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絲被上有兩團火焰。
樸彩英雙眼迷蒙的看著楚暮恒撕包裝,手早已在下面摸搓開來,一時不能自己,瞇眼嬌吟,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搖搖頭,然后將那方形包裝扔下床。
不一會,樸彩英只覺得身下一熱,好像男人的血液變得強而有力,與她交融,在體內來回晃蕩。
男人等到身下的酮體翻轉,那一雙過于強大的胳膊,死死抱住樸彩英的脖子,身下的東西傾瀉著一切。一張床也咯咯吱吱響著,溫暖的絲被慢慢滑落在地,樸彩英的嘴唇微微顫抖,扭過頭,向著楚暮恒輕咬舌尖,一雙腿猛地一抬起,翻身而坐,一搖一搖腰肢,黑夜之中的兩點挺立的亮光也被搖亂。
直到最后雙腿一軟,樸彩英趴在楚暮恒胸膛上,躁動的一切才安靜下來,一道銀白色的亮光從縫隙中流出,沾染在床上。
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他們習以為常,溫暖而無力的躺在一起。
樸彩英把楚暮恒的臉擺在自己面前,認真而緩慢的說:“其實我沒有恨過你,只是怪你愛我還不夠多?!背汉泓c點頭,伸出胳膊讓樸彩英枕著。
一夜過去,樸彩英站在陽臺上,無力的伸著腰。
楚暮恒則在屋內慢條斯理的收拾行李,原本散落在四處的樂譜早在昨夜就被樸彩英仔細收好,倒也用不著他操心。
給行李箱拉上鏈子,楚暮恒抬頭看向遠處的背影,才知道樸彩英其實一直在為他考慮,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只是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兩人打算今天回山城,樸彩英來之前就提前買好了機票,好像早就知道楚暮恒會跟著他回去。
“你寫的曲子好像很火啊,才兩天,就全是這首曲子的視頻。”
“我看看。”陽臺上,楚暮恒拿著樸彩英的手機。
“好像大有一鳴驚人的感覺呢?!?/p>
“你什么時候還會用成語了?”
樸彩英拿回手機,朝楚暮恒翻了下白眼,貼近他的耳朵說:“不認真學習的話,以后會拴不住你的吧。”楚暮恒聞言尷尬一笑,知道自己以后的家庭地位應該不存在了。
來時坐得船,去時也坐得船,只是這一次,兩人心中的感受都不同于前。
等到兩人的回山城的飛機一落地,樸彩英和楚暮恒望著接機口的一大群記者,都傻了眼。
兩人身后同一班的游客之中,正有著一個頭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熟練的從包里掏出相機,他從楚暮恒和樸彩英在機場登機開始,就一直拍著了。
面對身前的一大堆相機,樸彩英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拉住楚暮恒的手,詢問道:“怎么辦?”
“不知道,跑吧!”
“我們能跑的出去嗎?”樸彩英看著烏泱泱擠著一堆的記者,犯了難。
“別管了,先跑吧。”楚暮恒捕捉到人群中短暫的縫隙后,拉著樸彩英的手,在大廳中奔跑起來。樸彩英見兩人竟然跑了出來,扭頭看向身后追著的記者,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覺著這樣好像還不賴。
兩人跑到樓下,找了輛最近的出租車直接坐了進去。
駕駛位上的司機大叔,被開門又關門的聲音一驚,看著車窗外劈里啪啦的閃光燈,扭頭朝大笑的樸彩英和楚暮恒望了一眼,笑著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玩得真花哨。不過我年輕的時候,玩得也不差!”
“哦?大叔你玩過什么?”樸彩英沒怎么聽懂,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地問。
“我那時候,最流行的是……打麻將!”
楚暮恒看著完全和司機不在一個頻道的樸彩英,笑得前仰后合,還伸手朝窗外擺了擺,鄭重其事地對著窗外的一大群記者做著“再見”的手勢。
在悅和音樂廳三樓的護欄旁,劉豐正低頭看著手機楚暮恒發來的消息,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觀看一場精彩的戲劇。
“我還以為你今年都不敢回來過年呢!”劉豐撇了撇嘴,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著,回復道:“跑到外面躲了三個月,沒想到人家去接,你就屁顛屁顛跟著回來了,你害不害臊啊!”
回復完消息,劉豐轉身走向室內,大聲喊道:“亞當斯,你的寶貝徒弟被請回來了,今晚擺桌吃席!”
一個小時后,楚暮恒和樸彩英順利回到家中。
“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吧!”
