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啊孩子,你先休息,媽帶著你公公先出去了。你休息!”
“嘿,這也能怪的上我了。”
兩個長輩拉拉扯扯的出去了,只留下葉淼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病房里自從她醒了之后就打開了燈,白色的燈泡顯得十分的純潔光亮,
一如她如今的心情一樣,
手術成功了。
這個消息不管是在心里咀嚼多少次,也還是帶有一絲的不可置信跟恍惚,
喜悅的成分當然是更大的,
這也就是意味著,她從此不用再擔心病體的安危,有著和其他人一樣正常的生命,
也可以擁有,普通人健康生活的權利。
江松柏……
對于這個給她帶來這一切的源頭,葉淼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了起來,
如果那天最開始的時候,她沒有在河邊遇到江松柏,她的命運,又該何去何從呢。
雖然說,江松柏那天似乎就是特意來找她的,
但是要是早一天,或者是晚一天的,
她已經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車,恰好跟江松柏錯過,
那她的生活,至少不可能跟現在一樣一帆風順的,甚至現在……
葉淼的手在被褥里面動了動,無名指上面有著一枚漂亮的戒指。
外語精通的葉淼自然是知道一些西方的文化,他們會在跟自己的伴侶結婚之后,為對方的無名指上送上一枚戒指,
意味著連接彼此的生命和愛情。
江松柏從國外留學歸來,似乎也是受到了一些這方面的影響,
結婚的時候,他雖然該有的首飾都準備了,但還是額外的給葉淼準備了一枚鉑金的戒指,
設計上是十分簡約精巧的,而且男女對戒,一看就是買來送給彼此的,
沒有在婚禮上拿出來,反而是在那之前,江松柏在確定了葉淼的心意和答應他結婚意愿的請求的時候,沒過多久,他就在某個晚上偷偷的拿了出來,
像是某種儀式一樣,為葉淼戴上了無名指。
為此,甚至還特意下廚做了一頓好吃的,別的不說,至少朵朵是很為此高興的。
葉淼當時手指摩挲著自己那枚戒指,眼神中帶著一絲玩笑的嗔怪,
“到底是出國去學習了這么久,這些外國的小花招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江松柏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人手指上款式一樣,只有細節跟大小略微差異的戒指,臉上有著滿意的神情。
“哪有什么花招,我只是想把一切我能想到的準備都給你而已。”
一想到他當時的話,還有那副誠摯的表情,葉淼還是有些受不了,
是稍微的回憶起來就會覺得很難為情的地步。
但是還好,葉淼也不是一個糾結的人,
她在被子里動了動,麻藥褪去之后的疼痛感卷席,手術之后的傷口位置沉沉疊疊的泛起難以忍耐的痛楚,
葉淼本應該覺得這些非常難熬才對,但此時,
想著生活里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
從離開王文斌,離開了北城,重新見到江松柏開始,就好像一直沒有了過往死氣沉沉的感覺,
她之后的每一天,都有著別樣的幸福和愉悅,
不管是醫院里的醫生護士,還是江家的江父江母,
就連朵朵也是個體貼又乖巧的不行的孩子,
她能夠加入這樣的家庭,能夠解決身體上的麻煩,還能夠有以后的未來,
這一切的一切,除了她自己再也沒有放棄,還有更大的原因,
江松柏。
這個男人就這樣簡單但又不簡單的出現在了她的生命里,幫著她擺脫了過去的一番泥濘,
直到現在……
葉淼想笑,卻又因為會扯到傷口,不能正經的笑出來,
于是只好將這份愉悅藏在心里,
病房的燈光雖然很亮,但還算柔和,
疼痛之下,愛能止痛。
葉淼閉上了眼睛,
現在的身體仍舊有些疲憊虛弱,
她陷入了沉睡,嘴角帶著一絲沒能完全消失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淼的身體也在緩慢但堅持的恢復著,
她早幾日就已經轉入了普通的病房,
江松柏晝夜兼顧的照顧著葉淼,上到吃飯喝水,下到洗澡擦身,就連晚上巡夜都要來看兩次她有沒有將被子蓋好,
其中有些時候,就連葉淼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想讓江松柏在本就繁忙的工作之后,還要分心來照顧她,
她說自己可以請個護工,平時還有婆婆也經常過來幫忙,不用江松柏來的這么頻繁的,
葉淼當然自己也是想要見到江松柏的,所以沒有完全將話堵死。
這個男人身上的白大褂都還沒有摘掉,走過來小心的坐在葉淼的身邊,順手拿起了一個橘子,兩只修長素白的手就這樣剝起了橘子。
“怎么了,我來照顧自己的妻子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葉淼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平時工作看病做手術就已經夠辛苦了,不用再到我這兒勞累……”
“唉。”
聽到江松柏突如其來的嘆氣聲,葉淼愣了一下。
抬頭就發現江松柏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頭上不輕不重的被江松柏揉了揉,
“傻姑娘。”
略顯得親昵又寵溺的稱呼從江松柏的口中響起,他的目光幾乎柔軟的能夠將人徹底的沉溺進去。
“你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根本就是在放松一切呢?”
頭上的觸感十分的溫熱,江松柏的語氣也太溫柔。
葉淼忍不住感動的笑了,只是眼底似乎多了一些晶瑩。
大概是幸福的水花。
“快點好起來吧,淼淼。”
剝好的橘子被江松柏一瓣一瓣的掰開,然后送進了葉淼的唇齒之間。
酸澀中帶著清甜的味道,讓葉淼忍不住瞇了瞇眼。
“我也想快點好起來啊,整天都住在醫院里,睡這些病床睡得我都快要受不了了。”
她輕輕的對著江松柏撒了個嬌,可以看出她如今的狀態比起之前已經是好上了不少,
過去的葉淼謹小慎微,對這個世界都有些麻木,甚至帶著一股警惕一切的尖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