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縣人民醫院。
氣氛因為李澤聰的病情變得緊張。
他們知道李家的背后是誰,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如果不將他的病治好的話,他們將來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
可是,他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幫助李澤聰止痛啊。
說起來,他們真的盡力了。
唯一可以治療李澤聰的醫生,當著李家人的面拒絕治療。
他們總不能將曹永望綁到醫院里吧?
院長想到了賀誠,可跟張醫生的交流中才知道。
李澤聰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得罪了賀誠。
至于怎么得罪的,他們也不知道。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好在半夜的時候,有歷城的醫生來了,竟然是趙家的醫生。
趙家在歷城可是醫藥世家,讓他們出手,李澤聰肯定不會有事的。
“沒想到來的是七少,里面請。”李天瑞看到門口站著的人,驚訝不已。
他沒料到大哥竟然能將趙家的七少請來。
趙鴻卓年齡約莫二十出頭,長得高大英俊。
掃了一眼房間里的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究竟是怎么回事,跟我說說。”
李天瑞很想讓他自己去看,你不是醫生嗎?親自去看不是更清楚?
但是面對趙家,他不太敢。
于是將李澤聰被人害成這幅模樣的情況說了一遍。
“賀誠?”
趙鴻卓聽到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里聽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是的。”李天瑞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這個小子,我兒子也不會變成這幅模樣。”
趙鴻卓大概明白了,輕笑:“有人敢對你李少動手,看樣子來頭不小啊。”
“他能有什么來頭啊,不就是一個山村里的農民嗎?”
“也不知道跟誰學了一點醫術,就在外面招搖撞騙,還成了什么神醫。”
趙鴻卓挑了挑眉:“哦?神醫?”
“都是一些沒見識的人胡亂稱呼罷了,跟七少比起來,完全不夠看的。”李天瑞道。
趙鴻卓笑了笑,起身來到了病床邊。
李澤聰已經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人形,整張臉變得無比憔悴。
他看到趙鴻卓,心里很清楚他的來歷。
換做是以前的話,李澤聰一定會熱情地拉攏。
多認識歷城的人,他們將來就有機會回到歷城。
可是現在,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要張嘴,就忍不住地想呻吟。
痛啊!
太痛了啊!
有時候痛得真的很想死!
李天瑞站在一旁,態度恭敬:“七少你快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他的痛苦?”
趙鴻卓已經在看了,只是才看了幾眼,臉上的笑容就跟著消失不見了。
他從小生活在醫藥世家,耳濡目染,比起那些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都要有經驗。
更因為家族的關系,看的都是一些疑難雜癥,可以說經驗豐富。
然而,李澤聰的病情,他卻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七少,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李天瑞一直注意著趙鴻卓的表情,看到他的神情越來越凝重,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難。”趙鴻卓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答案。
“怎么會呢?七少,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李天瑞不愿意接受這個答案。
趙家的醫術那么強,怎么可能連兒子的病都解決不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趙鴻卓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李少的身體是被一種難以消化的藥物覆蓋,而那藥物之中還帶著一種勁道。”
“正是因為這股勁道,在李少的身體里作亂,造成了他的疼痛。”
“除非找一個比他更厲害的高手,要不然就只有找他本人幫著化解了。”
李天瑞聽到后面,臉色越加的難看。
找賀誠本人化解?
賀誠可能答應嗎?
換做是自己,都不可能答應。
更何況,讓他們去向賀誠低頭,他覺得太丟臉。
“七少,你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李天瑞再次哀求道。
趙鴻卓搖了搖頭:“我只是學習了醫術,沒有學習武學,他的病情明顯是武學造成的,找我沒有多大用處。”
“不得不說,這個叫賀誠的人有點本事,我建議你能不得罪還是別得罪了。”
“向他低個頭,也免得李少繼續受罪。”
李天瑞愣住了。
在他的眼里,賀誠只不過是一個農民罷了。
最多也就是以前讀了大學,在外面見了一些世面。
但是跟他李家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底層的螻蟻。
這樣的螻蟻,如今被咬了一口,竟然還被要了自己的命?
張倩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張媛。
聽到了趙鴻卓的話,立刻開了口。
“七少,真的只有他本人才能化解嗎?”
“沒錯。”趙鴻卓說道。
“好,我去找他,我親自向他道歉。”張倩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只是被身邊的妹妹張媛給拉住了。
張媛勸道:“姐,你不要沖動。我知道你很擔心聰兒,但是沖動解決不了問題。”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沒看到聰兒痛苦的樣子。”張倩沉聲道。
張媛說道:“可是你這么去,賀誠真的會答應嗎?他只會變本加厲地嘲笑我們吧?”
張倩想了想,覺得妹妹說得沒錯。
他們自己就是那樣的人。
趙鴻卓輕笑著說道:“你們不去找他,該不會還想靠我吧?說起來,我還有點想見見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躺在床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的李澤聰,忽然之間開了口。
“不是讓你們去找賀誠嗎?你們快點去啊?”
“難道你們想看著我死掉嗎?還是說你們巴不得我早死?”
“你們把他找過來,我親自向他道歉,我親自向他賠罪。”
“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找他麻煩。”
說到這里,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你們找人來把我送到他面前去,我親自去找他,親自登門向他道歉。”
李天瑞和張倩看著兒子這么痛苦的樣子,哪里還敢耽擱時間。
他們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將人送到賀誠的面前,他不是醫生嗎?
不相信他會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