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淼的表情有些淡淡,王迎弟也有些摸不準了,
她從帶來的東西里摸了一塊米糕,小心的掰開,放到葉淼的手心里,
“你是不是不愛聽這些,淼淼,要不我換個話題?”
葉淼搖搖頭,
“沒什么,沒關(guān)系,我沒有不愛聽,你講什么我都樂意聽,只是覺得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王文斌更周倩,以前的時候,會不會聯(lián)想到今天的下場。”
“哼,他們,你就是心太好了,這世界上多的是事到臨頭都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的人呢,你信不信,就算是落到了今天的地步,那個什么周倩葉只會去怪罪上天不公,王文斌只會覺得你不管不顧,沒有良心,還有你那個認賊作母的小崽子……”
王迎弟的語氣頗為不屑。
“三歲看老,他都四歲了,誰對他好對他壞都分不出來,以前還幫著那個周倩欺負你,現(xiàn)在都是他們活該。”
葉淼笑了笑,拉了拉王迎弟的手,
“好好好,他們活該,我只要我們幾個我在意的人,都好好的就行了。”
“那是當然。”
王迎弟笑著回應(yīng),臉上帶著得意,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逐漸黑了下去,
今天在這兒跟葉淼聊天都快忘了時辰,于是站起來拍拍褶皺,
“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呢。”
“誒,你別急,你來這么遠的地方,找到住的地方了么?”
“這有啥,隨便找個旅館就能睡。”
王迎弟似乎是有些什么隱情,腦袋扭開,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葉淼叫住了她。
“你等等,”
她坐起來,從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了一把鑰匙,交給王迎弟,
“來,別住旅館了,白瞎那么多錢,你拿著這個鑰匙,待會跟我吃個晚飯,再讓松柏把你直接送去我家,你拿鑰匙開門,進去休息就行。睡左邊那間屋子就行,那是我的床,客房沒怎么打理呢,可能睡著不舒服,你就睡我房間就行。”
王迎弟拿著鑰匙,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
“是我爸媽的老房子,之前平反之后,房子就已經(jīng)還給我手上了,來京市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掃出來了,只是這段時間住院我才沒回去,偶爾我會請一個認識的大姐去打掃打掃,所以放心住就行。”
“這,這怎么合適,你家里也沒個人的,就讓我進去,不不不,不行,”
“哎呀拿著吧。幾天不見還跟我見外起來了。”
葉淼直接將鑰匙塞進了她的手心,
“咱們以前在北城都是能睡在一張床上的關(guān)系,怎么到了現(xiàn)在反而生疏起來了,就這樣啊,你先住著,也算是給我家里增加點人氣,”
“好,那好吧。那謝謝你了淼淼。”
王迎弟摟著自己的小包袱笑的蠻可愛的,臉上原本的一些雀斑,如今過了段時間倒是看著淡化了一些,顯得比之前更好看了。
“但是”
王迎弟突然轉(zhuǎn)頭一想,
“那這樣會不會特別麻煩江醫(yī)生啊,要不然你告訴我地址,我走著就去了。”
“什么會不會麻煩我啊。”
隨著一道清朗的男聲,病房門被敲響了兩聲,然后江松柏推門而入,
顯然是剛剛在門口聽見了王迎弟的那句話,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
他將手上帶來的打包飯盒放到了病房里的小桌上,轉(zhuǎn)而對著王迎弟開口,
“我買了三人份的晚飯,一起吃點?還沒有正式介紹過吧,我叫江松柏,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也是淼淼現(xiàn)在的丈夫,你愛吃青椒炒肉或者土豆絲這樣的川菜嗎,我按著幾樣比較常見百搭的買了一些,要是不喜歡,我再去訂一些別的菜。”
“啊,江醫(yī)生你好,我叫王迎弟,是淼淼的朋友,從北城來的。我我,我吃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吃的。”
江松柏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你是當時陪著淼淼一起的那個姑娘,好久不見了。”
葉淼幫著將包裝袋里的菜肴拿了出來,整齊劃一的擺放好,
手上動作沒停,嘴里已經(jīng)在講述剛剛商量的事情了。
“我想待會你下了班,帶我朋友去我家里住下呢,這邊的旅館又貴條件又差的……”
“這個事啊,當然沒問題了。”
江松柏將一份熱氣騰騰的米飯放到葉淼面前,并且給她細致的拆好了筷子,
然后是給王迎弟也送過去一份。
“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我送小王過去就好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并沒有叫王迎弟的名字,反而是在姓氏前面加了個小字來稱呼,
由于江松柏的年紀的確是要比王迎弟更大一些的,所以這么叫,似乎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葉淼轉(zhuǎn)過去眼神一看,正巧看到江松柏對著她偷偷摸摸的眨了眨眼,
兩人心照不宣,嘴角偷偷勾起。
之后的幾天,王迎弟每天都會來找葉淼陪著,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心里原本的大石頭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某天,她找到葉淼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又再次背上了自己的小包袱,
葉淼有些驚訝,
“這就要走了嗎,不多留幾天了?”
王迎弟搖頭,臉上帶著笑,
她將葉淼交給她的鑰匙,完完整整的交還給了葉淼。
“不留了,我只請了一周的假,明天就得復(fù)工了,這幾天我待的很開心,雖然你還沒有完全好,但是看著天天都在痊愈,我心里也放心了,”
葉淼滿臉不舍,拉著她的手。
“你也不說早點告訴我,我應(yīng)該去買點特產(chǎn)讓你帶上回去路上吃的,你也太突然了……”
她哈哈笑出來,跟葉淼的手掌拍了一下,
“笨蛋,我就是故意的啊,你本來就還在修養(yǎng)身體,忙前忙后的忙壞了怎么辦,再說了,我又不是下次就不來看你了,”
王迎弟隔著病房門往外看了一眼,好像通過人來人往的走廊,又看到了那個最近經(jīng)常見面的江松柏一樣,
她舒了一口氣,不無感慨的說,
“當初你的決定,真是選對了,現(xiàn)在不僅有著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體,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