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景山并沒有去拆穿陸遠的真實想法,或者說陸遠有這樣的真實想法,在馬景山看來陸遠才是一個值得拉攏的人。
“指揮使既然如此敬重我馬家先賢,那是否希望可以與我馬家合作?”馬景山也不再虛與委蛇,而是直接拋出了自己的要求。
陸遠來就是為這個,所以非常干脆的就答應了下來:“當然。”
馬景山似乎料到陸遠會答應的如此痛快,所以并沒有多少驚訝。
可是有些問題,馬景山還是要問。
“陸指揮使這一次怎么答應的如此痛快,之前馬家也曾經讓人招攬過指揮使,可是指揮使的態度是非常堅決與不屑的。”
這個問題陸遠也早就想過了,馬景山問完,陸遠就立刻回答道:“之前拒絕,是因為我手上的籌碼不夠。”
“以我當時手上的籌碼,我就算答應合作,怕也從馬家這里獲得不了什么。”
“所以當時馬家主也不過就是派了一個太監招攬我,可現在我手上的籌碼已經足夠。”
“我也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馬景山點點頭:“指揮使這樣說倒是也不錯。”
“以指揮使現在所在的地位,以及手上所掌握的籌碼,的確有資格跟我馬家好好的談談條件了。”
話鋒一轉,馬景山詢問道:“所以指揮使打算要什么?”
陸遠坦然說道:“說實話關于這個,我倒是真的沒想好。”
不等馬景山開條件,陸遠就道:“不過我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我能獲得的東西,不能比張錚低,而且還要高出很多。”
馬景山身后的張錚,聽陸遠如此的針對自己,心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陸指揮使為何覺得你能給的東西要比張錚更多呢?”馬景山平靜的反問道。
陸遠不疾不徐的回答道:“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他現在不是指揮使了,而我是親衛所的指揮使。”
“就憑指揮使這三個字,我覺得我的價值就比張錚大,而且大的多。”
馬景山笑了笑道:“這個理由足夠說服我了,張錚每年可以從我馬家獲得一萬兩的固定俸祿。”
“另外還有十間商鋪也在他的名下,每年可以收入五千兩。”
“除此之外,每年還有六十顆凝氣丹。”
“如若提供了特殊的情報,還可以獲得額外豐厚的獎勵。”
陸遠聽了馬景山的話,真的是覺得馬家財大氣粗。
每年一萬兩的固定俸祿。
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員,也沒有這個待遇。
張錚不過就是一個王府的指揮使而已。
馬家就給了這么豐厚的固定俸祿。
這還沒算商鋪以及其它的收入呢。
拿這個考驗領導干部,哪個領導干部能受得了。
不怪張錚,這么干脆就倒向馬家了。
“按照這個一倍給我,我就同意跟馬家合作。”陸遠也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馬景山絲毫不覺得陸遠獅子大開口,事實上這些錢在馬景山看來,完全可以接受。
馬家這數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早就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每年馬家花出去的銀子,也同樣是天文數字了。
這些錢不僅僅是花給了張錚這樣的人,還有京都的很多大員。
這些大員每年能夠從馬家獲得的銀子,比他們的俸祿多的多。
當然關鍵時刻他們也要為馬家說話,還要給馬家提供情報。
所以花錢馬景山不怕,關鍵是這錢必須要花的值。
“可以,但是你怎么證明,你值這個價碼呢?”馬景山平靜的看著陸遠詢問道。
陸遠拿出了之前王孟給的名單,交給馬景山道:“這是黑鱗衛給我的馬家安插在親衛所之人的名單。”
馬景山拿過了名單,翻看了兩眼,道:“這個可以。”
陸遠看馬景山的態度,就知道這份名單并沒有讓馬景山滿意。
或者說這份名單,本來就是馬家要讓黑鱗衛找到的。
陸遠不做聲的又拿出了一本冊子,然后推到了馬景山的面前:“馬家主再看看這個。”
馬景山拿起冊子,翻看了幾頁之后,臉色就變得鄭重了起來,同時身體也坐直了。
看到馬景山的反應,身后的張錚也有些好奇。
只是當張錚的目光稍稍挪移,馬景山就啪的一聲合上了冊子,然后將冊子按在了桌子上。
“指揮使可以告訴我,這個指揮使是從哪兒得來的嗎?”馬景山神色鄭重的詢問道。
這一次倒是輪到陸遠好整以暇了:“這個就屬于另外收費的部分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確定一下,我現在的誠意夠了嗎?”
