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見面了,而且他們好像還迫不及待似的,宋挽還直接上了施良辰的車。
雖然照片是匿名號碼發(fā)過來的,但是傅時宴還是立刻就猜到了什么,毫不猶豫的就撥了宋挽的號碼。
沒人接。
傅時宴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傅時宴為了這件事惱火的時候,宋挽和施良辰去了城外的一個小鎮(zhèn)。
施良辰說,他得到的消息是宋挽的父親就在這兒。
可是等他們找過去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沒人了。
破舊的出租屋里確實有人住過的痕跡,東西的擺放習慣也確實和宋挽父親的一樣,可就是沒看到人。
宋挽滿懷希望的來到這兒,卻沒想到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一間屋子。
她有些站不穩(wěn)。
施良辰就在她身邊,趕緊扶住了她,“宋挽,你沒事吧?”
“我爸呢?”宋挽握著施良辰的手腕,“你不是說我爸在這兒嗎?他人呢?”
施良辰的臉上也滿是不解。
他確實是聽說宋教授在這兒。
本來他是想著把人找到以后再告訴宋挽,這樣就能給宋挽一個驚喜。
可是手下的人剛確定這個地方,又說宋教授好像有要離開的跡象,所以他才趕緊帶著宋挽來了這兒。
來這兒之前,他也沒有親自來確定過。
沒想到不過是這一會兒的時間,宋教授居然就又離開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施良辰怕宋挽以為自己是故意騙她的,所以趕緊解釋,“宋挽,我是真的以為……”
宋挽卻沒有繼續(xù)聽下去的意思,仔仔細細的在屋子里找了起來。
可是屋子就這么大,如果真的有個人在這兒,她怎么可能看不見?
翻來覆去的找了好幾遍以后,宋挽才真的確定,父親真的不在這兒了。
施良辰則是給手下的人打了電話,得知宋教授是在一個小時前離開這兒的。
那個時候,施良辰已經(jīng)接到宋挽了,正在趕到這兒來的路上。
“怎么不把人攔下來?”施良辰怕嚇到宋挽,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
那邊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卻不是為了要避開誰,只是怕惹施良辰生氣。
他說:“對不起,少爺,我們以為他只是離開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了,可是現(xiàn)在想來,他應該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在盯著他,所以……”
施良辰?jīng)]有繼續(xù)聽下去,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
他現(xiàn)在就在煩惱,怎么才能讓宋挽的心里好受一點兒。
一場空歡喜,宋挽一定很難受。
把手機放回口袋里,回頭一看,果然就看到宋挽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fā)上,模樣我見猶憐。
施良辰的心里更加難受了,他走過去,在宋挽的面前蹲了下來,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帶你過來。”
宋挽沒有說話,只是用雙手捂住了臉。
她沒有問施良辰是什么時候找到父親的,也沒有問他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自己這個地方。
她只是覺得難受。
父親既然就在海城外的一個小鎮(zhèn),那為什么這幾年都不和自己還有宋瓊聯(lián)系?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全都不知道,甚至想問都不知道找誰問。
對了,傅老太太。
宋挽整理好情緒,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良辰,你能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她沒有自己開車,這兒又很偏僻,而她現(xiàn)在又著急,所以只能坐施良辰的車。
施良辰當然不會拒絕,立刻問:“好,你要去哪兒?”
宋挽要去的地方,是傅家老宅。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傅家剛吃過晚飯。
傅老太太和孫江月向來沒什么話說,連飯都是分開吃的,晚飯過后,傅老太太散了會兒步就準備回自己房間。
卻在這個時候,傭人進來說,宋挽過來了。
傅老太太一愣。
宋挽不是在江市嗎?怎么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趕緊讓挽挽進來。”傅老太太說。
傭人于是趕緊去把人請了進來。
只不過跟宋挽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身上穿著淺色的西裝,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模樣,但是眉眼之間卻帶著一股精明之氣。
傅老太太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看人的眼力也是有的。
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她就感覺到了危險。
不過宋挽既然會帶著對方過來,那就說明他和宋挽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至少也是宋挽看重的人。
這么想著,傅老太太在宋挽面前什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慈祥的笑著問:“挽挽,這位是……”
“他叫施良辰,是我爸爸的學生。”宋挽介紹。
傅老太太聽到這兒,心里立刻有了點兒猜想。
她大概知道了宋挽為什么帶著宋教授的學生過來,但是也沒有主動說破,而是先請他們坐下了,之后才問:“是有什么事嗎?”
宋挽沒有猶豫,直接就把自己早就想問的事情問了出來:“奶奶,我想問您,當年我爸爸來找您的時候,跟您說了些什么?”
以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傅家有什么關(guān)系,更沒有想過傅家居然會替他們還十三億的欠債。
她之前也跟傅老太太問過這個,但是傅老太太把話題岔開了。
傅老太太聽她又問起了這個,蒼老的眉心微微皺了皺。
過了好幾秒,傅老太太才說:“這件事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問你父親。”
“我找不到我爸爸,所以才會來問您的。”宋挽一臉嚴肅,“當年我爸爸來找過您之后,突然就消失了,那件事……”
“挽挽,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如果你父親覺得你應該知道,那他自然會告訴你,可是他既然什么都沒有說,那你也就別問了,好嗎?”傅老太太模樣已經(jīng)不如剛剛那么溫和,還打斷了宋挽的話。
宋挽本來還想問的,可是看到傅老太太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而且還捂著嘴咳嗽起來,后面的話到底也沒有問出來。
傅老太太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她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讓傅老太太出什么事。
仔細想來,她今天晚上來得太唐突了。
想到這兒,宋挽有些內(nèi)疚,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對不起,奶奶,今天打擾您了。”
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宋挽站了起來,“奶奶,我們先走了,您早點兒休息。”
施良辰自然是跟著宋挽一起離開的,不過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傅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