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張家,習舞堂。
一間明亮的堂室,散亂著數百個木頭人,這些木頭人大多數已殘肢解體,好似之前遭遇了什么恐怖的拳腳摧殘。
張煌僅穿一身練功白服站在堂內,呼出一口濁氣,掃了一眼地下的木頭人。
這些由靈氣驅使的木頭人可以極大的模擬真實對戰,它們的戰斗技巧和方式不會比真人差,只會比真人更強。
他們張家除了修靈氣之外,本就兼顧著煉體武道,木頭模擬對戰也是日常煉體鍛骨的一個環節。
只不過現在這些散架的木頭人,顯然對于即將踏入太虛境的張煌來說還是弱了些。
“呵呵,張隊長修煉上倒是勤快的很啊”
堂內空間突然響起一道淡淡的笑聲,張煌當即眉心一皺,眼目警惕的望著四方,卻是空無一物。
“是誰!給我出來!”他話語中多幾分凝肅。
這習武堂已是張家內部重地,門外又有數十位太古境七段的家兵巡邏保衛,究竟是何人能夠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堂內?
“你別緊張我只是奉大人的命令來賜你神緣的”
咻!
堂內虛空突然出現一道黑色裂痕,從里面走出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那老者額間一道紫黑鬼紋頗顯妖異,似乎閃爍著點點紫芒。
老者踏空而出的本領,著實讓張煌又驚又喜,態度顯得恭敬了些:“那晚輩就多謝大人的恩賜”
這老者能夠撕裂空間,足以說明他的實力已達神境!
這方恐怖如斯的大能存在,張煌又不是傻子,語氣態度怎么可能又和先前那般強硬,而且最重要的他是來送自己神緣的!
自從與七童子分別之后,已經過去半年,這半年期間完全沒有一絲神緣的消息,他還曾一度以為那位大人只不過是敷衍他們幾句罷了。
不過以如今看來,那位大人說過的話仍舊算數,只是他們曾經允諾過那位大人的事情,也是時候應該提上日程了。
謝成昆雙目看了看恭敬的張煌,隨后袖手一揮,一點微芒直撲張煌眉心,道:“神緣已給,你可曾記得當初的約定?”
張煌眉心識海之間突然涌入一絲磅礴圣芒,還沒來得及消化立馬說道:“請前輩放心,晚輩自是記得當初的約定”
“明日,我將集結圣賽隊員即刻出發去拜訪江武神!”
“很好”謝成昆得到張煌確切的回答,轉身又走向虛空那道黑色裂痕,最后留音說道。
“聽聞帝州武道天驕張雨倩與江月明關系匪淺,到了陰陽宗你可得好好處理這件事”
聞言張煌猛然一抬頭,發現那人已經不見,頓時面露凝重之色。
因為他欺騙了謝成昆,或者說他騙了七童子。
答應七童子之后,他從圣龍帝國到家族中,就想方設法的獲取血戮王境中張雨倩的消息,最終得到的結果是…
張雨倩,身亡已故!
其實這種結果對于他來講并不意外,畢竟張雨倩當初以那等微弱境界就敢踏入血戮王境著實是與找死無異!
不過家族為了穩住張家在帝州的勢力一直沒有將這個消息外露出去,只有他們這幾個核心家族子弟才能知曉一些。
可如今,謝成昆的話倒是讓他顯得十分的難辦…
與此同時。
江家,后山樹林。
在陰暗的樹林之中,有兩道身影在此交會。
江輝身著一襲金貴錦衣,合著手上的山河扇子,仔細打量面前的男人。
這男人一身紅袍,面容兩鬢帶著須發,不過特別的是他的額心上有一道詭異的紫黑鬼紋,如同水波的紋路散發著一股強大的神力!
“江隊長,神緣已給,答應我家大人的事…”李古眼目看著江輝,話說到一半,恰到好處的停下。
江輝自然是知曉李家話中意,拱手說道:“麻煩前輩回去告訴大人,明日我江家七位圣賽隊員,即刻出發去陰陽宗拜訪我的好堂弟!”