馬景山對陸遠問道:“我是第幾個看到這冊子的嗎?”
陸遠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福王和黑鱗衛都沒看過。”
馬景山深吸了一口氣,道:“指揮使你的誠意很足,我答應你之前提出的條件。”
“明日二十間商鋪,就會劃轉到指揮使的名下,兩萬兩的俸祿,明日也會一并送到。”
“還有十顆開竅丹,明日也會一起送過去。”
聽了馬景山這番說辭,陸遠也必須也說一聲:“馬家大氣。”
如若換成是別人的話,決定了無論如何都要殺自己的情況下。
商鋪肯定是能給自己,但是俸祿和丹藥,那肯定是會找借口拖延到年底的。
結果馬家上來就都給了,這要是陸遠不是通過信息知曉,馬家是無論如何都要殺自己的,陸遠怕是都要覺得馬家這是真的被自己說服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東西是怎么來的了吧?”馬景山繼續詢問道。
不怪馬景山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
因為陸遠給出的這個名單,上面有馬家安插在親衛所的所有人。
這個名單,在馬家能夠接觸到的都是馬家的核心。
結果現在陸遠拿出了這份名單,那就只能說明馬家內部出現了內鬼。
這可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馬家內部有內鬼,馬景山早就知道,但是核心有內鬼,這個可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馬景山才迫切的想要知道,陸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這個名單。
陸遠肯定不能說這是系統給的,而且陸遠拿出這個名單,本來就是兩個目的,一是為了栽贓,另外一個是為了獲得馬家的部分信任。
至于陸遠要栽贓誰,這個也很好猜——張錚!
張錚現在已經恨陸遠入骨,再加上之前屢次的算計陸遠,顯然是時刻打算除掉陸遠。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遠肯定是要先下手為強的。
“給我這個冊子的人,非常篤定的告訴我,他調查過了,冊子是沒錯的。”
頓了一下,陸遠繼續道:“至于是誰把冊子給的他,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眼睛頓時瞇了瞇。
陸遠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向任何一個人,但是馬景山就是一下子猜測到了張錚。
道理很簡單。
能夠在親衛所內大張旗鼓的調查,還能明確篤定的獲得答案的,除了張錚之外馬景山想不到第二個人。
聯想到了張錚,馬景山就立刻頭腦風暴了起來。
“張錚除了跟我走的近之外,跟二房和三房的關系也是非常密切的。”
“二房、三房把這個交給了張錚,再讓轉交給陸遠,這其中的目的倒是也不難猜。”
“無非就是想要取代我,亦或者在馬家即將倒臺的時候,自己也算是有一個投名狀,有了一個后路。”
馬景山一番頭腦風暴之后,腦海當中的思路也大概清晰了。
恢復了清明的馬景山,繼續對陸遠道:“陸指揮使,我這里正好有一事想要求你。”
“何事?”
馬景山說道:“我有一個小妹,不日就要嫁給福王,不過指揮使也知曉,我馬家在北地府的名聲。”
“必然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大肆搗亂,我希望指揮使可以護我妹妹周全,不要讓她受到什么傷害。”
這個任務陸遠之前已經接過了,所以再沒有新的危機跳出來了。
陸遠非常干脆的點頭答應了下來:“家主給我錢,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我自會想辦法保護令妹。”
馬景山聽了這話,倒是也點點頭,然后招呼陸遠道:“指揮使這飯菜都要涼了,還請指揮使快快品嘗。”
“馬家主也一起,正好幫忙品鑒,看看我點的這些菜水平怎么樣?”陸遠也熱情主動邀請馬景山。
“好,好。”馬景山倒是直接干脆的答應了下來。
【你已成功渡過危機1,還請及時查看你的獎勵!】
看到這個橙色危機,成功渡過,陸遠心中也狠狠地松了口氣。
同時論人也知曉了,自己這是成功的獲得了馬家的部分信任。
雖然只有部分,甚至可能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但是有就比沒有強。
并且憑借這一點的信任,陸遠相信就足夠自己吃的非常開了。
陸遠和馬景山,一邊吃一邊聊,等酒足飯飽之后,陸遠也帶著劍奴離開了風月樓。
馬景山并沒有走,反而是目光變的更加的銳利了。
陸遠的確獲得了他的信任,但是陸遠依然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