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婦人之仁與天下之仁!
徐庶無言以對。
是啊,徐庶母親的書信怎么會在徐庶的手里呢?
廢話,因為我就是徐庶啊!
“這個嘛,因為我和徐軍師也算是同鄉,我們也認識很久。”
“徐軍師將書信給我看過,我忘記還給他了,所以我就正好帶來了。”
雖然這樣的借口聽起來非常的不合理。
但現在似乎也沒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說法了。
“能讓我看看不?”顧洵一臉認真的看著徐庶。
徐庶將書信遞給他。
顧洵這才認真看起來。
天啊,這就是三國里面非常出名的曹操賺徐庶啊。
看著書信上的自己,不得不說曹賊手底下還真是能人輩出。
這臨摹的筆跡還真就是臨摹得非常好。
說實話,顧洵是提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不知道的話。
就這筆跡,他還真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更別說心急如焚發徐庶了。
難怪能被曹賊給騙了。
“我說老徐啊,這書信我看完了,這書信一定是假的。”
“你給徐軍師分析分析,如果他一定要去許昌,那就做好給他老母親披麻戴孝的準備。”
之前顧洵的分析,已經讓心急如焚的徐庶漸漸冷靜下來。
現在再看,顧洵說的沒錯。
而徐庶也是自習看了看手中書信。
筆跡和自己母親確實非常像。
但依舊還是透露著一股子陽剛。
這是男人的筆跡,之所以這么說。
完全是因為,男人和女人寫字,在字的解圍筆畫力道完全不一樣。
雖然這個臨摹的人已經盡可能的小心。
并且也確實做到了以假亂真,但必須要承認一點。
那就是這書信和自己母親的筆跡還是有出入。
只是之前他關心則亂,所以才會沒有認出來。
若非顧洵這么說,他還真就上當了。
自己母親什么脾氣,他這當兒子的非常清楚。
若自己真去了,那就真是顧洵說的那樣。
要給母親披麻戴孝。
可是,自己母親在許昌。
若自己不去,曹賊真的加害的話,怎么辦?
自己這當兒子的總不能……
“老徐,別擔心,若是徐軍師擔心母親安慰一定要走的話。”
“主公也會放他去的。”劉備在一旁說道。
然而,就在劉備剛說完話,顧洵卻是哈哈笑起來。
“哎,咱們主公若是如此,雖然仁義,卻也是愚蠢至極啊。”
孫乾和簡雍臉都綠了。
這個顧洵,有你這么說自家主公的嗎?
兩人連忙看向劉備。
然而劉備卻并沒有生氣,反而是好奇的問道:“顧洵兄弟,為何這樣說?”
“你們想想,曹操之所以這樣做,不就是為了逼迫徐庶離開主公。”
“以此來斷了主公匡扶漢室的大業嗎?”
“現在明知道是假的,主公還放任徐軍師跳入火坑,這不是愚蠢至極是什么?”
說完,顧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張飛一旁聽的解氣,他也是端起酒杯說道:“就是,顧洵兄弟說的沒錯。”
“徐軍師擔心母親安危能理解,但明知道是火坑還去,主公還答應,那這肯定不對了。”
他想說劉備愚蠢至極,但畢竟是自己大哥,張飛可不敢。
聞言,劉備也是好奇道:“剛才顧洵兄弟你也說了。”
“主公乃是大仁大義之人,即便咱們知道曹賊是故意弄虛作假誆騙徐軍師。”
“但總不能斷絕人去盡孝道,不見自己母親吧?”
“若是曹賊因此殺了徐庶母親,這豈是為人子應該做的事情?”
劉備這人啊,就是太仁義了。
有時候呢就是太過照顧別人的看法。
再說直白點就是大眾臉充胖子。
現在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嗎?
現在是要留住人才的時候。
也是劉備放徐庶走,雖然徐庶推薦了諸葛亮。
但事實上呢?
劉備方面的人才一直都不夠。
好不容易臥龍鳳雛湊齊了,結果半道上再落鳳坡沒了一個。
最后先天不足,終歸是葬送在猇亭。
要是有徐庶在,不說前期能幫多大忙。
但日后若是能留在荊州,幫助輔佐關羽一起鎮守荊襄之地。
那曹操也得馬上遷都。
開玩笑,怕是不知道威震華夏的含金量了!
這么大一人才,豈能說走就走?
顧洵沒來徐庶要走。
顧洵來了,徐庶還要走。
那顧洵不TM白來了?
“徐母性格剛烈,又因為兒子徐庶輔佐主公,心中一直高興。”
“若是自己兒子就因為一封假書信跑去投了曹操,徐母勢必要自盡。”
“現如今,咱們識破曹賊詭計,只需要請徐軍師送書信一封到許昌給徐母。”
“直言“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兒子要輔佐劉使君興復漢室便是。”
“至于徐母安危,徐軍師不去,則徐母無憂矣,日后有機會派人將徐母給接到荊州,還能母子團聚。”
“若是徐軍師去,徐母必然自盡,曹賊也不敢因此加害徐母。”
“若是曹賊敢加害徐母,那天下人只怕要唾罵他曹阿瞞。”
“曹操又非愚蠢之人,怎么會干出這種事。”
“老劉,老徐,你們有時間好好勸勸徐軍師,給他分析清楚厲害。”
“若真想盡孝,就老老實實在劉使君身邊輔佐,有朝一日自然能母子團聚。”
“若是現在就想給母親披麻戴孝,那就讓主公準備快馬,送徐軍師走吧。”
“如此庸人,不懂得婦人之仁以及天下之仁,留著也無用,早點去投奔曹操,也能混個好前程。”
顧洵說完,徐庶頓時動容。
他之所以動容,并非是生顧洵的氣。
而是聽到顧洵說的話而感到羞愧。
是啊,自己號稱滿腹經綸,卻是如此小肚雞腸。
為了一點婦人之仁,卻忘記了天下之仁這樣的理想。
自己當初決定輔佐劉使君是為了什么?
豈能因為奸賊計謀就半途而廢?
若是自己母親知道,定然會自盡以明志。
自己身為人之,向來自視甚高,如今卻連顧洵這十五六歲的少年都不如。
慚愧,慚愧啊!
見幾人低頭不說話。
顧洵又端起酒杯。
“我說大家伙愣著干嘛?咱們接著喝啊。”
“來來來,喝一杯喝一杯,徐軍師走不走,那是主公的事,咱們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