他的話說到最后竟是有一絲絲的陰冷,嘴角揚起一抹不可覺察的殺戮。
李古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聽聞江家年輕一代最強戰力的江武,已經出關,并且修為達到了太虛境”
江輝眼目微驚,應道:“確實如此,不過請前輩放心,江武堂兄并不會阻礙我們去拜訪月明堂弟”
這江武堂兄出關,不過是今天早上的事,而且他踏入太虛境的消息能知道者不超過三個人。
就連江雪江豪恒他們都不知道,可眼前這位前輩消息竟如此通天,看來神境的強者當真是無所不曉…
李古似乎沒有滿意江輝的回答,冷笑道:“你可知李家李清靈也與這江武同時踏入了太虛境,只要有這兩人在,你們拜訪江月明,就得好好斟酌一番”
“不如這樣,那陰陽宗主陰陽千傀也是太虛境的強者,你和那李云想辦法讓李清靈,江武和陰陽千傀找個地方斗斗,不要阻礙你們好好探望江月明”
“聽明白了嗎?”
李古狹長的雙目緊盯著江輝,等著他最后的答復好回去交差。
因為此番安排并不是他所想,是大人的吩咐。
“是,晚輩明白了,請大人們放心這一次不會再讓月明堂弟完好無損的參加圣賽了”
江輝給出了滿意的回答,李古再度點頭,隨手一招,浩瀚無比的神力碎開虛空,直接撕裂出一道黑暗裂縫,然后其身影頓梭其間便是遠去。
“若是你們有能力殺了江月明,那便殺了吧,至于那三家,大人說了由他撐腰!”
“是,謹遵大人教誨!”
江輝眼目揚起,看著天上暗沉的月色,面容現露殺色。
既然那位神境大人都如此發話,那么,江月明這一次就必須得死!
他終是等到了這機會!這個狗養子就是應該去死!!
……
中央帝州。
榮耀帝國。
砰!砰!
在一處寬闊的碼頭,冰冷的海風吹動幾艘鐵甲漁船,波浪般的海水撞擊海岸,在陰沉濃重的月色下,幾聲槍響驚散了藏于月間的烏云。
“啊…呃…”
在一座巨大的鐵皮集裝箱背后,兩道人影藏于其間。
一個身穿著白色休閑襯衣,褐色長腿褲的中年男人,靠在鐵皮集裝箱上喘息,他的左臂被子彈打出一個血窟窿,正不斷的流出新鮮血液,臉色開始漸漸發虛。
“天雄,你怎么樣?還撐得住嗎?”
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有一位身著低胸白襯,五分米色長裙,兩條圓潤玉腿穿著白絲的成熟女人。
她快速的掃了眼天雄左臂傷口,然后抓緊手上一把黑色手槍,開始警惕著四周動靜。
畢竟追殺他們兩個的人,可沒有被他們完全甩掉。
“我…呃…沒事”天雄低眼看了看左臂上的血洞,右手拿起黑鐵手槍放到嘴邊,用牙齒咬開彈夾。
唰!
一塊黑色彈夾被彈出,天雄當即用雙膝夾住彈夾,以免掉落地板發出響聲的聲音。
只是他眼目看到彈夾里沒有一發子彈時,眉心極度凝聚,微聲輕問蹲著在一旁風韻女人:“紅豆,你還有多少發子彈?”
紅豆聞言靈指迅速拉開彈夾,看了看回答道:“還有一發”
“一發…一發就夠了”天雄從懷里吃力的掏出一個帶血的銀色U盤遞給紅豆,說道:“你拿著這個…把槍給我,等一下我開槍吸引他們,你趁機跑向碼頭”
“只要到了碼頭,海岸邊自有接應我們的船…”
這U盤里面有著那黑色組織潛藏在整個帝國的具體方位和消息。
是他們這三年來犧牲了上千名仙督才換來的成果。
紅豆眸子看著銀色U盤上的血液,不忍心放棄天雄,拒絕了他道:“要走就一起走!”
