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奈還以為楊小越只關心戲份和資源，沒想到會注意到他胳膊疼。
正想道謝，就看見楊小越從包里掏出個薄荷糖，扔給他：
“別想太多，我是怕你明天拍戲沒力氣，耽誤進度。這糖提神，比你上次偷偷喝的冰咖啡管用，那咖啡苦得跟沒加糖的中藥似的，不知道你怎么咽下去的。”
吳奈剝開糖紙，把薄荷糖塞進嘴里，涼絲絲的味道瞬間驅散了疲憊：
“還不是上次拍夜戲困得不行，場務給的速溶咖啡，沒找著糖，只能硬喝。。”
“其實拍這部劇，有時候還挺想念跟朋友們一起拍短片的日子。不用趕進度，不用管什么人設，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拍累了就一起吃烤串，聊到半夜也沒人催。”
楊小越翻劇本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你后悔接這部劇了？”
“倒也不后悔。”吳奈搖搖頭，眼神認真，“能演將軍，能幫我媽湊手術費，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覺得，拍戲太端著，不像跟朋友們一起那么自在。你呢？你現在有了女主戲份，有了資源，覺得值嗎？”
楊小越把小本子合上，指尖輕輕敲著封面：
“值啊。以前站在鏡頭邊緣，連句臺詞都沒有；現在能當女主，能提自己的想法，能讓道具組換輕劍，能跟攝影師商量宣傳照，這些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點，“只是有時候會想，要是當初沒放棄跟你們一起拍短片，現在會不會也挺開心的？”
吳奈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愣才開口：
“開心肯定開心，但你現在也沒丟了開心啊。你爭取資源，是為了能演更好的角色，這本身就是件開心的事；我想演真人感的將軍，也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咱們只是選了不同的路，不是丟了以前的自己。”
“你倒看得開。”楊小越笑了，從包里又拿出個小本子，這次不是記觀眾反饋的，而是畫著幾張簡單的分鏡。
是她以前跟吳奈他們一起拍短片時，隨手畫的。
“你看，我還留著這個呢。”
她指著其中一張，畫的是幾個人圍著烤架，雖然線條簡單，卻能看出是吳奈、王宇他們。
“上次整理東西翻出來的，那時候還想著，等短片火了，咱們就一起拍長片，結果后來我接了群演，就慢慢忘了。”
吳奈湊過去看：
“我還以為你早扔了呢。其實等這部劇拍完，咱們還能一起拍短片啊，就拍將軍和公主退休后的故事，肯定比現在這劇有意思。”
“你想的倒美。”楊小越把小本子收起來，假裝嫌棄，“等這部劇播了，我要是火了，片酬可貴了，你請得起我嗎？”
“請不起就用烤串抵啊。”吳奈笑著說。
楊小越被戳穿，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那是以前沒的選，現在有好吃的，誰還吃糊串啊。對了，明天拍將軍救公主的戲，你可得記得護我后腦勺，要是忘了，我就跟導演說你故意摔我，讓你重拍十遍。”
“放心，忘不了。”吳奈舉手保證，“到時候我不僅護你后腦勺。”
正說著，吳奈的手機響了，是周葉發來的消息：
“王宇把你上次落在小院的外套洗了，說等你回來穿。”
吳奈笑著回復：
“知道了，讓他別總洗我的外套，自己的衣服堆成山也不洗”。
他抬頭看見楊小越正看著他的手機屏幕，眼神里帶著點羨慕：“朋友們對你真好。”
“你要是想他們了，等拍完戲，咱們一起回小院吃烤串啊。”吳奈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當然，要是你那時候忙，就算了。”
楊小越愣了下，隨即點頭，嘴角彎起：“好啊，要是不忙，就去。”
兩人正收拾著飯盒，休息間門突然被推開，經紀人踩著高跟鞋闖進來，手里舉著張打印紙，臉上堆著興奮的笑：
“小越！吳奈！剛接到制片方通知，下周要加兩場 CP互動直播，還要補拍一組將軍公主同框日常宣傳照。你們看看這流程，得提前練起來！”
打印紙“啪”地拍在桌上，楊小越趕緊放下手里的空飯盒，湊過去看。
流程上寫著“甜蜜喂食”“眼神對視十秒”“互相擦嘴角”等環節，全是她之前跟經紀人提過的“吸粉操作”。
“太好了！這環節能拉滿 CP感，上次拍宣傳照，攝影師就說咱們對視不夠自然，正好趁直播練練。”
吳奈也湊過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手指戳在“互相擦嘴角”那欄：
“這也太刻意了吧？將軍和公主的日常，難道不是一起商議軍情、共渡難關？搞這些擦嘴角的戲碼，跟演皮影戲似的，看著都尷尬。”
“尷尬也得拍！”經紀人立刻接話，拉過把椅子坐下“現在的觀眾就吃這套！你們倆要是能靠這些環節圈粉，劇的熱度能翻一倍，后續的商務資源、續集邀約全來了。小越等了三年才拿到女主，吳奈你媽后續的康復費用，難道不想多攢點底氣？”
楊小越點點頭，附和道：
“經紀人說得對，這不是刻意，是專業。咱們是演員，不光要演好劇中的戲，還要配合宣發，讓更多人看到這部劇。你以為那些爆火的劇，光靠劇情好？CP營銷、互動直播都是加分項，不然誰知道你演的將軍多靠譜，我演的公主多堅韌？”
“可靠譜不是靠擦嘴角擦出來的！”吳奈把打印紙往旁邊推了推。
“我演將軍，是想讓觀眾看到他的擔當，不是讓他們磕我和公主的 CP；我接這部劇，是為了給我媽治病，不是為了靠炒 CP圈粉。要是觀眾記住的不是角色，而是這些刻意的互動，那這部劇拍得再成功，又有什么意義？”
楊小越臉上的笑容淡了：
“吳奈，你太理想化了！沒有熱度，沒有觀眾關注，誰會在意你演的角色有沒有擔當？機會是靠自己爭的，不是等出來的！”
“爭機會也不能丟了本心啊！”吳奈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