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頂流塌房又翻身,也足夠讓心動別墅門口那棵歪脖子樹被園藝師狠心修剪成了規(guī)規(guī)矩矩的棒棒糖形狀。
陽光依舊明媚,灑在這座熟悉的建筑上,但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換了品種,門口那個吱呀作響的舊秋千被換成了一個豪華雙人款,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嶄新的油漆味。
節(jié)目組的攝像機早已嚴陣以待,鏡頭盯住別墅入口。
“咔噠?!?/p>
同一時間,三輛不同顏色的SUV穩(wěn)穩(wěn)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走出了三位男女。
打頭陣的是吳奈。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針織衫,搭配休閑長褲。
半年不見,他的臉,輪廓似乎硬朗了些,眉宇間沉淀下一些沉穩(wěn)的男人味。
他下車后沒有進門,而是環(huán)顧四周,眼神里帶著“爺青回”的感慨。
緊接著,另一側(cè)車門打開,周葉亮相。
一身通勤風(fēng)連衣裙,外搭一件淺灰色小西裝。
看到吳奈,她目光迎上,微微頷首,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熟稔:
“吳奈,好久不見。”
最后是孫霓,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就聽一陣叮鈴哐啷,她拖著一個巨型行李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第三輛車上跳下來,穿著衛(wèi)衣和破洞牛仔褲。
“奈哥!葉子姐!我來啦!想死你們啦!”
她直接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先給了周葉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熊抱,然后又用力拍了拍吳奈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吳奈差點以為回到了武行片場。
吳奈和周葉打招呼:
“周葉,好久不見,氣色很好?!?/p>
“你也是,看起來...沉淀了不少?!?/p>
而孫霓還是老樣子,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趣事,
周葉耐心聽著,偶爾點評一兩句;
吳奈則笑著附和,順手就接過了孫霓那個巨無霸行李箱。
三人走進客廳,行李暫時堆在角落。
吳奈掃過空著的沙發(fā)和緊閉的房門,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小越呢?還沒到?”
孫霓“哎呀”一聲,舉起手機:
“哦!我剛想說來著,她經(jīng)紀人剛給我發(fā)消息了!”
她把屏幕亮給大家看。
“說飛機晚點了,大概...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到機場呢?!?/p>
周葉端起水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吳奈望向了窗外那條通往機場的路,若有所思。
只有孫霓,已經(jīng)開始在別墅里探索起來:
“哇!這里多了個書架!哎喲這花瓶換新的了?節(jié)目組終于舍得花錢了!”
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進來,照在嶄新的家具上,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別墅還是那個別墅,但住在里面的人,已經(jīng)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懷舊的氣氛剛被孫霓這個活寶攪動起一絲漣漪,就被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的話拉回了現(xiàn)實。
“是的,剛確認了,”
一位現(xiàn)場PD看著手機屏幕。
“楊小越老師那邊航班延誤,預(yù)計抵達東浦機場的時間是下午四點?!?/p>
空氣里飄過一絲尷尬。
等了一會兒,吳奈抬起頭:
“機場離這兒是挺遠的,節(jié)目組的車來回跑也麻煩?!?/p>
“要不...我去接她吧?”
“正好我去市區(qū)給大家買點...嗯...日用品,順路?!?/p>
周葉正在翻看節(jié)目組新發(fā)的規(guī)則手冊,聽到吳奈的話,她抬起眼,仿佛瞬間穿透了他的心思。
她沒有說話,只是挑了一下右眉,然后繼續(xù)低頭看手冊。
孫霓可沒那么多顧忌,她用手肘偷偷碰了碰旁邊的周葉,對著吳奈擠眉弄眼:
“喲——奈哥!半年不見,還是這么體貼周到啊!紳士風(fēng)度一點沒減嘛!”
“是不是心疼我們家小越一個人坐車孤單寂寞冷啊?”
吳奈被孫霓說得耳根有點發(fā)熱:
“別瞎說。就是...畢竟老朋友了,機場到這兒路不熟,節(jié)目組也忙。我正好要買東西,一舉兩得。
這時,周葉合上了手冊:
“這樣安排也好,效率高。吳奈對路熟,接人也穩(wěn)妥。”
節(jié)目組導(dǎo)演巴不得有效果,立刻順桿爬:
“那行!就麻煩吳奈老師跑一趟了。注意安全,保持聯(lián)系?!?/p>
“那我先去準備下,時間差不多了。”
吳奈立刻走向門口。
孫霓在后面喊:“奈哥!幫我也帶包薯片唄!要黃瓜味的!”
吳奈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表示收到。
鏡頭留在客廳。
孫霓賊兮兮地湊近周葉:
“葉子姐,你說奈哥他...是不是...”
周葉淡淡打斷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順路而已?!?/p>
“我們也看看晚上吃什么吧?!?/p>
鏡頭切至吳奈駕駛著節(jié)目組的SUV駛出別墅大門,匯入車流。
東浦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行李箱輪子咕嚕嚕地碾過光潔的地面,廣播里流淌著航班信息,各種語言的嘈雜聲混在一起。
吳奈靠在一根光可鑒人的巨型立柱旁,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挺拔的身形和偶爾露出的眉眼,還是引得幾個小姑娘頻頻側(cè)目,小聲議論著“是不是哪個明星”。
他沒心思理會這些。
“這地方...真吵?!?/p>
他捏了捏手機邊緣,經(jīng)紀人王哥的話在耳邊響起:
“小越現(xiàn)在可還是頂流小花,你見到人別露怯!”
還是...頂流小花?
吳奈努力把這個詞和記憶中那個會撒嬌、會哭鼻子、有點小任性的女孩重疊在一起。
“半年,她到底變成了什么樣?我們...再見會是什么樣?”
出口通道每吐出來一個人,都讓吳奈的神經(jīng)繃緊一下。
看到一個穿風(fēng)衣、戴墨鏡的高挑女生出來,他呼吸一滯。
結(jié)果人家徑直撲向了一個禿頂大叔。
吳奈:“...”
默默靠回柱子,暗自唾棄自己:出息!
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他注意到旁邊有幾個拿著長槍短炮和手機的小姑娘,正興奮地低聲說:
“是這班機沒錯吧?”
“越寶今天這身絕了!路透圖殺瘋了!”
“希望她能走這邊通道啊啊?。 ?/p>
吳奈把帽檐又壓低了幾分。
好家伙,這接機難度直接升級成地下接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