“不行…我如今傷成這樣,你要帶著我就是個累贅,況且…”
天雄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就響起了那個恐怖男人的聲音。
“呵呵,你們兩個叛徒,還想往哪里躲?”
鐵皮集裝箱的正前方,一位身材高大,穿著黑色高領大風衣,戴著一頂黑色帽子的銀發男人手持一把冰冷手槍,一步步靠近。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身穿著黑色絨衣,腳穿黑色登山靴的男子。
那男子名叫草烏,也是組織中的一員,此次跟隨商陸一起行動。
砰!砰!
草烏在靠近鐵皮集裝箱的過程中,漆黑的槍口突然對準集裝箱的右側連續開了幾槍,幾枚金色的子彈與鐵皮極速摩擦打出了幾個小洞。
唰!
商陸見狀,銀發下殺人如麻的冷冽雙目立馬望草烏,漆黑槍口用力頂著他的腦袋,生怒道:“你想干什么?”
草烏碰撞上商陸殺人目光,身軀頓時一震,心底生出陣陣寒顫,勉強支撐著面容。
“當然是確保組織的消息不被泄露,殺了這些叛徒!”
聽到這樣的回答,商陸才將漆黑槍口拿下,繼續一步一步走向集裝箱,陰沉道:“你們兩個還不出來受死嗎?”
踏踏。
聽聞那個男人恐怖的腳步聲越發的靠近,集裝箱背后,天雄當即強行奪過紅豆的手槍,把U盤塞入她手掌里,一把將她推向左側方向。
而他自己則忍著手臂上劇烈疼痛,從右側穿出。
“紅豆你快走!快到碼頭,不要讓我們的人都白白犧牲,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帶出去!”
紅豆美眸看著像右方沖出去的身影,強忍著淚水,迅速站起來朝左側碼頭方向跑去。
她的心在此刻無比的痛,自從她臥底那個黑色組織以來,遭遇了多番折磨和虐待,都是天雄在暗中幫助,才能讓她能在那個恐怖的組織里活下來。
但是現在他們要陰陽兩隔了!
砰!砰!
在奔跑的途中,紅豆耳后傳來幾聲劇烈的槍響,一股難以言語的悲痛涌上身心。
不過好在眼前那艘帶著希望的漁船越來越清晰,還隱約間能看到漁船上有一位接應人員正朝她揮著手。
在榮耀帝國內,有著一道天神禁制,凡到達神境的尊者皆不能使用空間瞬移之力,亦不能使用神靈飛行之術。
只要她能夠上了那艘漁船,把這個U盤交上去,那天雄和以往的人就沒有白白犧牲!
那些黑色勢力,那個黑暗組織將會在帝國內徹底被清除,掃的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快!快呀!!”
漁船上的接應人員,看見到紅豆身影也是極度的催促著。
要不是此次事發的太突然,沒有來得及備些槍支,要不然在此刻也能掩護一下紅豆。
“商陸,他們要跑了,我們快追!”
草烏和商陸解決掉天雄后,迅速趕到集裝箱的身后,很快便是發現遠處奔跑著的紅豆。
砰!砰!
草烏抬起槍口,瞄準紅豆后背,拉動扳機又連續開了好幾槍,金色的子彈旋發而出破開夜色,死死追咬著那個成熟女人。
紅豆嫩耳邊傳來熟悉的槍響,微愣了一下,隨后身影擺動,一一將那奪命的子彈全部躲過。
“可惡!我們快追!”草烏身體向前傾,邁開腿準備上前追捕紅豆,卻是被商陸攔住。
商陸收回伸出的左手,冷肅眼目看著紅豆的影子愈發縮小,緩緩抬起了手中黑色槍口。
在寒冷的月光下,他一頭銀發微揚擺動,充滿著殺戮的目光若隱若現,手指放在板機上,輕輕一扣,唇齒張開。
“砰”
砰!
碼頭暗沉的夜色當中,一聲劇烈槍響劃過,一枚金色的尾椎子彈,從紅豆白嫩脖頸間瞬間穿透而過,一張嫵媚瓜子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噗!
