系,最好不要有。”
范以璇偏頭說道:“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晚了,他當初救了我一命,我這顆心已經是他的了。”
“什么?”范仲信沒想到她說得這么干脆,“他救了你一命?什么時候的事情?”
范以璇從來沒有將自己在江縣,差點被薛浩嶼強的事情告訴家里人。
因為在第二天的時候,她就被福伯接回來了。
接回來的時候,父親也已經被關進了牢房里,母親已經變得慌亂。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所以她一直沒有說出這件事。
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向父親說清楚。
“豈有此理!”
“那個狗東西在什么地方,我要去宰了他!”
范仲信聽到女兒的遭遇,生氣地說道。
范以璇說道:“在那天晚上,似乎已經被賀誠殺了。”
“好!做得好!”
范仲信只覺得大快人心,“這種人,殺得好!”
范以璇看著父親的表情,鄭重地開了口。
“我知道爸爸你說那些話是為了我好,我也理解你的想法。”
“但是爸爸,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讓我動心的男人,我不想去為了不確定的事情否定這份感情。”
“我的命是他救的,他不僅在江縣救了我一次,前幾天在訂婚宴上又救了我一次。”
“你覺得我將來還能遇到一個,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的男人嗎?”
“不可能了!”
“所以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對他早就情根深種,這輩子我非他不嫁!”
范仲信看著女兒斬釘截鐵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你……你要想清楚,我看他身邊不只是一個女人,你真要為了他做到那種地步嗎?”
范仲信不死心地問。
范以璇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啊,連我都會為他動心,更別說其他女人了。”
“那你……”
“沒關系,我有分寸,我知道如何爭取自己的利益。”范以璇其實心里也沒底。
以前賀誠的身邊就有了很多的女人,那些一個個長得都很漂亮。
她們個性鮮明,不像自己保守還有些古板。
可是,面對她們,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優勢的。
至少,自己也是一名醫生,跟賀誠是同一個領域的人。
他們之間擁有很多的共同語言,這將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范仲信看著女兒這么篤定的表情,知道自己勸是勸不動的。
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他作為父親,也很難改變。
范仲信長長地嘆息一聲,“這么說來,我必須要去拿到冰魄蟬了。”
“嗯?”范以璇不解地看著他。
范仲信失笑:“你不是要爭取你的利益嗎?我總不能拖你的后腿吧?”
范以璇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不同意我們嗎?”
范仲信無奈地說道:“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