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
丁淳嚇了一跳,滿臉堆笑道:“真是好久不見啊,不知張先生攔住我等去路,有何吩咐?”
他表面看似鎮定,實際上已經汗流浹背。
誰能想到,區區一個玄師,竟然與墨璃大人相識,而且關系還非常不錯的樣子,他偷偷打聽了,墨璃大人似乎對我頗為看重。
當時他就慌了。
想起初到七星堡的欺騙,想起關押我們時的囂張跋扈陰陽掛起,他有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躲著我。
凡是有我在的地方,方圓一公里都被他當成了禁區,打死也不敢踏足,生怕讓我想起:哎?好像還有個小仇沒有報。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
連續幾天都窩在房子里的我,竟然會出現在演武場,難道真是天要亡他丁淳嗎?
實際上。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注意力全在被五花大綁,傷痕累累的黑衣女子身上,憤怒值不斷飆升。
黑衣女子不是別人。
正是前不久去玄門分部,上報七星堡動蕩的莫言。
莫言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即便已經傷痕累累,狼狽不堪,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像在說。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張先生...”
見我直勾勾的盯著莫言,丁淳急忙解釋道:“此人妄圖潛入七星堡,圖謀不軌,幸好被守衛及時發現并生擒,現在正準備送去刑堂嚴刑拷問,張先生若是有興趣,可以一同前往。”
“放了她?!蔽页谅曊f道。
“沒問...啊?”
丁淳脫口而出,然后才反應過來,詫異道:“放了她?”
“怎么?”
我看著他冷冷道:“還要我重復一遍?”
丁淳臉色微變,眼中精光閃爍個不停,顯然是在考慮其中的利弊。
“張先生...”
他咬了咬牙道:“此人身份不明,鬼鬼祟祟的潛入七星堡,必定心懷不軌,而且此事已經上報給了刑堂長老...”
“丁淳,”
我冷笑道:“你這是在拿刑堂長老壓我?”
“不敢不敢...”
丁淳連忙擺手道:“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刑堂長老交代?!?/p>
他不傻。
相反,他很聰明,也很會審時度勢。
不管是我,還是刑堂長老,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玄師能得罪的,所以他將這個難題拋給了我。
言外之意是。
讓他放人可以,但我必須主動承擔后果,否則他是不會放人的。
“你盡管放人,”
我淡淡的說道:“刑堂長老如果怪罪,讓他直接來找我?!?/p>
聞言。
丁淳頓時喜笑顏開,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了這句話,上面怪罪下來就跟他沒關系了。
“還愣著做什么?”
他沖身后的弟子吼道:“沒聽到張先生的話嗎,趕緊給這位姑娘松綁,放人。”
“是!”
那幾名弟子連忙應道,快速上前為莫言解開繩索。
莫言身軀晃了晃。
我急忙扶住了她,沉聲問道:“怎么樣?”
“小傷而已,”
莫言輕描淡寫地說道:“不礙事?!?/p>
我微微一愣。
和上次發現她受傷時,說的話一模一樣,難道殺手都是這個樣子嗎?
“張先生,”
丁淳滿臉堆笑道:“人交給你了,那我先撤了,有什么事您隨時招呼。”
說完他便帶著人朝內堡走去。
“張先生,”
旁邊的洪子安看著丁淳的背影,提醒道:“他這是去刑堂的方向,恐怕一會刑堂的人就會來興師問罪,你自己小心些?!?/p>
“沒事,”
我一臉無所謂道:“洪老哥,我這位朋友傷的有些重,我先帶她回去療傷,明日再與你切磋?!?/p>
“好。”洪子安點了點頭道。
我扶著莫言往回走。
可是剛走了兩步,莫言的額頭上便滲出豆大的汗珠,可她卻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我輕嘆一聲,直接將她橫抱而起。
“你...”
莫言一驚,“你做什么...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p>
“走什么走?”
我沒好氣道:“傷成這樣了還逞強,抱緊點,掉下去我不管!”
我微微低頭,與她四目相對。
莫言臉上一紅。
這么近的距離,連我的呼吸都能感受到,這讓她心里一陣小鹿亂撞,慌亂之下,她急忙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脖子。
我微微一笑,抱著她大步朝住處走去。
剛進門。
“張陽弟弟,你回來...啊!”
夏蕓見我抱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女人回來,不由得嚇了一跳,“這不是莫言小姐嗎,她怎么傷成這樣?”
“先別說這些,”
我抱著莫言朝臥室走去,“夏蕓姐,你先去燒點熱水,再找把剪刀和干凈的布條過來?!?/p>
“哦,好...”
夏蕓連忙點頭,轉身去廚房燒水。
我將莫言放在床上。
她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幾乎遍布全身,有刀傷,有鞭傷,還有被燙傷的地方,可見當時的戰況有多么激烈。
七星堡的那些家伙,下手可真夠狠的。
我取出藥瓶。
倒了一顆養精丹出來,莫言看見這一幕,立刻說道:“我已經吃過了?!?/p>
的確。
她雖然傷痕累累,但血已經止住了,有些細小的傷口甚至已經結痂,這都是養精丹的效果。
“再吃一顆?!蔽矣貌蝗葜靡傻目谖钦f道。
“哦...”
莫言點了點頭,接過養精丹吞服了下去。
很快。
她蒼白的臉頰就恢復了幾分血色,眉宇間的痛苦之色也淡了許多。
“以你的能力,”
我忍不住問道:“就算不小心被發現了行蹤,想全身而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怎么會搞成這樣?”
聞言。
墨璃眼神閃躲,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剛到七星堡,”
她小聲說道:“就遇到大量玄者從堡內出來,從他們口中聽到玄門長老被殺的消息,我當時什么也沒想,就想著快些進來找你...”
我心頭一震。
原來莫言并非不小心暴露了行蹤,也不是跑不掉,她是強行沖卡。
只為確認我是否安全。
這種時候。
我知道自己應該說點高水準的話了,否則都對不起莫言的一片深情。
“莫小姐,”
我直視著莫言的眼睛,滿臉感動道:“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