她那豐盈飽滿的身軀立馬倒向地板,化開一大灘血水,手掌緊握還著一枚銀色U盤,抽搐了一陣之后便再無生機。
“這…這是”這一幕直接驚住了草烏,他看著商陸的手指明明沒有將板機拉到底,耳旁也沒有聽見如同爆炸般劇烈的槍響。
不過這種震驚沒過多久,他就反應過來了。
是狙擊手!有狙擊手!
“呵呵,獵物怎么能夠跑的了呢,走吧”
商陸收回手上并未發熱的槍膛,大步走向紅豆的尸體,草烏臉色繃緊,緊緊的跟隨在后面。
“快!快開船!”碼頭邊接應的漁船人員看到這一場景,當即做出了反應。
對面有狙擊手!
既然有狙擊手的存在,那他們想要下船去救人,或者是去拿銀色U盤,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倒是現在,如果返航的話,說不定還能把他們兩個身亡的消息帶出去,立馬保護好他們的家人!
嗚嗚!
原本只有海水碰撞的碼頭邊,頓時響起了船機開動馬力的嗡然聲,一艘鐵皮漁船緩緩離開海岸。
“拿到了”草烏走到紅豆身旁,將他手中銀色U盤拿起遞給商陸,平靜道。
商陸伸手接過U盤,轉身準備離開碼頭,完全沒有要顧及那艘遠遁漁船的意思。
“他們怎么辦?不追嗎?”草烏眼目看著漁船漸漸沒入夜色,詢問道。
按照他對商陸斬草除根的了解,他不可能放任這艘漁船,就這樣平安離去。
聞言,商陸腳步頓了頓,冷冷一笑道:“都是些死人,追什么?”
空!!
草烏看著商陸越發陰狠的背影,猛然醒悟立馬回頭望向那艘漁船,緊接著耳旁就傳來子彈的急速破風聲。
砰!
轟!!
在碼頭某個制高點,一枚尾錐形金色子彈再次旋射發出,命擊中漁船上的早就準備好的炸藥包,然后整個漁船爆炸裂開,給原本暗沉平靜的海面點燃一束煙花。
商陸聽見劇烈的爆炸響聲,嘴角陰冷微揚,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
草烏看著被火光點燃的小片海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頭一次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恐怖。
滴滴!
忽然有一輛黑色的法拉利朝碼頭開來,嘈雜的喇叭聲是繼爆炸聲和槍聲之后,平靜的碼頭再度傳來急躁的聲調。
那輛黑色的法拉利是商陸的愛車,車牌號為帝·OTG052。
正開著法拉利趕來的人是巴豆,巴豆將法拉利停好之后,打開車門急匆匆的跑向商陸,從懷里掏出一只黑色外殼的手機,手機上閃亮的銀幕顯示正在通話。
“大哥,天仙子找你”
商陸冷眼看著發光的銀幕,話語無溫道:“什么事?”
“商,我的炸藥好用嗎?”
電話的另一頭,榮耀國際機場。
天仙子戴著一頭黑色的假發,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完美的凸顯出那惹人浮想聯翩的身材,兩條修長玉腿下穿著黑色的馬丁靴。
她左手玉掌拖著一個粉紅色的皮箱,修長右手指拿著粉白色,戴著一個洋娃娃的小掛件的電話。
很顯然,她剛剛下機。
前幾日奉boss的命令去仙家潛伏刺探情報的時候,順便給他們的漁船帶了些禮物。
“你到底想說什么?”
聽著電話里頭,商陸冷淡的語氣,天仙子紅艷唇瓣微揚,笑道:“圣龍地帝的圣賽七天之后就要開始了,那個戴著妖鬼面具男人也要現身了”
“這次Boss給我們派了臺架‘戰鷹’,稍后我把戰鷹的坐標和這次仙家派去圣賽的詳細資料傳給你”
“這次可別再把獵物們弄丟了哦~”
滴嘟!
