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拉下去。”宋霖冷眼看著周漪,卻是在下達對魏婆子的處罰,“打死。”
周漪渾身發起冷顫,眼前一片恍惚,耳邊也像是蒙了棉花一樣聽不清楚旁人在說什么。
她恍惚地看見魏婆子瘋了似的要自己跪拜求饒,最后被人用布團塞住了嘴拖了下去。
“你跟我進去!”
宋霖緊攥著周漪的手腕,將她像拖魏婆子似的拖進了屋子。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張三瞧著站在庭院里的下人,冷聲道:“誰若是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屆時求爺爺告奶奶也是不能再留下來了。”
眾人連忙低下腦袋,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
屋子里,周漪被宋霖用力地甩在床上。
“上次我發了瘋強要了柏青蘭,差點沒把她弄死,也是你動的手腳吧?周漪你…你……”宋霖氣得說不出話。
先前他也懷疑過周漪,可因為身上的香囊被江懷安斷定沒有異常,他這才松了口氣。
可他斷然沒有想到,周漪真的想要柏青蘭的命。
“我將管家之權交給你,甚至還取了體己錢給你,你要的還不夠嗎?”
周漪渾渾噩噩地抬起頭,看著讓她有幾分害怕的宋霖。
原來他就算對柏氏如此厭惡,也依舊舍不得她死。
可不是柏氏死,死的就是她。
事到如今,周漪也不再隱瞞。
她哭喪著一張臉匍匐到了宋霖身邊,嬌俏的小臉上寫滿了無助:“侯爺難道不問我,為什么要害夫人嗎?”
“因為我懷了侯爺的孩子!”
宋霖聞言一愣,隨即快速反應過來,連忙攙扶著周漪坐在椅子上,語氣不敢置信:“你說什么,你…你真的懷孕了?”
宋霖這輩子雖然是個侯爺,可這爵位是從老侯爺那兒繼承來的。跑去這個侯爺,他就是個無權無勢的白身。
若宋照云這輩子也像他一樣,或許他不會多想什么。
偏偏幾個月前因為大宛馬一事,宋照云有了名望,得了個越州倉廩的職位。雖是個虛職,平日里只要去露個臉點個卯就成,但終歸不算白身了。
宋霖好不容易納個姨娘,偏生又是他兒子“剩下的”。
所以他急于證明他自己“還行”。
如今周漪懷孕了,不就證明他依舊年輕、寶刀未老!
見他眼底都是笑意,周漪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氣。
她抓著宋霖的手輕輕落在自己的小腹,佯裝傷心地說:“侯爺,其實…其實我還沒去看過大夫呢。只是這個月癸水遲遲不來,我又總覺得身子乏……”
“為什么不去看大夫?”話問出口,宋霖記起家里還有個母老虎似的柏青蘭。
“不急,明日我帶你出府去看大夫。若你真的有孕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周漪躺在他懷中,嬌嗔道:“若是個女兒,侯爺也喜歡?”
宋霖脫口而出“喜歡”。
他有兒子有孫子,來個軟軟糯糯像周漪一樣的女兒,他才喜歡呢。
周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不要生女兒,她要生兒子,她要將這安遠侯府的未來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
“其實夫人前幾日派了祥嬤嬤來試探我,讓我喝下放有藏紅花的湯藥。趁著祥嬤嬤走,我立刻把喝下去的湯藥吐了出來。”
周漪嚶嚶哭著,“侯爺,如果夫人知道我真的懷孕了,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死了不要緊,可我舍不得侯爺還有肚子里的孩子啊……”
所以她才對柏青蘭下手。
可到底是結發二十余年的發妻,更要緊的是她手里還捏著自己的把柄。
宋霖沉下臉思索著。
周漪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摸著小腹偷偷抹眼淚。
***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昨晚周漪院子里出了事,宋詠忙不迭將寶兒尋了過來。
“你昨天把毒蛇放了?”
寶兒一臉愧疚“小公子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呢,這兩日大雨我還沒來得及出去抓蛇呢。”
所以周漪昨晚出事不是因為毒蛇?
宋詠挎著一張小臉,連忙催促寶兒一定要想辦法,打探到昨晚周漪院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這事對寶兒來說也不難,畢竟他阿姐珠兒就在周漪身邊伺候。
寶兒自以為得了宋詠的器重,連忙去尋了阿姐。
“阿姐!”
寶兒托人將珠兒喊了出來,瞧著四周無人詢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你問這個做什么?”珠兒還記著張三的囑咐,面對弟弟難得板著一張臉,“昨天晚上什么都沒發生,你趕緊回小公子身邊伺候。”
“阿姐!”寶兒攥著珠兒的衣袖撒嬌,見珠兒無動于衷忽然開始哭,“阿姐,小公子現在好不容易賞識我,阿姐你要幫我啊。”
珠兒實在拗不過這個弟弟,只好將他拉到鮮少有人經過的角落,偷偷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一告知。
最后還不忘記警告寶兒,“張管家特意囑咐過,若是把這事傳出去誰都別想繼續留在侯府。你記住!”
“好、好。”
珠兒還要囑咐,寶兒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見弟弟著急忙慌離去的身影,珠兒心里莫名有些慌亂。
這邊寶兒盯著淅淅瀝瀝的雨跑回宋詠身邊,趾高氣昂地將其他人趕出屋子。
他大喘著氣,神色得意:“小公子,我知道昨天晚上周姨娘院子里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快說!”
得知周漪竟找人假扮災民想要加害柏氏,宋詠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當聽見昨晚宋霖對周漪十分氣惱,宋詠來勁了,“然后呢,祖父將她打了一頓嗎?”
寶兒一愣后搖了搖腦袋,“侯爺似乎消氣了,今早出門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呢。”
宋詠當即沉下小臉。
“小公子?”寶兒摸不清狀況,暗自揣測著他的想法后小心翼翼道,“小公子,今日下著小雨,我這就偷偷出門抓毒蛇?”
“還不快去。”
他絕對不允許那個女人生下其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