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心中一暖,將瓷瓶握緊:“有你在,我總是能安心許多。明日我要進宮與陛下商議作戰計劃,你幫我把這些密報整理好,尤其是濟州島的海況和雁門關的布防圖?!?/p>
次日早朝,御書房內氣氛凝重。新君看著陸遠呈上的作戰計劃,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海陸雙線作戰,以水師牽制大楚太子,以蠻族騎兵騷擾大齊后路,再派黑鱗衛焚燒大齊糧草——此計甚妙!只是,水師的指揮權……”
“臣舉薦水師副將周昂。”陸遠躬身道,“周將軍出身水師世家,熟悉沿海海況,且在之前平定海盜時立下大功,由他統領水師,臣放心。臣則率領黑鱗衛與京畿衛精銳,前往雁門關,應對大齊的陸路進攻?!?/p>
兵部尚書擔憂道:“陸將軍,你一人分守兩路,恐難兼顧。不如讓威遠親王坐鎮雁門關,你專心指揮水師?”
“不可?!标戇h搖頭,“大齊陸路有三萬精銳,且可能勾結蠻族叛亂勢力,威遠親王年事已高,臣必須親自前往。水師有周昂將軍和劍奴協助,定能應對大楚太子?!?/p>
威遠親王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陸將軍所言極是。老臣愿留在京城,統籌糧草與后勤,確保前線補給無憂?!?/p>
新君點頭:“好!就按陸將軍的計劃行事。賜你尚方寶劍,可臨機決斷,不必事事稟報。望你早日凱旋,還大燕一個安穩中秋?!?/p>
離京前,陸遠在國公府的庭院里與秦清婉告別。秦清婉將一件鑲著軟甲的披風遞給他:“這軟甲能防箭矢,你務必穿在身上。我會帶著醫療隊前往雁門關附近的城鎮,為受傷的將士和百姓治療,咱們前線見?!?/p>
陸遠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帶著一絲沙?。骸氨V刈约海瑒e靠近戰場太近。等戰事結束,我們就成婚,再也不分開。”
“好。”秦清婉的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堅定,“我等你。”
三日后,陸遠率領五千黑鱗衛與一萬京畿衛精銳,抵達雁門關。雁門關守將早已等候在城門口,臉色凝重地稟報:“將軍,大齊的軍隊已在關外三十里處扎營,還派了使者來,說要我們三日之內投降,否則就踏平雁門關!”
陸遠冷笑一聲:“投降?讓他們來試試。傳我命令,加固城墻,備好滾石與火油,另外,派斥候密切監視大齊軍營的動向,尤其是他們的糧草運輸隊。”
與此同時,沿海的水師也已做好準備。周昂將軍率領二十艘新式戰船,在濟州島附近的海域設伏,劍奴則帶領一千黑鱗衛,乘坐快船,準備偷襲大楚太子的糧草船。
八月十四夜,雁門關外月色如霜。大齊軍營內燈火通明,士兵們正在收拾行裝,顯然是準備明日的進攻。陸遠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的營火,對身邊的王孟道:“按計劃行事,讓兄弟們動作快點,別被大齊的斥候發現?!?/p>
王孟領命,率領兩千黑鱗衛,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摸出雁門關,朝著大齊的糧草大營而去。大齊的糧草大營設在軍營西側的山谷中,只有五百士兵守衛,防備松懈。王孟的黑鱗衛如鬼魅般潛入,很快就解決了守衛,點燃了糧草堆。
“起火了!”大齊的士兵發現糧草被燒,頓時亂作一團。陸遠抓住時機,下令打開城門,率領大軍沖殺出去。大齊的軍隊本就因糧草被燒而軍心大亂,面對燕軍的猛攻,很快就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將軍,大齊的軍隊撤退了!”王孟策馬趕來,臉上滿是喜色。
陸遠卻眉頭緊鎖:“不對勁,大齊的三萬精銳,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撤退。傳我命令,全軍戒備,小心有詐?!?/p>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大齊的援軍到了!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槍,正是大齊的兵馬大元帥,趙峰。
