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騾車剛進了院子,沈月如拽緊繩子停了下來,
屋里的方氏聽到了聲音,一只手扶著大肚子,一只手扶著腰出了屋子,
“娘,村長上午來找過你,讓你回來,趕緊去他那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方氏見到車上的東西驚訝了一下,之后看向沈月如,
沈月如聽到這話,眼神微閃,心中嘀咕,'難道是前幾天和村長說的買地的事有門道了,這么快么?'這么想著雙手按住車源就立馬下了車,朝著外邊走,
“車上的東西等我回來再收拾,先放在那吧,”沈月如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聽到這么說王氏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真的好想看一下都有什么,不過婆婆的話言猶在耳,他實在不敢違背婆婆的話,只能按耐住好奇心轉身回屋了,
村長住在村中間的位置,沈月如出了門往那邊走路過的行人打著招呼,她一一點頭回應,
沒一會就到了村長家門口,村長正在家門口跟別人聊天,
他一抬頭看到沈月如往這邊來,和身邊的人說了些什么后直接就走了過來,
“宋大娘,你可回來了,上次拜托我的事終于有著落了,”
沈月如心中一喜,笑著看向村長,
“那就多謝村長費力幫我們宋家,等事成了,村長一定要賞臉來我們家吃飯,”
她客氣地邀請著,這件事要是沒有村長還真不一定這么快就能解決,
“哪里,哪里,都是應該的,”
村長勾了勾唇角,也笑了起來,心中腹誹,'現在宋家越來越厲害了,這回的事還讓他們欠個人情,不虧,'忽然又想到什么,臉色一變,
“對了,找到是找到了,但就是價錢有那么億點點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他有點不好意思,東西找到了,就是真的是貴得嚇人,
沈月如一聽挑了一下眉毛,好奇地盯著村長,
“那是有多貴啊?”
正常來說荒地的話最便宜是六兩一畝,這種屬于特別荒的那種,一般他們這邊的土地買賣也就八到九兩左右,應該貴也貴不到哪去吧?
村長有點猶豫,'他也覺得這個定價,也是貴的離譜,不過地也不是他的,他只是代為傳達真的沒辦法,'這么想著就直接說了出來,
“一共六畝荒地,是賈地主家的,這幾畝地他也是前幾年到手的,這兩年也在上面,種過東西,不過收成的盡不如人意,也是長了些的不過連培育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后來又種了幾年,還是那樣,今年就放在那不管了,也是才放出來消息,說是要賣,不過一畝地開價二十兩,宋大娘,你真的要買么,前幾年那六畝地雖然不算上顆粒無收,但也差不多,您真的要接手么?”
他還是有點擔心二十兩一畝在他們這可算是天價了,就算現在宋家再有錢,能經得起這么花么?
“二十兩一畝?”沈月如微微有點震驚,這個價格可真是不低了,不過時間不等人,她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也得趕緊種進去,沉思了下,看向村長,
“先帶我過去吧,麻煩村長了,”
沈月如決定先過去看看二十兩什么的,等到了地方看賈地主的情況再說,
“行吧,那我們走,”村長在腦袋里想了一下,就帶著沈月如往賈地主家里去,
賈地主家里在村尾后面的山邊,和沈月如家一個方向,兩個一邊討論一邊往回走,
這時村里人大部分都回來了,坐在門口聊著天等著媳婦把飯做好,有的則是已經吃完飯了,
沈月如兩個人說得認真,路過的村民打著招呼,他們都是點頭回應,快速地走出了人群,往遠處山腳下的賈地主家走去,
“切”馮氏看著走過的兩個人一聲輕嗤劃過,接著臉色很不好的朝著沈月如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我說著宋寡婦怎么這么快就發跡了,原……來……啊,是有相好的幫忙,要不然她哪有錢天天買一大堆東西回家,”
不屑嘲弄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說話時沒控制音量,附近的人都看向她來,
見所有人都往她這邊看過來,她好像做了什么值得表揚的事,挺起胸膛,揚起脖子一副傲嬌的樣子,
“我就說這宋寡婦不安分,勾搭一個又一個,最開始啊我還不明白她這每天帶花又打扮的花枝招展地給誰看,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她熬不住了,想偷人,可憐我那早死的大哥為了一家人辛苦半輩子,臨了都不消停,他要是知道了不得從棺材里面爬出來,把她給掐死,”
最后一句話,馮氏咬得極重,臉上也是對沈月如的厭惡,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模樣,
其他人聽了這話都皺了皺眉頭,稍微離她都遠了一點,宋寡婦偷沒偷人他們不知道,不過這個馮氏剛才的臉上的樣子可是真嚇人,這種人還是離遠點好,
一旁張大嬸聽到她的話翻了個白眼,馮氏是什么人這旁邊的小媳婦誰不知道,這女人的名節多重要哪里容得她亂說,
“我說馮氏,你的嘴根本沒有把門的,就跟大糞坑一樣,臭得要命,趕緊回家漱漱口,你什么時候親眼看到宋寡婦偷人了,就不能是人家自己掙的錢,光憑借一張嘴就想毀人名節,我還說你昨天跟看見你和別人鉆小樹林了呢,”
她白了馮氏一眼,不給她三分顏色她還真順嘴胡咧咧,
馮氏聽見這話,瞪大眼睛,“噌”的一下立馬站了起來,臉色通紅,指著張大嬸,
“張大嬸,你不能瞎編排我,你這是想逼死我么,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四周的人一見情形,感覺好像要打起來,好幾個小媳婦上去攔住了生氣的馮氏,
“你剛才不還說宋寡婦么,我這不也是跟你學的么,”張大嬸面色平靜的坐在凳子上和炸呼的馮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不一樣,我可是本本分分天天在家看孩子,那宋寡婦天天不著家誰知道都干什么去了,還有她要是不去勾搭人,她哪里有錢天天買東西回家,張大嬸你不是看人家掙錢了,想上去巴結吧,你也要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省得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她語氣嘲諷,臉上都是厭惡,好像看不上這種缺炎附勢的小人,她就是那絕世而獨立的盛世大白蓮,
和馮氏相反,張大嬸一直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覺得馮氏真可憐,她還沒怎么發揮呢馮氏就這么暴跳如雷,她根本不是自己對手,
“是么,別人怎么樣我卻不知道,有的卻在家天天照顧孩子,孩子沒交好就算了,還搭出去那么多錢,你還是管好你的嘴吧,想想自己家的房契在誰手里,還欠誰的銀子,別到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被人趕出來在大街上哭,”
張大嬸直戳要害想趕緊結束,她才不想和馮氏這個傻子斗嘴,
馮氏聽到這里,想要發火卻又忍住了,臉上的表情挨個變幻,最后大喘著粗氣,瞪瞪地看向張大嬸,
周圍的人被馮氏變臉的樣子嚇壞了立馬離她遠遠的,
馮氏站在原地平復了半天,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轉身回了屋子,打兒子去了,
這邊沈月如和村長已經到了賈地主家門口,門衛已經通報賈地主過后,帶著兩人往里院走去,
剛進入里院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鮮血淋漓,臉上白得不是人色,
她身后有一個小廝拿著隨意折的樹枝,握在手機狠狠地抽打跪在地上的女人,
“這不是月紅么,怎么被打成這樣,”村長見到月紅被打成這樣,立馬就想上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