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fK王鶯鶯一走,丁香氣得往地上啐了口。
“少夫人,那個王姨娘一副囂張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侯府主母,現在整個侯府都該跟她改姓王了呢。”
“沒事,就讓她現在多高興會兒吧。”南梔端起茶杯淺抿一口,四溢的茶香讓她心情大好。
她問起有禮怎么樣了。
“那小子還蠻懂事的,教他規矩也是說一遍就記住了,倒是個聰明的。”
第二天,南梔帶著穿戴一新的有禮去找了宋詠。
經歷了很多事情后,此時的宋詠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活潑好動了。
親生母親周漪礙于身份極少來看他,宋照云也很少來關心他,就連向來疼愛他的柏氏都變了。
他始終忘不了柏氏望向他的眼神里,夾雜著厭惡。
得知南梔來了,宋詠連忙跑出去,張開雙臂就像是戀家的小鳥一樣朝她飛奔而去。
“母親!”
南梔及時避開,還不忘記咳嗽兩聲。
還不等丁香有反應,一旁的有禮及時抱住了飛奔過來的宋詠。他因為長得瘦弱,還差點被只有五歲的宋詠撞飛。
“你是誰,還不趕緊放開我!”宋詠氣得瘋狂踢踹有禮,小拳頭正要往他臉上打過去,幸好被丁香及時攔住。
有禮忍痛把宋詠放下來,“少夫人風寒未愈,身子還虛弱得很,經不起小公子沖撞,所以我才攔著小公子,還望小公子恕罪。”
南梔見他回答得十分得體,心里滿意極了。
她看向宋詠,假裝沒有發現他眼底的恨意,“詠兒,有禮說得對。要是你撞壞了母親,母親還怎么保護你長大啊。”
宋詠小心翼翼地走到南梔身邊,扯著她的衣袖,一雙大眼睛里含著眼淚。
“母親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我還以為母親不要我了呢。”他踮起腳抱緊南梔的腰,小臉埋在她的衣服里嚎啕大哭起來。
南梔有點著急。
她今天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料子也挺貴的呢。
“詠兒,母親前幾日去莊子上了。你看,這是母親從莊子上帶來陪你玩的,他叫有禮。”南梔輕拉開宋詠,向他介紹有禮。
宋詠看向有禮,覺得他特別討厭。
“母親,我不喜歡他。”
話音剛落,只見有禮手上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來一只用草編的螞蚱,“小公子你瞧,螞蚱。”
宋詠到底還是個孩子,看見活靈活現的草螞蚱當即挪不開眼睛了。
“小公子,我會的東西可多了。”有禮翻出來一段花繩,翻的花樣全是宋詠沒見過的。
要不說有禮聰明,只是一會兒就讓宋詠答應把他留下來了。
一大一小很快玩得不亦樂乎。
南梔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看著宋詠小臉上揚著笑意,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小孩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縱然宋詠現在只是個孩子,但南梔也絕不會一時心軟放過他。
老天爺既然讓她重活一世,那她一定會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有禮憑著自己的本事,留在了宋詠身邊。
南梔走后,他又陪著宋詠玩了一下午,自詡徹底抓住了小公子的心。
“你,給我爬到樹上把那個鳥巢拿下來。”
只是爬樹,有禮在莊子上不知道爬了多少。宋詠一聲吩咐,他想也不想就爬了上去。
樹上果然有個鳥巢,而且里面竟然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雛鳥。
有禮端著鳥巢爬下樹,以為宋詠喜歡養鳥,便說去給他挖點蟲子好喂雛鳥。
“不用了。”
只見宋詠一把把有禮手上的鳥巢打翻在地,兩只雛鳥摔落在地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半蹲下去,兩只小手分別扯著雛鳥還沒有長出羽毛的翅膀,用力地向兩邊拉扯。
有禮還來不及阻攔,下一瞬就親眼看見雛鳥被宋詠扯成了血淋淋的兩半。
宋詠十分得意地看向有禮,“怎么樣?”
有禮想起南梔私下的囑咐,只是一愣后便快速反應過來,朝著宋詠露出大拇指。
“小公子真厲害,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的英雄氣概。”
宋詠打量有禮,發現他和其他人確實不一樣,更好玩。
有禮強迫自己不去看宋詠手上的血肉模糊,他湊上前告訴宋詠,“小公子,玩鳥沒意思。在我們莊子上,我們還抓蛇來玩呢。”
“真的?”宋詠把死掉的鳥隨意一丟,興奮地說著,“我也想玩蛇,可惜侯府里根本找不到。”
“你去給我找兩條蛇來,到時候我們用刀子把蛇切成一段一段的,看它被切成幾段的時候才徹底死,好不好?”
“好…好啊。”
傍晚,趁著宋詠被奶娘服侍吃飯的時候,有禮將藏在衣袖里的雛鳥重新放回到了樹上。
同一時刻,江懷安將熬好的藥給柏氏送了去。
柏氏望著碗里黑乎乎的藥汁,心里忽然沒了底,“江神醫,喝了這個我就可以重新站起來了嗎?”
“夫人,一共有六帖藥,每隔五日喝一貼。喝完藥后我還會為夫人針灸,我有自信一個月后夫人便可以下床了。”
聞言,柏氏當即不害怕了。
她端過藥碗,咕咚咕咚一口悶下又酸又苦還有點辣的藥汁。
好惡心,她有點想嘔。
“夫人堅持住,這藥里可都是精華。”江懷安煞有介事地說道。
柏氏一拍胸脯,強逼著自己把涌上喉嚨的藥汁又咽了下去。
隨后江懷安便要為柏氏針灸。
“我還有一事想求夫人。在我為夫人針灸之時,可否請少夫人留下來。”
“為何?”柏氏一臉狐疑。
江懷安言之鑿鑿道:“醫者仁心,但也礙不住有些人愛說閑話。為了夫人的名聲,我想請少夫人留下來在一旁監督。”
“況且聽說少夫人還通些藥理,或許還可以從旁協助我。”
祥嬤嬤一聽,剛想開口說她也能留下來監督,卻被柏氏一個眼神止住。
“江神醫說什么就是什么。阿祥,你先過來替我換身衣服。”
柏氏換衣服,江懷安和南梔自然只能去外面等候。
屋子里沒有其他人,柏氏拉著祥嬤嬤的手叮囑:“阿祥,你等會兒趁他們不注意,躲到屏風后面的柜子里。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