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笑著走上游船,專門負責開船的師傅笑著迎上來:
“吳先生吧?艙位都準備好了,在二樓,視野最好的位置。”
楊小越跟著走進船艙,二樓的小艙果然很私密。
靠窗放著一張圓形小桌,周圍有四個軟乎乎的沙發椅,桌上還擺著一小盤水果,是她愛吃的草莓和藍莓。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江風迎面吹來,帶著水汽的清涼,遠處的東方明珠已經亮起了燈。
“怎么樣?沒騙你吧?”吳奈走到她身邊,把熱可可遞過來,“剛買的,還熱著,吹會兒風喝點熱的,舒服。”
楊小越接過熱可可,指尖傳來杯子的溫度,暖得她心里也熱烘烘的。
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兩岸燈火,還有江面上緩緩駛過的小船,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潮。
這個她想了好久的場景,終于在這樣一個傍晚,以最不經意的方式實現了。
周葉坐在沙發上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里:
“早知道這么舒服,上午就不該跟吳奈吐槽拎東西累——這夜景,比在超市里挑‘耐造三巨頭’舒服一百倍!”
跟拍團隊的攝影師在艙門口站著,沒進來打擾,只是對著窗外的夜景拍了起來。
周葉瞥見他,朝他揮了揮手:“攝影師大哥,拍清楚點啊!別把東方明珠拍得跟路燈似的,不然觀眾該以為我們在郊區看電線桿子!”
對講機里傳來導演的笑聲:“放心!保證拍得比明信片還好看!”
就在這時,游船輕輕晃了一下,緩緩駛離碼頭。
江風更大了些,兩岸的燈火像被拉長的光帶,一點點往后退。
楊小越靠在窗邊,手里握著熱可可,看著眼前的美景,心里那些被工作填滿的疲憊,好像都被江風吹散了。
游船緩緩駛離碼頭,江風裹著水汽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卻不刺骨。
楊小越靠在窗邊,指尖輕輕碰了碰窗沿,看著兩岸的燈火像被施了魔法似的,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東方明珠的球體漸漸染上暖黃,外灘的歐式建筑綴滿彩燈,連江面都被映得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鉆。
“哇塞,這夜景也太絕了吧!”
周葉湊到另一扇窗邊,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兩張,又舉著手機湊到楊小越身邊。
“小越你看,我這張拍得怎么樣?是不是把你和夜景都框進去了?”
楊小越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你這構圖,把我半個腦袋都拍沒了。”
“哎?有嗎?”周葉趕緊低頭看手機,“哦喲,還真把你耳朵拍沒了!沒事沒事,我再給你拍一張,這次保證把你拍得比夜景還好看!”
說著就要舉手機,吳奈卻端著三杯熱可可走過來,輕輕敲了敲周葉的手機:
“別拍了,熱可可要涼了,剛買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呢,再放就成涼可可了。”
周葉趕緊放下手機,接過熱可可:“還是吳奈貼心!知道我剛才拎東西累,特意買熱飲補補。”
她喝了一口。
“哎?這可可甜度剛好,不齁!你怎么知道我不愛喝太甜的?”
“猜的。”
吳奈應了一聲,卻把另一杯熱可可遞到楊小越面前,杯壁還帶著溫熱。
“你胃不好,喝這個暖暖胃,別吹太多江風著涼。”
楊小越接過熱可可,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間,心里輕輕顫了一下。
她胃不好的事,只在半年前年錄節目時跟助理提過一次,當時吳奈就在旁邊整理道具,她還以為他沒聽見。
“謝謝,”她小聲說,低頭抿了一口,熟悉的香甜味在嘴里散開,是她以前常喝的那個牌子,連甜度都剛剛好。
吳奈沒走遠,就站在楊小越身邊,目光落在江面上,卻時不時用余光瞟她。
他其實緊張得手心都有點出汗,剛才在便利店買熱可可時,特意讓店員少放糖就怕不合楊小越的口味。
“我說你們倆,別光顧著自己喝啊,”
周葉喝了半杯熱可可,又開始活躍氣氛。
“吳奈,你這熱可可買得挺有水平啊。”
楊小越點點頭。
“當然記得,”她笑著說。
周葉放下杯子,拍了下吳奈的胳膊,“你這直男審美,連選個熱可可都能踩雷,也就這次運氣好,選對了甜度。”
吳奈耳根有點紅,卻沒反駁,只是看著楊小越手里的熱可可,小聲問:“這個甜度...還行嗎?”
“不用不用,剛好,”楊小越趕緊擺手,怕他真的再跑一趟,“比上次的好喝多了,你這次沒讓店員多放糖吧?”
“沒放沒放,”吳奈趕緊保證,“我特意讓店員少放糖,還嘗了一口,覺得差不多才買的。”
他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目光落在遠處的外灘建筑群上。
“我記得...你以前總說想來坐船看夜景,但每次不是有通告就是太累了,一直沒機會。”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突然砸進楊小越心里。
她握著熱可可的手猛地一頓,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楊小越張了張嘴,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隨口跟助理抱怨的話,他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上次在化妝間,她對著鏡子嘆氣:
“要是能去浦江坐次船就好了,天天趕通告,連看夜景的時間都沒有。”
當時吳奈就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節目流程表,她還以為他只是路過,沒聽見她的話。
“你...你還記得啊?”
楊小越的聲音有點啞,她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熱可可,杯壁映出她泛紅的眼眶。
“我還以為...你沒聽見。”
“聽見了,”吳奈輕聲說,“當時就想著,要是有機會,就陪你過來看看,沒想到一直等到現在。”
他怕楊小越覺得尷尬,趕緊補充。
“其實我也挺想來的,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剛好大家都有空。”
周葉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卻故意板著臉咳嗽兩聲:
“咳咳,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在這兒憶往昔了?”
她湊到楊小越身邊,拍了拍她的肩。
“不過說真的,吳奈這貼心還挺靠譜,連你的小愿望都記得,比某些轉頭就忘的直男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