“陸遠!你燒毀我軍糧草,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趙峰怒吼一聲,率領大軍朝著燕軍沖來。
陸遠拔出長刀,運轉九轉龍象功,迎了上去:“趙峰,你勾結大楚太子,侵犯我大燕邊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兩人刀槍相交,火花四濺。趙峰的槍法剛猛有力,陸遠的刀法卻靈活多變,一時間難分勝負。燕軍與大齊的士兵也展開了激烈的廝殺,雁門關外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號角聲——呼延烈的蠻族騎兵到了!三萬蠻族騎兵如潮水般涌來,從大齊軍隊的側翼發起猛攻。大齊的軍隊腹背受敵,頓時陷入混亂。
趙峰見狀,心中大驚,想要撤軍,卻被陸遠抓住破綻,一刀砍中肩膀,翻身落馬?!澳孟?!”陸遠一聲令下,黑鱗衛士兵一擁而上,將趙峰生擒。
大齊的軍隊見主帥被俘,再也無心抵抗,紛紛放下武器投降。雁門關的陸路危機,終于解除。
與此同時,沿海的海戰也已打響。大楚太子率領百余艘戰船,朝著寧波衛進發,卻在途中遭遇周昂將軍的伏擊。周昂將軍利用沿海的暗礁,將大楚的戰船引入狹窄的海域,然后下令放箭,火箭如蝗,射向大楚的戰船。
大楚的戰船紛紛起火,大楚太子見狀,想要撤退,卻被劍奴率領的快船攔住去路。劍奴手持長劍,率領黑鱗衛士兵,跳上大楚的戰船,與大楚的士兵展開近身廝殺。
“大楚太子,你的死期到了!”劍奴怒吼一聲,長劍直取大楚太子的心口。大楚太子慌忙抵擋,卻被劍奴的劍氣震得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劍奴趁機一腳將他踹倒,生擒活捉。
大楚的士兵見太子被俘,頓時失去了斗志,紛紛投降。沿海的海戰,也以燕軍的勝利告終。
陸遠在雁門關收到海戰勝利的消息時,秦清婉正帶著醫療隊趕來??吹疥戇h安然無恙,秦清婉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快步走上前:“你沒事就好,我聽說你在戰場上受傷了,擔心死我了?!?/p>
陸遠握住她的手,笑著搖頭:“一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一路趕來,辛苦了?!彼钢h處的俘虜,“大齊的兵馬大元帥趙峰和大楚太子都被我們生擒了,這次聯軍的進攻,徹底失敗了。”
秦清婉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太好了!這樣一來,大燕的邊境就安穩了?!?/p>
戰后,陸遠將趙峰和大楚太子押回京城。新君大喜,下令將兩人打入天牢,擇日問斬。同時,大齊和大楚的使者也來到京城,請求議和,愿意割讓土地,賠償糧草和白銀,永不再犯大燕邊境。
新君準了議和,卻也下令加強邊境的防御,以防日后再有變故。他看著陸遠,眼中滿是贊賞:“陸將軍,你平定海陸雙線,為大燕立下不世之功。朕決定,封你為‘兵馬大元帥’,統領全國軍務,還賜你與秦姑娘婚期,就在下月中秋,舉國同慶?!?/p>
陸遠和秦清婉躬身謝恩,眼中滿是幸福。
下月中秋,京城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國公府內更是熱鬧非凡,紅燈籠掛滿了庭院,賓客們絡繹不絕,紛紛前來祝賀陸遠和秦清婉的婚禮。
婚禮儀式上,陸遠穿著紅色的喜服,秦清婉穿著鳳冠霞帔,兩人并肩站在大堂中央,接受賓客們的祝福。威遠親王作為證婚人,笑著說道:“陸將軍與秦姑娘,一個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一個是救死扶傷的活菩薩,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愿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賓客們紛紛鼓掌,歡呼聲此起彼伏。陸遠握住秦清婉的手,眼中滿是溫柔:“清婉,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從今以后,我會用一生守護你,守護我們的家,守護大燕的百姓?!?/p>
秦清婉眼中泛起淚光,輕輕點頭:“我也是?!?/p>
婚禮過后,陸遠和秦清婉站在國公府的庭院里,望著天上的圓月。月光皎潔,灑在兩人身上,溫馨而美好。
