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倆個家伙,似乎壓根就沒有幾分要隱藏來此的目的的打算。
一時之間,清平茶樓之內,滿座皆驚。
縱然沒有親手拿到那在周全手中隨意丟出的靈石,但就憑借著清平茶樓這位小掌柜的臉上那驚愕狂喜的神情,眾人也幾乎能夠斷定,那定是樣價格不菲的物件啊。
只是在場的修士們雖然眼熱,但卻也沒人真敢動手搶奪。
且不說這里可是人家的主場,旁邊還剛來了兩位武朝密探,那邊的周全可還沒走呢。
鋌而走險,也得建立在風險與利益能成正比的時候啊。
倒是那高人前輩,竟然隨手就能丟出這等,就連清平茶樓的小掌柜也要為之大受震撼的寶物。
此時此刻,甚至還被兩名武朝密探躬身相迎。
一時之間,請平茶樓內的食客們止不住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起來。
“怎么好像看不出這位前輩的門派氏族?”
“是啊,這位究竟是哪兒冒出來的高人前輩啊……竟然恐怖如斯。”
“那是你們觀察得不夠仔細,瞧見前輩身旁那位弟子們,穿的是云瀾宗的白袍。”
“誒,老兄你這么一說還真是嘿,還是您看得仔細。”
“話說,前些日子都說云瀾宗來了位龍王爺,不會就是這位爺吧?”
“對啊,聽說這位龍王爺當時可是一人單殺兩位元嬰境界,就連下界的雨神也被其一力斬殺。”
“你還真別說,我看還真有可能啊。”
“不是很有可能,你們想想今天這位爺的表現……”
眾人聞言,紛紛開始仔細想了想,這不想還好,一想還真嚇出來了一身的冷汗。
同樣是瞬間殺死元嬰境界的恐怖戰力,同樣是碾殺神明如同信手拈來。
甚至這都不能說是很像了,這位爺干出來的事兒,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驚世駭俗啊。
在這整個大荒之中,真正能夠做到瞬殺偽神,碾軋元嬰的存在又有幾個?
恐怕就是那些藏起來靜等上界通道開啟的老家伙們,也不至于能夠做得如此輕松吧。
至少在座的不少世家子弟們捫心自問,自己家里頭的那位老祖宗,是絕對做不到的這一點的。
更何況,這兩位武朝密探處的繡衣親臨,迎接這位入宮為太子師,本身也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所謂繡衣,乃是在武朝初初成立的時期,那位武皇所設立的特殊機構。
這些人身穿繡衣,善于藏匿身形,四處巡視督察,發現不法問題可代天子行事。
而為首的四名繡衣,年紀輕輕便已然都有著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不僅僅是武朝這一代年輕俊彥之中的佼佼者,更是大荒之上,最有希望晉升元嬰境界,甚至走得更遠的那一批修士之一。
甚至很多前來武朝的宗門世家的長老,都沒有讓他們前來迎接的資格,就更別提這兩位繡衣在面對周全時,這如此謙卑的態度了。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
左邊的男子微笑著開口:“在下秦善,我旁邊這位名喚言希。”
一旁的言希向著周全微微點頭:“見過先生,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方才聽到,有人喊本座一聲龍王爺。”
周全呵呵一笑,猩紅的眸光掃過四周,清平茶樓內的低語聲驟然消失不見,在這眸光下,諸位食客只覺得如芒在背:“不過,本座不喜張揚,喚一聲先生便好。”
“好,先生請!”
秦善做了個手勢,不知何時已然備好的寶馬香車緩緩停靠在了幾人的身前。
直到眼前的車馬緩緩離開,已然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方才噤若寒蟬的食客們這才紛紛松了口氣,伸手一摸額頭,卻是發現已然滿是冷汗。
“啊呀,駭死我哩!”
“誰說不是呢,這位爺身上的氣勢太強了。”
“畢竟是能隨手誅殺元嬰的老龍王,倒也合理。”
“老龍王的境界究竟是什么啊,有點好奇,有沒有弔大的說一下。”
“兄弟別問了,弔大的也不知道。”
“按理來說,要是超過了元嬰境界,是會引來大荒規則的滅殺的吧?”
“是啊,但看著老龍王的修為,絕不像是元嬰境界啊。”
“我倒是聽說,當日云瀾宗內,那位可是頂著漫天的雷劫,硬生生將雨紀北給一巴掌扇死,順帶還殺了那太古遺種小西天的那位羅漢啊。”
“嘶……你們說說,剛剛說書先生講的那一段大荒墟,與人斗法的不會也是這位爺吧?”
“我看像啊,不然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連大荒墟都給打崩了大半?”
……
這邊食客們尚且還津津樂道著,那頭的周全卻是已然掠過了數個城鎮,距離武朝的都城長安城也沒有多遠了。
這幾匹寶馬確實是難得的稀世奇珍,通體如玄玉之色,昂首嘶鳴時,鬃毛間迸出星火,四蹄踏過的青石板竟能生出云紋。
細看其皮下隱有金線游走,其身軀血脈之中,似乎還流淌著太古遺種的天生神通,能夠日行萬里,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飛躍懸崖不在話下。
只是如此奔行疾馳下來,必須有足夠的休息和極為精致的喂食,再加上周全這事兒也不算什么著急的事情。
是以這邊眼瞅著臨近半夜,一行人自然也就不再趕路,而是隨意地在一旁找了個還算不差的客棧,就這么住了下來,稍作歇息。
秦善甩著纏金絲的馬鞭,翻身下馬,這邊還沒踏進門檻呢便開口喊了起來:“掌柜的,要四間朝南的上房,馬槽得鋪新曬的干苜蓿——咱們那幾匹踏炎騅可挑嘴得很吶。“
“小牛,給幾位客官把馬牽到后頭馬廄,哦對了……精料每石加三錢銀子。”
對于秦善等人的到來,這老掌柜仍在低頭算賬,枯槁的手指敲著黃楊木的柜臺,開口說道:“再讓后廚給幾位安排晚飯。”
“誒呀,還是黃伯伯你懂我。”
秦善這邊才進了客棧,就跑到了柜臺后頭,嘿嘿笑著:“要不這精料錢,就不收我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