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終于想起做任務了?]
冷冰冰的機械音帶了一絲散漫,飽含怨念道。江漫雪沒理會它,開門見山,“待會兒把我偽裝成流產的樣子。能做到嗎?”
沉默許久,電子音幾乎破音。
[你連個蛋都沒懷,怎么流產?]
這是什么魔鬼宿主?之前那個愚蠢的宿主只會拿積分兌換空間里面的東西。然而,每次兌換的東西卻達不到想要的效果。現在這位倒好,她甚至連兌換都不去兌換,直接問它索要。
還是無中生有的這種無理要求。系統感覺自己有一瞬間的宕機。
“所以才需要你呀。”
江漫雪不屑地冷嗤,說得理直氣壯。
“至于怎么做到這一切,那就是你的事兒了。畢竟,我這也是為了做任務。你若能完美的促成這一切,到時候積分自然少不了你的。當然啦,不管你幫不幫。為了懲罰那賤人,這惡人我是當定了。你想好了。如果我被當場拆穿,后果會怎樣?”
系統:……
[好好好,我幫還不行嗎?]
系統在頭頂哭唧唧。
江漫雪轉頭看向在立一旁,輕輕挽起袖子,為她布菜的橘如,柔聲說,“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來。等一會兒出去見莫子卿時,我再叫你進來。”
“是,奴婢這就退下。”
屋門被關上后,江漫雪拎起裙擺,站起身來到窗前。緩緩支起推窗,壓低聲音喚了一句。“出來吧!”
空氣沉默了一瞬。
一道身影從屋檐上輕飄飄落了下來。男人身材高大,面目冷峻,看向江漫雪時,目光帶著一絲不自在,隱隱還有一些怨恨摻雜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見江漫雪不說話,劍鋒有些別扭地開口。
江漫雪抿了抿唇,事實上,她也只是猜測。猜測慕言不會放任她不管,這才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果然如她所料。被人深沉地愛著,是一件多么難能可貴的事情啊!
江漫雪眼眶有些酸澀。一顆心如同被泡進蜜汁里面,甜絲絲的。
那個男人,真的是……
“你到底有事沒事?”
劍鋒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有事你就說。沒事我就先下去了。哼,我告訴你,要不是王爺堅持,我根本不愿意來此。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會用自己的性命護好你的周全。但也僅是如此。”
江漫雪知道,這人是覺得她欺騙了慕言的感情,所以在為慕言鳴不平。
她能理解,也沒有怪他。
“我這里確實有事需要你的幫忙。一會兒,我這里可能會請太醫。到時候,我希望太醫能告訴太子我流產了。這個,你能做到嗎?”
現在的太子府水太深了,江漫雪不敢保證僅憑系統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這次機會千載難逢,若是失敗,必定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再想收拾莫子卿,為上意識的自己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報仇,怕是要難了。
劍鋒瞳孔地震。
“什么,流產?你……你懷孕了。是誰的?難道是?你這個女人,為了回到太子的身邊,連我家王爺的種都要打掉?我之前真是看錯你了。你……你休想。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我這就去告訴王爺。”
說著就轉身打算離去。
江漫雪:……
連忙叫住他,小臉木木的,有些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我說劍鋒統領,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光長個兒不長腦子呢?我若是真懷孕了,還需要讓你安排太醫,說我流產了嗎?”
劍鋒:???
“你的意思是?”
“其他事你別管那么多,你就說能不能做到,能做到就快點兒去,做不到我就另想辦法。”
“能,能,當然能。這點小事我還不放在心上,我這就去。”
……
時隔數月,江漫雪素履踩著細碎的步子,提裙拾階,踏著青石地板,緩緩行走在生活了一年多的太子府,只覺熟悉又陌生。
素色羅帶掃過廊邊的藤花,絳紗披帛被涼風吹得簌簌作響,在半空搖曳出優雅夢幻的弧度。
很快,主仆倆來到了拱門前。
再一次單獨對上莫子卿,這一次,江漫雪目光淡淡,白凈光潔的小臉上眉目如畫,沒有一絲異樣的神色。相較于莫子卿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喲,我還以為某些人多有骨氣呢。結果,還不是回到了這里?果然,你們這些古代女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會使那些后宅的隱私手段,整日想著怎么拿捏男人的心思。真是可憐又可悲。”
橘如氣的就要上前理論,被江漫雪輕輕按住。
“不知莫小姐找我何事?”
莫子卿瞬間炸毛,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惡狠狠地指著江漫雪,
“誰是莫小姐?我現在是太子側妃,是太子哥哥名正言順的女人。而你只不過是個沒人要的棄婦而已,我就搞不懂了,不是說你們這些古代的大家閨秀最在乎自己的清譽嗎?
如今看來也未必吧?無名無份就舔著臉,上趕著住進男人的府上,說出去也不怕成為笑話。”
江漫雪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粉嫩的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哦~~~無名無份住進男子家里,就會被人笑話嗎?”
“原以為莫小姐久居山里,不懂這些凡世俗禮,今日看來,莫小姐是知道的呀。可你之前不是還住得理直氣壯的嗎?不僅無名無份就住在男子府上,還鉆進了男子的被窩,無媒茍合呢。”
“怎么?當時你們滾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成為笑話嗎?還是說山里面住久了,想男人想瘋了。見到男人,就恨不得立馬撲上去。”
“你……你胡說。我沒有錯,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兒。是你這個賤人搶走了我的一切。是你介入了我跟太子哥哥之間,明明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明明我才是他命定的女主。而且,太子哥哥他真的根本就不愛你。”
“你知道那一夜我們有多么瘋狂嗎?”
“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最愛我胸口的那顆朱砂痣。那一夜,我們抵死糾纏,顛暖倒鳳。他對著我那顆朱砂痣,癡迷地吻了無數次。所以,你還敢說,太子哥哥愛的那個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