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里,南梔讓酒樓的小二打了熱水來。
她洗了臉卻忽然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她身形搖晃著,撐著桌子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時她聽見外面漸進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聽著像是一男一女的。
那兩人推門而入,竟然是張夫人和李節!
“瞧瞧,便是貞潔烈婦也擋不住迎春樓的春藥。”張夫人看著搖搖晃晃、神志不清的南梔,臉上勾起得意的笑聲。
她將李節推向南梔,鼓勵他快去“收服”南梔。
“姑母給你守門,等時候差不多了我就把樓下的人都喊上來。”到時候那么多人看見南梔和李節睡在一起,她除了嫁給李節別無選擇。
張夫人走出去將門關上,尖嘴猴腮的李節看著貌美的南梔,臉上眼底滿是猥瑣。
“雖然你是別人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的破鞋,但看在你有錢有權勢的份上,我就委屈委屈自己。小娘子,我來了……”
可當李節才走過去,南梔竟然從背后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楞楞地捅進李節的胸口。
李節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南梔,隨即神色呆滯地倒在地上。
守在外頭的張夫人怕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人,甚至敲著門低聲囑咐李節動靜小些。
門吱呀開了條小縫,張夫人嘴里嘀咕著這么快,才回身又被南梔一刀捅進了胸口。
她低著腦袋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呆愣地抬頭望向南梔,也一并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李節,“你…你竟然……”
張夫人話還沒說話便摔在地上。
南梔強忍著身體內的燥熱,遠離樓下的喧鬧聲朝著二樓走廊的盡頭走去。
她要把自己藏起來。
走到一半,南梔便難受地倒在了地上,可她爬也要爬過去。
恍惚間她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似乎有人上樓了。南梔心頭一驚,咬破舌尖的同時趕緊躲進了最近的雅間。
雅間朝北,屋子里黑漆漆的,南梔只能勉強看清楚桌椅。她費力地爬過去然后躲在了桌子后面。
她撫著自己的胸口,強迫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安靜下來。
忽然砰的一聲,竟然有人打開門走進來了。
南梔的后背幾乎瞬間被冷汗打濕,她死死咬著嘴唇,緊張得簡直度秒如年。
黑影越過桌子卻被南梔的腳絆倒最后摔落到她身邊。
寬厚的手掌恰好覆蓋在南梔的手上,那一刻南梔害怕地下意識要拔刀,卻發現陸凌舟送給她的匕首還插在張夫人胸口,她忘記拿回來了。
高大的身影靠近過來覆蓋在南梔的上方,南梔害怕地張嘴要叫喊,對方卻伸出手恰好堵住她的嘴唇。
“南…南梔?”
說陸凌舟!
南梔大喜過望,連忙喊了聲陸凌舟,可她被下了媚藥,喊出口的“陸凌舟”三個字曖昧繾綣,嬌媚得攝人心魄。
陸凌舟靠近過來,在黑黢黢的夜里凝望著南梔的雙眼,“你這是怎么了?”
南梔頓感委屈,正要傾訴自己的委屈,卻忍不住撲進陸凌舟的懷里磨蹭著,“好舒服…陸凌舟,我難受,幫幫我,我……”
南梔的聲音無一不撩動著陸凌舟的心弦。
下腹處壓抑許久的欲火在南梔的磨蹭下愈演愈烈,梔子花香更是無時無刻不折磨著陸凌舟僅剩的理智。
“陸凌舟……”
又一聲嬌媚的呼喚下,陸凌舟再也隱忍不住,欺身上前吻住了南梔的唇。
一個吻勾起了天雷地火。
眼前的美妙勾起了多年前的一樁往事,陸凌舟體內的藥效慢慢消散,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南梔眼底,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南梔,四年前的那個人是你嗎?”
南梔臉上痛苦交織著歡愉的神色漸漸褪去,她腦袋迷迷糊糊的,說道:“什么…四年前?”
陸凌舟壓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四年前的某一日,我被蕭椋拐走下了藥,我記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可這些年我總是會夢到一個女子,她身上也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是第一次,她很痛,我第一次那么溫柔地哄人,然后我們……”
聽著他說的話,南梔原本就紅通通的臉頰更紅了。但聽著聽著她反應過來,用力推倒陸凌舟反壓在了他身上。
她不敢置信地開口問:“四年前三月三的前幾日,你在越城附近的一座山上,那個人…那個人是你嗎?”
陸凌舟和南梔都沒有再說話,他們望著彼此的眼眸瞬間明白當年發生的真相。
他們早在認識彼此之前就見過面了。
得知當年那個人是陸凌舟,南梔激動地落下眼淚,她抬起雙手摸著陸凌舟棱角分明的臉龐,“是你,竟然是你,當年的那個人竟然是你!”
“是啊,我沒想到當年那個人竟然是你。”陸凌舟將南梔緊緊擁抱在懷中。
南梔享受著來自陸凌舟的溫暖,眼底慢慢變得濡濕。可忽然間她回過神來,雙手抵著陸凌舟的胸口撐了起來。
她眉頭緊皺,佯裝惱怒地戳著他的胸口質問道:“你不是說當年受了傷,不能…那啥嗎。”
胡說,他強得驚人!
“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凌舟神色有些尷尬,幽幽開口道:“陛下對我有戒備,當年我豁出半條命救了他。為了讓他對我心生愧疚,我便買通太醫對他說為了救他,我那里受傷這輩子再不能人道、生子。”
就是自這件事發生以后,梁帝才開始重新信任他,并為他設立了菩提門。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動靜,兩人連忙穿好衣服。
陸凌舟舉止自然地抱著南梔從窗戶一躍而下,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走上二樓。
“發生什么事情了?”南梔走到幾位貴婦人身邊詢問。
“發生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有人在雅間里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具尸體。女的那個似乎是越城知縣的夫人,男的好像是她的娘家侄兒。”
話音剛落,便瞧見張五六撥開人群,紅著臉又氣又惱地離開了。
“張大人這是怎么了?”南梔心生狐疑,這可不像是死了妻子的正常反應。
“他可不要生氣,他夫人和侄兒在房間里被發現的時候身上衣衫不整,保不齊死的時候在干什么呢。”
衣衫不整?
南梔擰起眉頭,越過人群看向站在另一邊的陸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