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哪有這么臭,還悄悄跑過去聞了聞。哎呀,原來真的有那么臭。”
聞言,南梔和木香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丁香湊到木香身邊,一臉好奇:“木香姐,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怎么就能這么臭啊?”
木香臉上還露出她從未有過的狡黠,“你剛才不都說出來了嘛。”
丁香撓了撓額頭,她剛才說了什么來著?
木香湊到她耳邊絮叨著,只聽見丁香大喊了一聲“啊”,然后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木香姐你好壞啊。”丁香賊笑著將她環抱住,“不過我很喜歡。”
南梔看著打鬧的兩個丫鬟,心里欣慰極了。
今天木香去看宋詠,發現他竟然在和幾個家生子凌虐動物。她當面教訓無果,連忙跑回來想找南梔去管教宋詠。
丁香一時氣不過,就把宋詠的身世和盤托出,還說南梔早就不指望他了。
木香一臉震驚,她沒有想到南梔和丁香竟然背著自己做了這么多事,十分傷心。
無奈,南梔只能一邊安慰一邊道出自己的初衷。
“木香你心底純良,我擔心你不同意我這么做。”
聞言,木香當即跪倒在南梔面前,清秀的面龐上露出從未有過的堅毅,“當初若不是有少夫人相救,我早就成了一抹孤魂野鬼。”
“從那天起,少夫人便是我的一切。”
把事情說開了以后,主仆三人又恢復成從前那般親密。
午后江懷安來尋南梔,詢問至忠至孝之人的血要怎么糊弄。
以血入藥,血腥味一聞便知。
“小廚房里有新鮮的雞血……”
“少夫人,交給我吧。”不僅如此,木香還主動提出要為柏氏熬藥。
南梔沒有多想,便隨她去了。
直到她方才聽見兩個丫鬟笑得合不攏嘴,方才知道木香往柏氏的藥里加了不少料。
“我就說江懷安怎么欲言又止,原來是為了這事。”南梔一想到柏氏喝了加料的湯藥,止不住地大笑。
倒瞧不出木香蔫兒壞。
第二日一大早,南梔閉門不出。
丁香去管事處拿針線,就那么一會兒功夫,整個管事處都知道南梔放血給柏氏熬藥,如今身子虛弱得一陣風都能吹跑。
木香也出門跑了越城大大小小十幾家藥鋪,別的不買就買補氣血的藥材。
旁人問起,她就雙目嗪著眼淚,說南梔為了救柏氏整整放了三海碗的血,如今虛弱得很。
南梔才因為之前被發現是世間難得的至忠至孝之人,被許多人議論。如今又傳出這樣的孝順事,只一天就鬧得幾乎越城所有人都知道,安遠侯府那位少夫人簡直是天下第一大孝之人。
周漪從魏婆子那里得知此事,冷笑一聲。
有個好名聲有什么用,南梔還不是個無兒無女又不得丈夫寵愛的可憐人。
哪像她。
周漪得意地摸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她知道那里藏著她將來下半輩子的富貴。
周漪有喜,魏婆子自然也很高興。
不論她肚子里這個孩子是宋霖還是宋照云的,他生下來就是侯爺的次子。
如此一來,安遠侯府的次子、長孫都是從周漪的肚子里出來的,將來不管是誰掌管這個侯府,她都是無可厚非的主子。
只不過……
魏婆子將微涼的燕窩遞給周漪,小心翼翼地問道:“姨娘,若是讓夫人知道你有喜,肯定會對你不利。還有少侯爺,他之前才……”
周漪惡狠狠瞪了魏婆子一眼,她不敢再說。
不過她說得倒沒錯。
如果要將腹中胎兒安全生下來,不僅要防柏氏還要防備宋照云。
想到那晚宋照云看著自己的眼神,周漪不寒而栗。
柏氏如今還癱在床上,雖說現在有南梔那個至忠至孝之人的血,恢復仍有希望。
但只要她在柏氏后續的治療上做一點兒手腳,柏氏甭想好。
倒是宋照云……
“魏媽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周漪抬眸,笑意盈盈地看著魏婆子。
魏婆子跟了周漪這么多年,也算是摸透了她的個性。她這個笑說明她心里憋了什么壞主意。
魏婆子再三咽了唾沫,硬著頭皮走到周漪身邊。當她聽清楚周漪的囑咐,當即慌了神。
“姨娘你要給少侯爺下藥?不行,這…這……”
沒用的東西。
周漪緊緊攥著魏婆子的手腕,挑起雙眉冷聲道:“大夫說這個孩子差不多一個月,他有可能是侯爺的,也有可能是宋照云的……”
“你說要是宋照云把那晚的事情說漏了一個字,我或許還能活,你呢?”
周漪言語里的威脅之意讓魏婆子不寒而栗。
“可…可少侯爺死了,侯爺和夫人肯定會起疑心的。”要是被查出來,她也不也是難逃一死。
“那就推到別人身上,做得干凈點。”周漪說完勾唇一笑,抓著魏婆子的手將自己手腕的金鐲子套到了她手腕上,“我知道,魏媽媽能干得很。”
魏婆子原本害怕地顫抖著身子,可金鐲子一到她手腕上她就變了。
她滿是皺紋的臉上勾起大笑,眼底滿是貪婪。
“姨娘放心,我一定替姨娘排憂解難。”
第二日一大早,周漪才醒,魏婆子就殷勤地上前親自伺候她梳洗。
“姨娘,我找到給少侯爺下藥的好機會了。”她壓抑不住激動,“最近王姨娘一直在給少侯爺準備飯菜,我可以把藥下在那里面。”
一大早起來就要聽她商量怎么害人,周漪神色懨懨的。
想起當初周家敗落,到底是宋照云非要把她留下來,周漪一時有些不忍。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自己看著辦吧,只要別讓他死的時候太痛苦就行了。”周漪從箱籠里撿了兩個銀錠丟給魏婆子,“手腳干凈點。”
魏婆子捧著銀錠,老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渾然沒有注意到,周漪望著她的眼神和昨晚說要下毒害死宋照云的眼神,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