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女人。
范以璇一張精致的臉正在自己的面前,她微微低著身子,正好能看到露出來的胸口。
那白皙的肌膚,誘人挺立的胸脯,勾勒出了優美的線條。
一雙眼眸注視著他,想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些回應。
賀誠動了動眼珠子,露出了欣喜的目光:“我能看見了!”
“真的么!”范以璇激動地說,“那實在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一直在期待著賀誠可以看見,對他說的辦法一開始抱著懷疑。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明白了他確實有那么大的能力。
只要聽著他的安排,一樣可以治好病人。
如今將醫術用到他的身上,起到了相同的效果。
賀誠以前看人的時候,視線之中帶著一絲絲殷紅,仿佛一層薄霧。
那一層紅色的薄霧可以穿透人的衣服,血肉,直達身體骨骼和內臟。
如今看到的情況,就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是那么透明的。
當然,這樣的視線是看不見別人身體內部的。
只能刻意用到透視能力,才能看穿別人的身體。
意思是說,他現在擁有了兩套視線。
一套是本身正常的視野,一套則是額外的視野。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可像以前正常生活了。
賀誠看向面前的范以璇,上下打量了一眼,“范醫生,你長得真漂亮啊。”
范以璇微微一愣,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還好吧。”
賀誠笑著說:“范醫生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你要是不漂亮的話,讓其他女人怎么活?”
“哪有那么夸張。”范以璇撇了撇嘴,“你身邊那幾個女孩子一樣很漂亮。”
“真的嗎?”他笑著說道,“我都有點好奇她們的長相了。”
范以璇輕哼:“你們男人就這么注重外表嗎?”
他微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范以璇說道:“你的眼睛剛剛有了好轉,我建議你這兩天戴著墨鏡,不要被強光刺激。”
他點了點頭,拿起了桌子上的墨鏡戴在臉上,“正好,下樓去會會他們。”
范以璇看了一眼時間,“我要去醫院上班了,你現在一個人可以回去了吧?”
“他們會送我回去的。”他說道,“就不麻煩范醫生了。”
范以璇想起重要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醫術是怎么回事吧?”
賀誠笑著說:“這件事說來話長,等你下了班我再跟你秉燭夜談。”
范以璇聽他意有所指的話,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瞧著時間確實不早了,于是提著自己的包離開了。
賀誠則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確定沒有問題以后,這才下了樓。
樓下停著不少的車,都整整齊齊地排在遠處。
周濤坐在副駕駛,周麗娜則是坐在后排。
昨晚他們一夜都沒有休息好,周麗娜本身有點憔悴的身體,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只是眼神之中的倔強,令她沒有放棄。
周濤希望她可以回去,只是被她給拒絕了。
她的命都是賀誠救的,這么一點點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看著窗外的酒店大門,又看了一眼酒店樓上。
明明是很近的距離,為什么她覺得非常非常地遙遠。
仿佛他們直接隔著千山萬水,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不再有交集。
就在她頹然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她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終于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賀誠!
真的是賀誠!
他從酒店里出來了!
周麗娜甚至來不及跟父親說,打開車門就跑了出去。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周濤,他疑惑地問:“娜娜,怎么了?”
他順著外面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賀誠是誰!
周濤神情一變,立刻從副駕駛下了車,朝著賀誠走去。
賀誠走到大門口,就被一個倩影攔住了去路。
他停下腳步,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周麗娜。
周麗娜長得很漂亮,從外表來看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留著長長的直發,五官也很溫柔。
然而真正見過了她的性情后才知道,她只是外表溫柔,內心卻是非常剛強的一個人。
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非常的堅韌,絲毫不畏懼。
“賀……賀誠……”周麗娜因為跑得太快,氣喘吁吁地喊道。
賀誠挑了挑眉,“周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周麗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父親來了,他想親自向你賠罪道歉。”
賀誠笑了笑,沒有回話。
周濤后步來到,看到戴著墨鏡的他,歉意地說:“賀醫生,這次是我管教不當,讓下屬沖撞了你,我向你道歉!”
說完這句話,周濤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周麗娜見狀,同樣對他低下了頭。
周濤在江縣是地頭蛇,有幾百號的兄弟,從來都是別人對他低頭!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向別人低頭。
不是被逼迫,而是心甘情愿的低頭!
“你們確實管教不當。”賀誠淡淡地開口,“這次遇到的人是我,我可以躲過一劫。但是,如果是其他普通百姓呢?他們就該任由你們欺壓?”
周濤微微一愣,不知道他怎么說起這事兒。
他們在江縣可以說只手遮天,按照程序的話,并不需要害怕誰。
賀誠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肯定覺得,不就是欺負一個普通人嗎?他們又能怎么樣呢?”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就不怕有一天反噬?”
“其實,這些道理你們都懂,也比我明白。但是,你們并不在意。”
“可是,要想細水長流,從來都是激流勇退的人。”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們要是能聽進去,我還可以跟你們繼續做朋友。”
“如果覺得我說的沒意義,咱們以后就做陌生人,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周濤聽著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這番話別人其實也向他說過,只是他以前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賀誠今天這樣說,讓他不得不深思。
自己在管理上,是不是該轉變一下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