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我啞然失笑。
如今整個玄門都被困在護宗大陣里,就算我真的是個圖謀不軌之人,他們還能沖出來殺了我不成?
“是我,”
我取下面具,笑著說道:“我是張陽,就算你們沒見過我,應該也知道有這么個人吧?”
城門上玄者一陣騷動。
有幾名修為較高的玄者,更是不停的打量著我,小聲說著些什么。
“不好意思,”
其中一人沉聲說道:“閣下有改變容貌的手段,我無法確定,你現在的樣子是真實的?!?/p>
“?。俊?/p>
我一臉懵逼,“我真的是張陽啊,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張陽本陽?!?/p>
“可笑!”
一個大胡子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冷笑道:“眾所周知,張先生只有大玄師修為,你一個玄宗假扮大玄師,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我愣在原地。
當初離開七星堡的時候,我的確是大玄師修為,只是沒想到在洞府中頓悟,突破到了玄宗境界。
對普通玄者而言。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突破一個大境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話說了吧?”
大胡子得意道:“我勸你還是速速離去,若是敢踏入大陣一步,就算閣下是玄宗強者,我等也定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
城墻上的玄者紛紛取出法器,滿臉警惕的看著我,只要我敢進入大陣,便會立刻將我打成骰子。
我有些犯難了。
好不容易突破層層哨卡,擺脫玄尊追殺,沒想到最后被自己人攔住了。
但我并不怪他們,反而很欣慰。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玄門更是虎視眈眈,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再怎么小心謹慎都無可厚非。
玄門將護宗大陣改成了困陣,能進不能出,為了防止玄門的人偷襲,墨漓命人在困陣里面,又布置了一座防御大陣,想要進去必須讓他們開啟禁制才行。
“那個...”
我抓了抓后腦勺,沉吟了片刻后問道:“你們有人參加過仙人洞府一戰嗎?如果有,那你們應該認識這個吧。”
說完。
我心念一動,黑色巨劍憑空出現在我手中。
“天級法器?!”
看見我手中的法器,城墻上頓時傳來一陣驚呼。
“不錯?!?/p>
我點了點頭,將黑色巨劍平舉胸前,“這件天級法器,是我在仙人洞府中得到的,只要參加過仙人洞府一戰的都知道,容貌可以作假,天級法器做不了假吧?”
聽我這么說,城墻上又是一陣騷動。
他們紛紛看向一個中年人,小聲詢問著什么,后者連連點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緊接著。
其中一名大玄師,迅速跳下城墻,不見了蹤影。
“我們已經確認過了,”
大胡子語氣和善了許多,“這件法器的確是張先生所有,只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我等實在無法確定玄友身份,不好現在放玄友進來,但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墨漓大人了,大人很快就會親自到此?!?/p>
我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大概等了一刻鐘,三道人影從城內方向激射而來,一閃后,穩穩的落在了城墻上。
為首的正是墨漓,跟在她身后的,則是左右雙影。
三人站在城墻上,立刻朝我這邊望來,其余守城玄者,則一個個束手而來,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
“張陽...”
墨漓嘆了口氣道:“原來真的是你,你不該來的?!?/p>
我有點懵。
她看到我,不是應該開心嗎,這種狀態是怎么回事?
“怎么?”
我笑著說道:“你不想看見我?趕緊打開禁制,讓我進去?!?/p>
說著。
我抬腿朝著那層淡藍色的凝厚光幕走去。
“停下!”
墨漓臉色一變,焦急道:“快停下!”
“怎么了?”
我停下腳步,疑惑道:“這困陣有什么問題嗎?”
說完。
我暗暗施展風水陣法大神通,仔細觀察了一下,可眼前這座大陣就是一個單純的困陣,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張陽...”
墨漓眼中改善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變得堅定起來,沉聲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疑惑道。
“我們...”
墨漓咬了咬牙道:“不合適,我是玄尊,你是玄宗,我手握大軍,你孤身一人,不管從哪方面看,你對我都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會成為我的累贅?!?/p>
“額...”
我直接愣在原地,不敢置信道:“你是不是沒睡醒,怎么盡說胡話?”
“與玄門為敵!”
墨漓沒搭理我,自顧自的說道:“我需要的不僅僅是情感上的寄托,更需要能夠并肩戰斗的強者,而你...”
說到這里。
墨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說出了最決絕的一句話。
“沒資格站在我的身邊!”
這句話。
仿佛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氣,堂堂玄尊強者,此刻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就算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我依舊可以看見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著。
“你走吧,”
墨漓冷冷道:“回到你原本的生活,我們之間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p>
說完。
她毅然決然的轉身,大聲喝道:“討伐軍聽令!”
“屬下在!”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張陽入城,違令者,殺無赦!”
眾人臉色一凜,齊聲應道:“是!”
看著墨漓那決絕的背影,我不由得搖頭輕笑。
這演技...
實在太拙劣了些。
不等她返回城內,我便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毅然決然的踏入了困陣之中。
墨漓猛地轉身。
卻發現我已經踏入困陣,面帶微笑的站在里面那層防御大陣跟前,她的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墨漓身形一晃。
直接消失在了城墻上,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們之間。
只有一道淡淡的光幕阻擋。
“你...”
墨漓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惱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是不是瘋了?我都說的這么清楚了,你還進來做什么?!”
“因為...”
我輕聲說道,目光溫柔而堅定,“這世上只有這么一個你,所以我才有萬丈赴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