“什么?”楚暮恒看著累倒在沙發上的樸彩英一愣,腦海開始快速運轉起來,害怕漏掉什么消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我沒問題,不過你的那些證件都有嘛。”
“我早就準備好了?!睒悴视㈦p眼一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明天去吧,我還不知道這附近哪有民政局?!?/p>
聞言,樸彩英點點頭,起身坐到楚暮恒身旁,眼神恍惚,不一會便瞇起眼睛,像只剛從夢中醒來的貓,懶洋洋地打著哈欠,似乎昨夜的折騰給她帶來了不小的負擔,好像將靈魂都抽走似的,所以今天一整天的精氣神都不怎么高。如同一只充了電,結果發現電池卻還是沒電的手機。
反觀楚暮恒,那個昨晚和她一起“拼命”的家伙,冗余了三個月的能量一戰而盡后,今天倒像個沒事人一樣。
俗話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這家伙難道是外星人嗎?怎么看起來完全不像折騰了大半夜的樣子”樸彩英心中暗想,忍不住問道“你不累嘛,昨晚像頭牛一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楚暮恒咧嘴一笑,頗有些得意,抬頭說:“無它,唯手熟爾。”
什么玩意?樸彩英心想,等到楚暮恒解釋了意思后,才不禁罵道:“你很驕傲嘛,還唯手熟爾!你最好不是找其他女人練出來的,混蛋!”
“你以前難道沒感覺嘛,我可是每次都有認真吸取經驗?!?/p>
“呀,你能不能不說了!”
也就是樸彩英現在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不然她指定得把楚暮恒大卸八塊。把這番場景想象一下后,樸彩英搖搖晃晃地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說實話,你是不是吃藥了!”
一剎那,她的一根手指緩緩抬起,狠狠的指向楚暮恒。
旁邊坐著楚暮恒聞言一臉懵逼,嘴角止不住的扯了扯,他不知道,樸彩英的腦海中已經構建出了他在上床之前偷偷吃藥的場景。
“你在想什么,我可用不著吃藥!”
“我才不相信?!睒悴视⑶纹さ膿u著頭,扭向別處,絲毫沒有聽楚暮恒解釋的樣子。
“隨你便吧,等下一起出去吃晚飯,和劉豐他們一起?!?/p>
“哦莫?你什么時候約好的?”
“剛剛?!背汉憧戳讼聲r間,走到廚房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冰箱,朝著樸彩英疑惑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吃了什么?!?/p>
“外賣啊,還能吃什么,我自己又沒心情做飯,哪有你瀟灑,跑去大酒店度假,天天變著花樣吃東西?!?/p>
楚暮恒訕訕笑了兩聲,雙肘支在桌子上,雙手像是攏抱著似的支撐著下巴,為了回避樸彩英的目光,他緊緊盯著才取出來的樂譜,疊在一起,拿在手里,準備往樓上走去。
看著楚暮恒突然起身的身影,樸彩英先是驅散了一下心中的睡意,一跳一跳的跑到楚暮恒背后,跳了上去,雙手摟著他的脖頸,貼近他的耳根說:“背我上去睡一會覺?!?/p>
“睡我怎么樣?”楚暮恒經樸彩英這么一鬧,不自覺地說出這么一句話,結果招來了樸彩英一記爆栗。
“滾,等你承認自己吃藥再說。”
“我沒有。”
“你有,反正我覺得你有!”
樸彩英自從楚暮恒走后,就養成抱著抱枕睡覺的習慣,時過三個月,等楚暮恒背著樸彩英重新回到臥室,便看見了五花八門,形態各異,散落在臥室各個角落的抱枕。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你這么有少女心?!?/p>
從楚暮恒背后一躍而下,樸彩英躺在床上,吐了吐舌頭,隨手取了一個抱枕抱在懷里,悠然欣賞著陽臺外夏末黃昏時的景色。她忽然想到去年楚暮恒帶她在卡塔爾玩正是這個時候,于是下床走到陽臺上,像是楚暮恒樓下那般將雙肘支在圍欄上,將腦袋擱在上面,一雙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回味什么。
過了一會,等楚暮恒收拾完滿屋子的抱枕,走到樸彩英身后,雙手摟住她的腰身,慢慢說:“我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p>
“那我去廁所怎么辦!”
楚暮恒見樸彩英開著玩笑,也是來了興致,兩只手乘機滑到她的胳肢窩,快速的撓動,讓樸彩英癢的直不起腰。
“還開不開玩笑。”
“不開啦,我不開啦?!睒悴视⑦B忙求饒,等到楚暮恒一停手,就轉身過去,雙手扯住他的耳朵,帶有威脅氣息的說:“我最近在網上學了一個詞匯,叫川渝暴龍!”