“你看,今年的中秋,終于安穩了?!鼻厍逋窨吭陉戇h的肩上,輕聲說道。
陸遠摟住她的腰,笑著點頭:“是啊,安穩了。以后每年的中秋,我們都一起過,再也不會有戰爭,再也不會有分離。”
遠處的街道上,百姓們正在賞月、吃月餅,歡聲笑語不斷。陸遠知道,這安穩的景象來之不易,是無數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他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會堅守初心,守護好大燕的每一寸土地,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讓這份安穩,永遠延續下去。
幾日后,陸遠接到黑鱗衛的密報,說蠻族的呼延烈派人送來書信,想要與大燕進一步加強合作,開展邊境貿易,互通有無。陸遠笑著將書信遞給秦清婉:“你看,和平帶來的好處,正在慢慢顯現?!?/p>
秦清婉接過書信,笑著點頭:“是啊,只有和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國家才能繁榮昌盛。以后,我們還要努力,讓大燕變得更加強大,讓周邊的國家都不敢再輕易侵犯。”
陸遠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會的。我們一起努力,讓大燕的未來,更加美好。”
陽光灑在國公府的庭院里,紫藤花再次盛開,淡紫色的花穗隨風搖曳,像是在為這對新人,為這和平的大燕,送上最美好的祝福。陸遠知道,他的使命還遠遠沒有結束,但只要有秦清婉在身邊,有無數忠誠的將士和善良的百姓支持,他就有信心,迎接未來的每一個挑戰,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穩。
婚后三月,北地的春風剛吹散殘雪,陸遠便帶著秦清婉踏上了前往邊境互市的路。馬車行在新修的官道上,車輪碾過松軟的泥土,兩旁的柳枝抽出新綠,偶爾能看到滿載茶葉、布匹的商隊從對面駛來,趕車的漢子看到陸遠的旗號,都會勒住馬韁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安穩日子特有的笑意。
“你看,”秦清婉撩開車簾,指著遠處草原上的羊群,“去年這時,這里還能看到蠻族騎兵的蹤跡,如今卻只有牧民趕羊的身影了。”
陸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羊皮襖的蠻族牧民正與燕地商人討價還價,手里捧著的茶葉罐泛著青瓷的光澤——那是江南新出的貨,放在往年,蠻族牧民想喝上一口,得冒著性命風險穿越邊境。
馬車抵達互市時,呼延烈已在市集入口等候。他褪去了往日的戰甲,換上了燕地織錦的長袍,身邊跟著的蠻族長老手里還提著兩袋曬干的野山參:“陸將軍,秦姑娘,這是草原上的薄禮,多謝大燕的茶葉,讓部落里的老人冬天少受了寒?!?/p>
秦清婉笑著接過參袋,從馬車上抱下一個木盒:“這是我配的驅寒藥膏,草原風大,牧民們勞作時涂在關節上能少遭罪。”
三人并肩走在互市中,兩側的攤位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貨物:燕地的絲綢、瓷器、鹽巴,蠻族的皮毛、戰馬、奶制品,商販們的吆喝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過年。一個曾被陸遠從海盜手中救下的登州漁戶,如今在互市開了家魚干鋪,看到陸遠,連忙遞上一包烤魚干:“將軍嘗嘗!現在海疆安穩,魚打得足,我把魚干運到這里,比在登州賣得還好哩!”
夕陽西下時,互市的炊煙裊裊升起。陸遠與呼延烈敲定了互市監管細則——燕地出糧種教蠻族耕作,蠻族出戰馬助燕地練兵,秦清婉則提議在互市旁設一座醫館,讓燕地與蠻族的大夫輪流坐診。
返程的馬車上,秦清婉靠在陸遠肩頭,看著天邊的晚霞:“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安穩下去嗎?”
陸遠握住她的手,指尖拂過她無名指上的玉戒——那是婚禮時他親手戴上的:“會的。只要我們守住這份煙火氣,不讓戰火再燒起來,百姓們能安穩過日子,這天下,就會一直太平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