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戴鑰衡沖到臺上時,恍惚間,戴華斌仿佛看見了戴浩。
“父...親...我...疼...”
戴華斌聲音模糊,每吐出一個字,便有大量鮮血從口中噴出。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之時。
林瑯血淋淋的右手上,獨屬于戴華斌的心臟,也失去了活力。
砰!
戴華斌僵倒在擂臺上。
霎時間,現場一片死寂。
生死戰,真死人了?
要知道院內上一次生死戰死人,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
“這人也太冷血了吧,都是同學,教訓重傷也就罷了,真下死手啊!”
“那個戴華斌可是星羅帝國,白虎公爵府的嫡子,第一代史萊克七怪隊長的后代,殺了他,這不等于變相自殺嗎?”
“誒,快看,那是誰,和戴華斌長得好像,是來給他報仇的嗎?”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都在指責林瑯弒殺。
卻沒人想過,這本就是一場生死決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看著戴華斌倒在血泊中。
林瑯眼中毫無波瀾,右手輕輕一捏,‘砰’的一聲悶響,徹底奠定了本場比試的勝局!
“你找死!”
戴鑰衡目眥欲裂,紳士風度,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雖然戴華斌自幼便深受戴浩重視,隱隱有越過他這個嫡長子,百年之后將白虎公爵的位置傳給戴華斌的趨勢。
戴華斌的天賦也不負眾望,同年齡段,他自愧不如,因此對這個弟弟有著不小的偏見。
可他們終究是親兄弟,這一點無法改變。
林瑯當著他的面,貫穿戴華斌的胸口,還捏碎其心臟,他焉能不怒。
“白虎魔神變,白虎破滅殺!”
戴鑰衡怒喝一聲,魂力暴動,周身唯二的萬年魂環同時亮起,朝著林瑯殺去。
林瑯毫無防備,卻也絲毫不慌,嘴角甚至還掛上了譏諷般的笑容。
戴鑰衡見狀,不再保留余力。
轟!
一擊得中,整個擂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應聲而塌揚起一陣塵霧。
“窩趣,牛掰啊,被這打中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應該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才對吧,默哀三秒,誰讓他真敢殺。”
“這位學長不會就是傳說中,白虎公爵嫡長子,史萊克內院七怪之一的戴鑰衡吧,不到二十歲,竟然真的是魂帝,天賦恐怖如斯。”
觀眾席上,不少人認出來戴鑰衡的身份。
并且對他這種為弟報仇很是支持。
尤其是押戴華斌的那群人,錢沒了,好歹舒服了。
擂臺下,人群中的霍雨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塵霧中心。
戴華斌死在他面前,出乎意料的報仇爽感并沒有出現。
反而有種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的感覺。
是了!
無論戴華斌如何可恨,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就算該死,也輪不到林瑯動手。
然而當塵霧散去,得以窺見擂臺全貌。
霍雨浩瞳孔猛的一縮。
觀眾席上亦是一片嘩然。
“院長?院長竟然替他擋了攻擊!”
不知是誰,指著擂臺,喊了一聲。
此話一出,一語激起千層浪!
只見,言少哲出現在林瑯身前,單手阻隔下了戴鑰衡的攻擊。
林瑯心臟跳動個不停,臉上保持著面無表情,悄悄將背后那柄拇指大小的血色鐮刀收儲物魂導器中。
他承認他在賭,賭言少哲一定會出手。
要是輸了,那可就要賭戴鑰衡能不能抵擋住,血色鐮刀內,蘊含著的白起的全盛一擊了!
言少哲出手,這場生死斗,也該落下帷幕了。
“院長?為什么?”
戴鑰衡只覺渾身發麻,在原地呆滯了半晌,終于恢復了些許理智,滿臉不解的望著言少哲。
言少哲也盯著他,一臉肅然道:“戴鑰衡,你想干什么,這是生死斗!”
聲音傳遍整個斗魂區,尤其最后三個字,言少哲咬的極重。
戴鑰衡雙目赤紅,吼道:“那又如何,華斌已然落敗服軟,他卻趕盡殺絕,今天他無論如何都得死。”
說罷,戴鑰衡還想繞過言少哲對林瑯出手。
言少哲面露失望,周身魂力激蕩,戴鑰衡毫無阻擋之力,瞬間被震飛而出,倒下擂臺昏死過去。
“多謝院長救命。”
聽著身后傳來的感激聲,言少哲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果斷原地消失。
林瑯聳聳肩,左右環顧不見秦簡身影后,在無數雙目光的注視下,走出斗魂區。
待觀眾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史萊克其余六怪這才來到昏死過去的戴鑰衡身邊。
公羊墨輕輕搖頭:“戴老大也真是的,當著院長的面出手,這不是黃蓮炒苦瓜,自討苦吃嗎。”
“其實這樣一來,戴老大就成了白虎公爵府的唯一繼承人。”陳子峰沉吟片刻后說道。
聞言,馬小桃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異色。
一想到前幾天,老師給他透露的消息,再看現在痛失‘愛弟’的戴鑰衡,馬小桃眼中充滿了隱晦的同情。
......
轉眼一周時間過去。
羅網傳來消息,找到了那只魂獸的準確棲息地。
秦簡當即前往史萊克。
是的,這一周以來,除了第一天,他就沒去上過課。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如今他已經有了答案!
校長辦公室。
“什么?你說你要退學?!”言少哲眉頭緊皺,死死盯著秦簡:“你當史萊克是什么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你就是這樣報答學院對你的栽培嗎?”
“栽培嗎?”秦簡不由發笑:“言院長你該不會覺得,貴院給我提供過幫助吧!”
“莫非史萊克還有只能被學院開除,不許學生主動退學的規矩?”
言少哲頓時啞然。
“還有,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你要是有問題,就找穆恩來和我說吧!”
說完,也不管言少哲是何反應,轉身就走。
上午課程結束,一年級教學樓下。
林瑯見到秦簡,趕忙往他的方向走去,然而下一秒,他腳步一頓,順著秦簡的目光向后看去,就看見蕭瀟跟在霍雨浩王東二人身后,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班長,王東,你們什么意思,這幾天一直躲著我?”蕭瀟憋了幾天,見二人依舊不理睬自己,終于忍不住說道。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嗎。”王東轉身,指著蕭瀟說道:“誰讓你和那個秦簡走得那么近。”
“我...”
王東直接擺手打斷了她的發言。
“這也就算了,武魂都能任他使用,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霍雨浩一聲不吭。
要是之前,王東蕭瀟起矛盾,他絕對第一時間打圓場。
可...
‘通常情況下,只有在心甘情愿的情況下,武魂才能被人驅使。’
天夢冰蠶睿智的聲音猶在他耳邊回蕩。
如果真是那樣,那新生考核決賽上,蕭瀟又該作何解釋。
秦簡面色微沉,剛想上前。
“夠了!”
蕭瀟低喝一聲,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學員的目光。
這一刻的她沒有不好意思,只有對被最信任的同伴揣測懷疑的憤懣。
蕭瀟看向王東,直接懟道:“輸一場比賽,就討厭一個人,王東,你的心眼怎么這么小,還不如我一個女生!”
“你...”
蕭瀟這句話,對一個男生的殺傷力或許有限,可對于女扮男裝的王東來說,可謂是殺人誅心!
“你什么你,史萊克有你,簡直是它的一大敗筆!”
“既然如此,和我一起退學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