電話那邊的天仙子把話說完就直接掛斷,黑色手機上閃亮著的屏幕也漸漸變得暗淡。
熄滅的屏幕反映出商陸血戮面目,他將目光移開,走向他的愛車,心里殺意逐漸暴涌現。
無論是那個獵物,這次都活不了死,包括那個面具男人…
……
天機帝國。
郊外小竹屋。
東方那圓紅緩緩升起,散落溫暖的光線,使雪后山谷盛景變得暖陽一片。
楊妁和江月明在共同用過早餐之后,便是要開始了告別。
“此途,定是兇險萬分你可要千萬小心些,若是打不過就跑”江月明看著楊妁漂亮清顏,斟酌著字詞言語道。
昨晚楊妁已經告訴他藥源古籍傳承一事,為完成這一使命她即將前往人類世界的控制中心,中央帝州。
中央帝州,是人類世界的政權中心,簡而言之,即為首都!
在那里,楊妁可以得到更多的醫書藥籍,積累更多的寶貴經驗。
只是如今她只是太虛境五段的實力,也不知道去了中央帝州之后能不能自保。
聽著江月明的關懷,楊妁的耳根不禁有些發燙,低眸細聲道:“以我現在這份修為倒是無需過多擔心,只是你的一年之約即將到來…我想”
她忽的抬眸,眼里卻看見江月明輕輕搖頭,略失落道:“我知你是不想讓我深陷這紛爭之中,可我…可我真的很擔心你!”
那一刻,楊妁顧不得什么嬌羞,一心只想要留下來幫助江月明,大大方方的表達了她心中所想,日月所思!
江月明瞧見眼前這女子這般模樣,無奈般的聳了聳肩,聲里含笑:“有沒有可能我也很擔心你?你如今遠離,對我來講也是少一份顧慮”
“況且,如果到時候我失敗了,還得去中央帝州抱你大腿呢,嘻嘻”
當然,這些話定是玩笑,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他絕不會敗!
“唉”
楊妁無奈輕嘆,美眸看著江月明的自信笑容,嬌斥道:“就知道你是這份性子,也罷”
“那一年之約不管勝與敗,只求你能不能給我寫封平安信?”
楊妁淡紅眸子靜靜望著江月明,眼神里那份濃濃的關心惹人生憐。
“呃”江月明感受熾熱目光,頓時苦笑起來:“好好好,我身上的毒還得靠你解呢,我肯定平安,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不信,我們拉勾”楊妁伸出白嫩靈指,突然孩子氣說道。
“你呀,好,咱們拉勾”江月明微愣一陣,才伸出手指,輕輕的勾住柔嫩楊妁小拇指。
不得不說,楊妁最近真是越來越不一樣了,拉勾這等孩童舉動都做的出來?
她不會被奪舍了吧,那個寡淡清疏的楊仙醫會做這等事嗎…
“啊嗯~”
當楊妁肌膚與江月明拇指貼緊時,兩條筆直小腿繃緊,似曾相識的觸電感覺涌上心間,嬌軀忍不住打了輕個顫,鼻息間發出細弱蚊聲的嬌哼。
不過好在江月明并沒有察覺到楊妁的微表情,拉完了勾之后認真道:“對我不必擔心,你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
“楊妁,你慈愛眾生,悲憫生靈的善心真的讓我很欽佩,未來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掃人間疾苦,平天下病痛!”
江月明忽的退后幾步,向楊妁行了拜禮,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楊仙醫,你等我去中央帝州找你哦”
凝望這少年意氣姿態,楊妁眸似含清淚般瑩亮,玉臉頓時紅潤,微笑道:“嗯,月明,未來我們帝州不見不散,我會等你的!”
“嗯,帝州不見不散!”
他的聲音落下,楊妁螓首輕點,美背張開一對白色靈翼,玉足微轉剛要離去,又不舍得回眸一望,那一眼中飽含著無盡的難舍與不忍。
江月明面帶笑容,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告別。
她這才懷著既期待又失落的心情,催動靈翼飛向遠方,那一點白色影子頃刻漸行漸遠。
只是楊妁不知道經此一別,幾年之后再相遇之時,已經是物是人非…