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開始確實拒絕了我加入輝煌教廷的提議,只同意讓佩羅留下。”
伊萊克斯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寒冰,“而這位教皇之子,用盡了輝煌教廷的功法和丹藥作為誘餌,對芙洛展開了瘋狂的追求?!?/p>
白霧中浮現出奢華的宮廷場景:“那個賤人終究抵不住誘惑,淪陷在佩羅的花言巧語中。最可笑的是——”
老者的魂體突然扭曲成猙獰的形狀,“佩羅竟對她說,我的光明之子體質威脅到了教廷統治,必須除掉我才能確保他們一脈永遠掌控教廷!”
“聽到這里我才明白,”伊萊克斯的金色光焰劇烈跳動,“無論我是否加入教廷,是否外出歷練,都難逃一死!只因為...輝煌教廷容不下第二個光明之子!”
“當佩羅許諾要讓芙洛成為教皇皇后時,”白霧突然凝結成一對相擁的身影又瞬間粉碎,“那個賤人毫不猶豫地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尤其是當佩羅向陛下承諾——”伊萊克斯的聲音突然模仿起貴族腔調,“'教廷將助龐波帝國一統大陸',又對芙洛保證'從伊萊克斯那里奪來的功法都歸你'時...”
“整個皇室和那個賤人,就這樣把我當作了換取利益的祭品!”
“我好恨...真的好恨...從未想過我的國家、愛人、信仰會在同一時刻背叛我!”
“當時我只覺得天旋地轉...”老者的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回聲,“就在那對狗男女行茍且之事時,我發瘋般沖了進去...”
白霧凝聚成當年的戰斗場景:“可恨那佩羅身為教皇之子,保命手段層出不窮!即便我偷襲得手重傷他們,還是被引來的教皇虛影打成重傷...”
“我拖著殘軀逃出帝都...”伊萊克斯的魂體浮現出陰暗小巷的景象,“多虧曾經救過的乞丐相助,才躲過全城搜捕。”
“可傷勢剛愈...就傳來晴天霹靂——他們抓了我的家人!”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們明知我藏在帝都,就用這種卑劣手段逼我現身!”魂體表面浮現出刑場畫面:“那天...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我親眼看著...”伊萊克斯的語調突然平靜得可怕,“看著佩羅和芙洛身著戎裝,親手砍下我親人的頭顱。父親、母親、姐姐、妹妹...連三歲的侄兒都沒放過...”
“三百六十七口??!我全族的血...把刑場的地面都浸透了...”
“那時的我已然瘋狂,但血仇未報,我不能輕易暴露?!崩险叩穆曇羧缤瑥牡鬲z深處傳來,“我逃出帝都,漫無目的地狂奔了七天七夜,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在一座無名山谷中?!?/p>
“就在那一天...光明之子·伊萊克斯...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為復仇而生的伊萊克斯。”
“在游歷大陸時,我曾得到過一枚黑色令牌?!?/p>
“當我沉浸在無邊憎恨中時,它回應了我——那是上古死靈法師的傳承!”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狂熱:“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顛覆帝國、毀滅教廷的力量!既然光明無法助我復仇...那我便背棄圣光!”
白霧分裂成黑白兩色,互相糾纏:“光明與亡靈本是相克的力量,但在我的天賦下,它們開始融合...”
“這世上已沒有我的親人,所有人都是仇敵!”伊萊克斯的語調越來越癲狂,“唯有鮮血與生命,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怨恨!”
魂體表面浮現出無數修煉場景:“我日以繼夜地修煉,瘋狂提升實力...十年!整整十年后...”
白霧突然炸開,化作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當我走出深山時,世上再無光明之子,只有——死靈圣法神·亡靈天災伊萊克斯!”
“我見人就殺,所有生靈都化為我麾下的亡靈。從一座小城開始,漸漸聚集起百萬亡靈大軍...”
“當我重返龐波帝都時,身后已是白骨如海。帝國在我的復仇之火中化為廢墟,可恨那芙洛卻跟著佩羅逃往了教廷!”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于是我揮師直指輝煌教廷!定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但最終...我還是敗了。教皇親率聯軍重創于我,更在我身上種下惡毒的衰弱詛咒...”
“此后千年,我日日承受詛咒噬心之痛,最終不得不舍棄肉體,永眠于此?!?/p>
“不過雖然我戰敗...”伊萊克斯的語調突然平靜,“但所有仇人,包括教皇、佩羅,還有那個賤人芙洛,都已被我親手誅殺!”
“當最后一個仇人咽氣時...”老者的聲音突然空洞,“我才發現,這世上已無我眷戀之物。愛的人死了,恨的人也死了,我的心...只剩一片虛無?!?/p>
“最終我選擇在此長眠。因為我不敢回想...那場戰爭究竟是對是錯...”
“這就是長眠天災·死靈圣法神·伊萊克斯的一生?!?/p>
他轉向龍皓晨,聲音突然柔和:“你是光明之子,心中仍有希望與光明。這骯臟的傳承不該玷污你...回去吧,堅守你的信念...”
白袖一揮,龍皓晨和皓月的身影漸漸消散。
第七層只剩下月輝獨自面對這位滿身滄桑的老者。
“你叫月輝,對嗎?”伊萊克斯凝視著月輝問道。
“是,伊老有什么吩咐?”月輝恭敬回應。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老者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月輝搖了搖頭:“錯,也沒錯。如果換成是我,經歷這種絕望的事,恐怕會比伊老您做得更絕。”
“果然...”伊萊克斯的白霧身影微微發亮,“你才是最適合繼承我衣缽的...”
話音未落,月輝突然雙膝跪地,“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
“弟子月輝,拜見老師!”
伊萊克斯明顯愣住了,白霧構成的嘴巴張了張,顯然沒料到月輝會如此干脆利落。
“罷了,既然你已認我為師,我便收下你吧?!?/p>
伊萊克斯眼中金光閃爍,伸手虛托著懸浮在側的灰色魂火。
“這天譴之神的魂格,就作為拜師禮贈予你吧?!崩险叱谅曊f道。
“???”
月輝詫異地望向那團被禁錮在金光中的魂魄。
不太明白伊萊克斯再說什么。
“你既是雷神眷屬,也是天罰之使,從古至今出現的次數比光明之子還少?!币寥R克斯解釋道,
“天罰和天譴雖同屬毀滅,但天罰帶來毀滅后的新生,天譴則導向永恒的寂滅。”
“你身負雷神天罰之力,正可容納這天譴神力?!?/p>
伊萊克斯眼中精光暴漲,鄭重說道:
“兩種不同的毀滅結合,你未來或許真能走出一條不會被世界同化的成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