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寶攤。
與其說是攤，不如說是一條雜亂的小巷，地上鋪著破布，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沾滿泥土的石料，看起來確實很像廢料場。
幾個攤主無精打采地坐在小板凳上，顧客寥寥無幾。
趙傾月的到來，讓幾個攤主眼睛一亮。
但看到她懷里的雪王，又都泄了氣，顯然不認為這是什么大主顧。
葉白能清晰地“看”到大部分石料內部空空如也或只有極其微弱的能量，但其中幾塊卻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他指引著趙傾月，最終停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
目標鎖定在一塊黑不溜秋、表面坑洼洼、毫不起眼，甚至比足球還大一圈的頑石上。
這塊石頭給他的感應最為強烈！
攤主是個老頭，瞥了一眼，懶洋洋地說：
“這塊啊，三千，不二價。”
三千，幾乎是趙傾月剩余生活費的一大半了。
趙傾月看著這塊“丑石”，又看看懷里異常“堅定”的葉白，咬了咬唇。
她前世作為女帝，對天地靈物自有感應法門，精神力強大時甚至能一定程度透視原石。
但如今她精神力受限于自身和契靈等級，無法突破這原石的外殼，只能隱約覺得這塊石頭似乎有點不尋常？
但這種感覺太模糊了，風險極高。
“如果能契約更高級的契靈，我現在的精神力說不定都突破二級了，何至于此。”
她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壓下。
“賭一把！”
她不再猶豫，沒有直接買下那塊頑石，而是讓攤主三千塊打包了三塊石頭！
周圍幾個零散的顧客和攤主都投來看傻子的目光。
“又一個想發財想瘋了的。”
“這破石頭，扔路邊都沒人要。”
“小姑娘，帶著個雪人吉祥物，腦子也不靈光了？”
趙傾月抱著石頭，找到百寶堂專門負責解石的老師傅。
“師傅，麻煩解開這塊。”她將頑石放在解石臺上。
老師傅看了看石頭，搖搖頭：“姑娘，這品相…希望不大啊。”
但還是依言操作起來。
砂輪轉動，石屑紛飛。
小李則是抱著手在不遠處看笑話。
一些看熱鬧的顧客，則是習以為常。
誰都知道，那些攤位上的貨都是大家族和百寶堂這種大商鋪挑剩下的。
百寶堂做這種解石的生意，更是為了襯托他百寶堂的厲害之處，尤其是選品能力！
要是你在地攤上就能買到比百寶堂還好的貨，那大家直接去地攤就好了。
百寶堂還開個球？
當石皮被磨掉薄薄一層后，里面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無所獲，連趙傾月都緊張地握緊了手。
當石皮繼續解開了三分之一，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就是一塊大石頭。
老師傅抬頭看了眼趙傾月：“小姑娘，還繼續嗎？”
趙傾月皺了皺眉頭：“繼續！”
眾人都覺得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小李在一旁都快笑出聲了。
林豪帶著他的疾風狼，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百寶堂，顯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趙傾月去地攤賭石！
這個消息一下子讓他欣喜若狂。
要知道，只有走投無路或者賭徒才會去賭運氣！
在他看來，趙傾月明顯是已經沒招了！
而且看那個石頭，根本就是一個頑石！
可想而知，到時候在趙傾月失意之時，自己用點手段，豈不是直接抱得美人歸？
老師傅嘆了口氣，他知道來這里賭石的，沒有一個會放棄的。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賺大錢，自己是命運之子。
但是大多都是虧得傾家蕩產。
這種人最容易走極端。
這也是百寶堂不做賭石，只做解石的生意原因。
然而，當石皮最后解開到一半的時候，老師傅突然停手。
眾人看得一臉懵逼。
老師傅深吸一口氣。
他有種預感，自己今天要開到好料了。
就怕手抖！
再磨掉薄薄一層后，一抹驚人的、宛若實質的湛藍色光華驟然迸發出來！
同時，一股精純至極的寒意彌漫開來，讓周圍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出貨了！好純的冰系靈力！”有人驚呼。
老師傅精神一振，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隨著石皮不斷剝落，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如藍水晶、內部仿佛有液態寒流在緩緩流動的玉髓呈現在眾人面前！
它散發著柔和而強大的能量波動，表面氤氳著淡淡的藍色霧氣。
“這是......百年以上的冰心玉髓！！”老師傅聲音顫抖，激動得差點拿不穩工具。
整個淘寶巷瞬間炸鍋了！
“百年冰心玉髓？！天吶！價值連城！”
“這小姑娘走大運了！”
“剛才哪個王八蛋說這是廢料的？！”
“我艸，開透視了吧！”
“小美女，這塊料賣我！”
“我出兩百萬！”
“兩百萬想收，你做夢吧！”
趙傾月看著眼前這塊絕世珍品，清冷的眸子也睜大了，呼吸微微急促。
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有了它，不僅可能彌補雪王的“本源”，甚至對她自身的修煉都有巨大裨益！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氣喘吁吁地擠了進來，正是百寶堂的小李！
他本來想看笑話，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趙......趙同學！”小李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這玉髓，我們百寶堂愿意出高價回收！按市價，不，高出市價三成！不，五成！”
趙傾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將冰心玉髓收起：“不賣。”
小李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要知道這種靈物對冰系能力者或者契靈簡直就是極品，而且它還是無品級的，這也就說明即使是一級也能使用！
對于那些想要培養契靈或者增加底蘊的大族子弟都是好東西！
他這下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堂主知道這件事情，說不得小李就得脫層皮。
幾乎同時，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響起：
“傾月，真是好運氣啊。”
林豪目光灼熱地盯著趙傾月手中的玉髓，強壓著貪婪，假惺惺地說：
“這百年玉髓能量太強，你這雪人本源已損，虛不受補，用了也是浪費，甚至可能加速它的消散。”
“不如賣給我，價格隨你開，我林家絕不還價！”
趙傾月怎么可能賣！
前期所有的投入，在后期她都會千百倍收回。
為了這點錢，就賣掉這種稀缺資源，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她將葉白往懷里緊了緊，眼神冰寒如刀：
“林豪，我的東西，怎么用，不勞你費心。不賣。”
林豪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
“怎么回事？聚在這里吵吵嚷嚷的！”
一個穿著錦袍、滿面紅光、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快步走來，身后跟著幾個保鏢。
他正是百寶堂的堂主，錢富貴。
錢富貴一來，先是被那百年冰心玉髓的殘存氣息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