話落,樸彩英欺身而上,將楚暮恒壓倒在地上,冷笑道:“從今往后,我樸彩英要翻身做主人,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就把你干的混賬事一股腦爆出去!”
兩人嬉鬧許久,一直等到劉豐和亞當斯打來電話,才急忙收拾一下,出了門。
一踏入劉豐訂好的餐廳,無數道凌厲的目光便從其銳利的眉毛下迸射而出,一股腦的投射到楚暮恒身上,讓他還沒走進包間,額頭已密布冷汗。
好家伙!感情都是來興師問罪的。楚暮恒一邊在心里想著,一邊訕訕應付著蕾拉、肯恩、伊莎貝爾、王研婭等人,然后借著樸彩英的掩護,急忙躲到了包間最里,坐在了亞當斯和劉豐的旁邊。
“原來你還知道害怕啊!”劉豐壓低聲音,戲謔的看著直冒冷汗的楚暮恒。
“不是,他們怎么也來了!”
“聽到你回來了,都想來看看你這三個月,有沒有斷手斷腳?!?/p>
“不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斷手斷腳,是都想把我剁手剁腳才對?!?/p>
楚暮恒閃躲著這一群人的目光,將在和王研婭說話的樸彩英拉到自己旁邊,軟聲細語的懇求道:“彩英啊,你一定要保護好我,不然以后你就得一個人過一輩子了?!?/p>
聽到這話,樸彩英勉強忍住了笑,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奈,狠狠用手指戳了下楚暮恒,輕聲道:“死樣!”
其實楚暮恒害怕也不無道理,畢竟他作為這家樂團的領頭人,當了很久的甩手掌柜就算了,竟然還在回歸工作的時候一聲不吭,玩起失蹤。
要不是樂團這些人都拿他當朋友,早就分了家當,各走各的路去了。
“恒哥,你是跑去東南亞當野人了嘛?”看著楚暮恒蓋過耳朵的頭發和沒有修理的胡茬,王研婭覺著好笑,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我要是去當野人的話,也會把你抓去當野人。”
要說整個包間里楚暮恒唯一不害怕的,就是現在說話的王研婭和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裴昌仁。
這一兩年,裴昌仁的個子竄的很快,已經比王研婭要高,隱隱約約快要追上樸彩英了。故而楚暮恒剛才路過他身旁,想要摸摸頭都得抬起手臂來。
“跟你去當野人,我怕是要餓死在外面?!毕氲侥且环瑘鼍?,王研婭趕緊搖搖頭。
等到楚暮恒和樂團里的人都聊得差不多了,亞當斯才突然開口說:“小子,維也納愛樂想要請你去指揮,奏你的第二交響曲。
另外雅典那邊有人想要請我們樂團去巡演,也是奏你的第二交響曲?!?/p>
“我什么時候這么炙手可熱了!”
“那我等會拒絕就是了?!眮啴斔箍粗汉愕鮾豪僧數臉幼樱p眼一瞪。
楚暮恒一挺身子,眉目可親的看著亞當斯,連忙奉承道:“別啊,老頭子,我的意思是你教的好,你幫我答應下來就是了?!?/p>
“明年的四月份,你確定有時間?”
“有,戴克現在一般沒給我安排工作了,忙著他在半島簽的女團來著?!?/p>
聞言,樸彩英一愣,疑惑道:“戴克跑去半島組女團去了?“
“嗯,和HYBE聯手組的,說是要帶她們挺進華國市場?!?/p>
“夢呢?我早就給他說過行不通,他還非要干,估計得連累到我們的娛樂公司?!眲⒇S撇撇嘴,將嘴里的骨頭吐到碗里。
“對了,彩英和我們公司的合同簽了嗎?”
“早就簽了,和環球一起簽的,我們負責國內,環球負責國外?!眲⒇S點點頭,又說道:“人家可不像你,一天天沒個正形!”
楚暮恒聞言看向樸彩英,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的嘴里,“正是因為有彩英,我才可以沒個正形!”
話落,周圍的人齊刷刷看向楚暮恒,覺得他們這個指揮,有時候真的沒臉沒皮的,也不知道害臊。看樣子,現在的樸彩英竟然還有點享受他的恭維。
樸彩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猛地一拍楚暮恒摸到她腰肢上的手,“他也就現在裝模做樣的,過一段時間就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