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前?
月關臉色僵住了。
他收徒才幾天時間。
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徒弟五個月前在哪里?
他看向蘇銘,觀察蘇銘臉色,大致知道獨孤博說的可能沒錯。
“呵,堂堂封號斗羅,被一個小娃娃偷了藥園,你還好意思說。”
“菊花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收他為徒的原因。”
獨孤博目光陰冷。
他在后院失守后也思考過小賊的身份,當然想到了在毒瘴外待了許久的蘇銘,但念及蘇銘也就一個小小大魂師,沒那個本事,也就排除了這個選項。
但今天見到月關和蘇銘同時來,還知曉蘇銘成了月關的弟子,他直接就想通了。
“老夫藥園里有一株奇茸通天菊,想必被你吃了吧?”
獨孤博質(zhì)問蘇銘。
蘇銘深吸口氣,上前一步,承認道:“不錯,我吃了。”
他和獨孤博對視。
月關見蘇銘站出去,上前一步將他護在身后。
獨孤博喜怒無常,他還真擔心獨孤博趁機對蘇銘出手。
至于自己徒弟的奇茸通天菊從哪里得到的,他不關心。
如果是五個月前才得到奇茸通天菊,那蘇銘的天賦可想而知。
奇茸通天菊對蘇銘提升不會小,但也不可能在五個月將他從一環(huán)提升到四環(huán)。
所以他其他的修為是自己修的,還是得到奇茸通天菊之前。
這可比月關之前自己腦補的蘇銘的修煉歷程還要夸張。
“赤陽花,你是給他找的?”
獨孤博冷冷瞥了蘇銘最后一眼,又看向月關。
“看來,奇茸通天菊就是有副作用。”
他冷笑一聲。
“如果沒有這一株赤陽花,這小子是不是也會變成你這幅娘娘腔的模樣?”
月關臉色難看。
這獨孤博一口一個娘娘腔,他受不了了。
“小銘,退開!”
他大喝一聲。
“獨孤博,我真是給你臉了!”
月關的表現(xiàn)讓獨孤博更加確信。
同時,他心里對蘇銘的怨恨也少了一絲絲。
至少,偷走的東西都有副作用。
他真正認識的只有奇茸通天菊,畢竟經(jīng)常跟月關交手,他能認出那是月關的武魂。
沒有用過,就是擔心其有副作用。
通過剛剛的月關表現(xiàn),他大致判斷奇茸通天菊的副作用就是剝奪魂師的陽剛之氣。
其他的那些奇藥估計也差不多。
獨孤博言語間充滿試探,蘇銘也在觀察獨孤博。
他目光微微跳動。
“唐三沒告訴獨孤博仙草的作用?”
丟了仙草,兩人大概率會有仙草方面的討論。
沒想到獨孤博竟然還不知道奇茸通天菊的具體效果,會單純認為奇茸通天菊有固定的娘娘腔的弊端。
這幾個月獨孤博和唐三在冰火兩儀眼怎么相處的,聊過什么,蘇銘不清楚。
此刻,大致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兩人至少不算深交。”
等一下吧。
等唐三回歸史萊克學院后,再看看獨孤博會不會出任史萊克的名譽院長。
這是一個判斷兩人關系深淺的方式。
以蘇銘的理解,沒有私人交情,哪怕獨孤博答應唐三辦三件事,也不會成為史萊克名譽院長,讓史萊克扯虎皮。
原著唐三所謂的不束縛獨孤博自由的言論就純扯淡,只是獨孤博順著他那句話的臺階下來了。
蘇銘遠離大戰(zhàn)中心。
為了免遭暗算,他釋放出精神探測,時刻關注自己身體周圍,瞬移已經(jīng)捏在手里,隨時可以動用。
月關和獨孤博的大戰(zhàn)只持續(xù)了短短五分鐘。
“哼,老夫不跟你一般見識。”
獨孤博丟下一句話直接溜了。
月關一路追殺。
“留下赤陽花下落!”
一陣追殺下,月關也得到了赤陽花的線索。
蘇銘對自己這個老師的生猛有了一點了解。
看似陰柔,實則脾氣很剛。
“沒想到你的奇茸通天菊是從老毒物那里搶來的。”月關笑容滿面。
對蘇銘偷仙草的事情他沒有任何追責。
不僅不追責,他還非常贊同,甚至定義為搶。
“那老毒物,藏著一株奇茸通天菊,估計心里憋著壞呢。”
蘇銘汗顏。
也就是現(xiàn)在各方消息不流通。
不然獨孤博跟月關說自己還偷走了其他近十種同品質(zhì)的仙草,月關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種態(tài)度。
“走吧,先帶你去獵魂。”
......
三天后。
猶如一輪小太陽墜落,赤陽花狠狠砸落在地,那熾熱的花朵此刻在慢慢凋零,火焰逐漸熄滅。
其根莖散發(fā)猶如金屬般的光澤,火焰中透露著一縷金光。
“把它的根莖切了。”
在月關的指點下,蘇銘切掉赤陽花的根須,一點點將其能量供給斷開。
其火焰熄滅,隨后又猛然間爆發(fā)出強大的魂力波動,散于周圍空間。
正片空間變得昏暗。
寂靜無聲中,一個個漆黑的光球浮現(xiàn),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魂環(huán)。
“吸收吧。”
蘇銘點頭。
他盤膝坐下,接引赤陽花魂環(huán)落在自己體外。
龐大的魂力充斥經(jīng)脈。
熟悉的感覺來臨。
兩萬五千年的赤陽花再次超出了他的身體極限。
他的極限大概在兩萬兩三千年的水平。
所幸這次超出不多,且他體內(nèi)有能夠壓制赤陽花魂力的奇茸通天菊的力量,只是在痛苦了幾分鐘后便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經(jīng)脈中,火焰遍布四周。
此刻他的意識空間已經(jīng)不再是郁郁蔥蔥的一片藍銀世界,而是一片火海。
所有的藍銀草都被焚燒殆盡。
他的頭頂,那藍銀之種也被火焰灼燒,變成一顆火丹。
經(jīng)脈仿佛被熨燙了一遍,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前進,蘇銘也就沒有著急。
火焰熨燙后,他的經(jīng)脈更加堅韌。
意識空間中,一片火海中仍舊孕育著一縷縷生機。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就是藍銀草。
蘇銘渾身上下都在顫栗。
這一刻,他仿佛明悟了這一奧義。
“任外界環(huán)境如何艱苦,我藍銀草自頑強地破殼而出,茁壯成長!”
火海之中,有藍銀藤蔓開始蔓延,那覆蓋著火焰的藤條重新布滿了蘇銘的意識空間。
頭頂之上,火丹中藍銀之種仿佛化作灰燼,那黑色的影子如同散沙般一點點消失,火丹卻仍舊在半空漂浮。
火焰之中,兩片葉子般的藍銀花瓣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